第472章 那個N人CⅨ
《我是一個無限迴歸者,但我有故事要講》 · 신노아 · 4568 字
劇本:ZERO_SUGAR
編輯:文學少女
第4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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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女人C Ⅸ
通往愛自己的路上,佈滿曲折迂迴的人,也曾有過。
"姐姐!我、我真的成功召喚出夢貘了!哇啊……只要數據收集足夠,真的會誕生出像AI一樣運作的異常呢……"
"是啊。再過幾年,全球各地會開始陸續出現9;空洞9;。我們要做的,就是反過來利用這些空洞,儘可能多地將9;虛空9;規定爲9;教程地牢9;。這就是日後交付給我們的任務。"
"嗯、嗯。我明白的。這樣一來,才能加速人們適應新時代的進程,對吧?"
自出生以來,一次也不曾——
天廖化從未愛過她自己。
"那麼……總之,這孩子是最初被召喚出的夢貘。該取什麼名字呢,姐姐?果然還是叫仙女王或者1號仙女之類的嗎?"
"不。"
殘缺。
這也難怪,在她身上,確實尋不見一絲一毫可愛之處。
匱乏。
值得渴求親情的、健全的家庭——可惜,運氣不佳地,
並不存在。
缺損。
與自己容貌相同的妹妹。即便對她,天廖化也不過視若可愛的寵物罷了。
這條路是「寬路」,行走其上的人,多不勝數。
世界末日臨近了。
"潘多拉的魔盒。"
"那要怎樣?"
"嗯。希望。"
"希望……"
承認自己的缺陷。
其二。否定。
這條路是極其陡峭的懸崖絕壁。攀登時墜落殞命者常有,但路徑本身並不狹窄,誰都可以賭上性命去嘗試登頂。
其三。證明。
"相信,姐姐嗎?"
哪怕生來滿是缺陷也無妨,即便生來便是被設計爲祭壇的祭司亦可。
這本就是一段從一開始,只被賦予了短處的人生。
天廖化露出了微笑。
"雖然在原典中,是罐子而不是盒子……但這種情況,象徵意義遠比考據的準確性重要得多。嗯。404號夢貘,將不以9;仙女9;,而是以9;盒子9;的形態被塑造出來。"
最後,是第三條路。
"……呃,像網絡斷連那樣?"
"僅僅賦予404號這樣的編號,還不夠。"
"一陣子具體是多久?"
"沒錯。盒子。和9;時間膠囊9;是一樣的。"
"嗯……大概幾萬年左右?"
"但是,廖化呀。要讓這個計劃成功,我們姐妹需要做出一點、小小的犧牲。"
不像那些幸運降生的尋常他人,能徑直去愛自己的坦途,打從一開始就不存在。
這般命運。對於被拋擲在天廖化這般歧途上的人,面前擺着幾條路可選。
但是,誰都沒有錯。
根本不承認"自愛"這回事。它要麼是虛假的概念,要麼是毫無用處的感情。
正如自己從父親那裏繼承了憎恨一般,自己也把這份愛的缺失,再傳遞給下一代。
"嗯。反正夢貘源自我們所侍奉神祇的權能,而那權能,本就是數據的運用。再貼切不過。"
"這隻夢貘,會被千……高曜日先生用【時間封印】囚禁起來,暫時從世上消失吧。而到了終將降臨的、屬於Happy Ending的那一章,直至最後的最後,纔會被解封。"
"我們會暫時分開一陣子。"
"……"
這條路線乃是「狹路」。
"盒子……啊。難道是?"
"嗯。不過呢?"
她自身,是缺乏人性的。
"這是極其艱深的術式。所以,就連賦予名字的環節,也必須慎之又慎。"
其一。流轉。
"……怎樣的犧牲?"
"將失敗的迴歸者決心傳遞給下一個世界的這個時間膠囊……我們即將塑造的潘多拉魔盒中。我要放入所有的希望。"
﹉﹉
指責世界錯了,這本身便是錯誤;既然我誕生於一個沒錯的世界,自身亦無錯誤,那麼我必能,毫無疑問地,抵達你身旁。
"若按編號,不是1號,而是404號。"
不,不如說正因爲如此,才存在只有自己才能做到的去愛的方式。
媒體與大衆雖尚未察覺,但早已從迴歸者處預知未來的教團,正通過遍佈全球的觸角,接收着每時每刻傳來的報告。
離奇失蹤。集體幻覺。不明生命體目擊。現實與網絡記錄的非正常污染……
那是在龐大本體昂首降臨之前,先期到來的餘震。
"既然是終將毀滅的輪迴世界,由我親手先將其毀滅,或許更好。"
於是,教主天廖化決心親身化身爲那場地震。
"呃……"
對面的高曜日眨了眨眼。
"抱歉。天廖化教主。那個,您莫非已經完全被外神污染了嗎?"
"沒有哦。高曜日先生。恰恰相反,爲了將污染度推至MAX100%,我必須毀滅這個世界纔行。"
"誒?"
"我的心越是浸染神明,我便越能自如運用神明的權能。換言之,若想將時間膠囊的完成度提至極限,唯一的結論便是:也必須讓我的9;污染度9;達到極致。
"……"
高曜日抿緊嘴脣,望向自己身旁——也就是劉智源。是用眼神徵詢意見。
曾經,看到兩人這樣的視線交流,天廖化還會因爲感覺自己被排除在外而感到刺痛。但現在,不會了。
劉智源那直視着自己的清澈目光。
即便在與之相對的此時此刻,天廖化的心也未曾有絲毫動搖。
劉智源開口了。
"所謂毀滅世界,具體是什麼意思呢?教主大人。"
"首先,我將與神明融爲一體。隨後,打破現實與夢境的界限,讓神明降臨,收割全人類。"
"收割是爲了什麼?"
"……"
"其他人是指?"
"沈雅蓮、鄭葉芝、堂瑞琳等等。劉智源小姐,像你一樣的人們。還有,像我們這樣的世界。"
"教主大人。計劃何時開始毀滅世界呢?"
"所以,必須被外神吞噬……"
"是的。"
"總有一天,高曜日先生……嗯。我們所有人,都將抵達幸福的結局。那份必將行至如此路徑的希望。爲了傳遞這份希望,悖論般地,必須收集所有的絕望。"
劉智源閉上了眼片刻。
將短處逆轉成長處的道路。
"它們每一個,都是各自的終局。是絕望。因此,若是彙集了世間所有絕望的時間膠囊,便必然只能是潘多拉魔盒了。"
"合理的結論。"
盛放那些覆滅的時光。
天廖化浮現微笑。這便是她的道路。
"……"
"淘汰的世界們……"
"絕妙的謀略。"
"嗯。淪爲瑕疵的存在們。"
劉智源伸出手。
"但是,正是在收集了所有絕望的彼方,纔會誕生您與我等所希冀的9;某種東西9;。"
"確實。據神話所述,潘多拉魔盒開啓,引發大洪水,大地因而淹沒。教主大人連這一點也考慮到了嗎?"
"……"
"全人類的9;全腦9;化爲9;電腦9;……合乎邏輯。但,時間膠囊裏最終只會封入馬蒂茲先生和我的信息吧?需要如此龐大的數據嗎?"
"啊。不需要呢。"
"那些因走向Bad Ending,而被所有人遺忘的終焉,我會將之全部、統統裝入潘多拉魔盒。"
天廖化雙手合十。如同祈禱。
劉智源——這位已被內定將在遙遠未來中扮演"潘多拉"角色的少女——輕輕地點了點頭。
"但是,我……要把其他人的故事也全都塞進潘多拉魔盒裏。"
"數據收集。以及,爲了數據處理而確保9;腦9;。"
"原來如此。"
"當然!"
很快,低語聲從脣間逸出。
"希望,是嗎。"
"……"
聽到這話,高曜日似乎略顯羞澀,但劉智源卻泰然自若。
"我會運行與現實無異的模擬,然後將相關信息存入9;潘多拉魔盒9;。當然,高曜日先生和劉智源小姐的恩愛故事也會放進盒子裏。"
"盧道華。"
"絕望與希望之盒的開啓者,自古以來,便應是這世上最美的女子。你,同樣是我所編織計劃的一部分。"
"但您也清楚,要模擬重現其他輪迴中發生過的絕望,僅憑我目前的力量尚不足夠。"
在輕輕交握的瞬間,她問道。
"……"
天廖化莞爾一笑。
"謝謝你理解我,智源小姐。不。該說是,終將開啓這時間膠囊的——潘多拉小姐。"
"一週之後。"
那天是4月4日。
遵照教主的命令,信徒們聚集於總壇。即使日落西山,日常告終的時刻來臨,跪伏於地的信徒們依舊紋絲不動。
因爲對他們而言,此刻正是約定的時刻。
"好奇妙呢,姐姐。"
"嗯?什麼?"
本壇正中央。那裏相對而坐着一對身着純白與漆黑祭司服的雙胞胎姐妹。白色祭司服,雙胞胎中的妹妹,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臉頰。
"怎麼說呢。我們原本不就是作爲要將此世界獻給神明大人的祭品而降生的嗎?但兜兜轉轉……真的變成了這樣,所以覺得有點奇妙呢。"
"啊哈哈。說得也是。"
姐妹構成了總壇的最核心。
圍繞着姐妹,數十名長老盤坐成環形。接着,是更巨大的圓環,更加巨大的圓環,無比巨大的圓環……
數千名內出教徒構成了重重疊疊的同心圓。外修教徒中信仰虔誠者,則被特別安排在最外圍,構成了最後的城牆。
"但是,父親最初計劃中的祭品,和我們如今決心成爲的祭品,是兩回事哦。"
"是嗎?"
"嗯,如果之前是爲了捨棄我們而獻上的祭品……那麼現在,我們是爲了留下9;我們9;,爲了迴歸9;我們9;,而向自己獻上供奉。"
"廖化啊。"
緊緊握住。
天廖化與妹妹十指相扣。她們周圍,長老們、內出者們、外出者們不斷誦唸的禱文,讓整個緋紅的晚霞都爲之震顫低鳴。
"我親愛的妹妹。"
"……"
"還有……嗯。一直沒把高曜日先生介紹給你,對不起!其實,光應付劉智源就很喫力了,要是你也摻和進來,我大概會瘋掉的。"
"故而,縱囚於此地此刻之剎那,又豈不能直觀毀滅與太初?"
"?"
"唉唉……"
"嗯。"
側臉沐着那抹餘暉,妹妹的神情褪盡了方纔所有的輕快,只剩一片肅然。
那留存至最後的內疚與感激。
"啊。果然嗎?"
"誒誒。姐夫嗎?"
"真的,所以說跟沒有多元世界模擬能力的普通人是沒法溝通的……"
"閉目非止息生命,入夢亦非斷絕現實。"
"我們祈禱吧。"
是人生中再無法傾訴,或許下一次,再下一次——也要等到近乎永恆的剎那之後,才能再次訴說的話語。
"生即是向死而行。若毀滅自太初便已註定,則衆生豈非皆行走之屍骸。"
"??"
妹妹笑了。
"……姐姐從來就沒讓我覺得丟臉過啊。"
"不可能,不可能!姐夫到現在爲止,一次都沒用那種眼神看過我啦。姐姐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從最初便爲今日儀典而設計建造的教團總壇,融入了暮色與夜空、日之死與月之生、陰與陽的交匯處。
"???"
9;元氣玉……不。或許,是殉葬罷。9;
"有物混成,先天地生……"
"從今天起,姐姐會努力的。"
天寥化露出了微笑。
"啊。"
"說實話,我甚至想象過,把他招來當我們姐妹倆共同的入贅女婿。但怎麼想,都覺得高曜日先生比起我,會更疼愛你。"
妹妹掙扎起來。天寥化十指相扣,欣賞着這掙扎的模樣,眉開眼笑。
"哎呀,那是誇張了。你偷偷和八卦侍女們串通,把高曜日先生送進來的時候,就沒覺得有點丟臉嗎?"
"但是,至今爲止我說過很多次的9;親愛的妹妹9;中的9;愛9;這個字,和你所期待的愛,或許有些不同吧。"
"吾不知其名……"
更用力地交握手指,天廖化與妹妹一同,如夜空般清明地吟誦:
天廖化也微微頷首。
"有什麼辦法呢,誰讓我這麼能幹又漂亮,你就理解一下然後略過吧,唉。"
"……姐姐。"
"……"
"對不起,只能給你那樣的愛。還有,謝謝你明明知道,仍一直留在我身邊。"
"嗚哇哇哇哇——"
"寂兮寥兮,獨立而不改……"
"姐姐。"
"每一剎那皆蘊夢境與醒時,太初之毀滅亦不過剎那一夢,毀滅之太初亦無異剎那醒時。"
夕陽沉落了。這是世間最後一次被容許的黃昏。
"努力成爲一個,不會讓妹妹感到丟臉的姐姐。"
她的話語,即使在晚霞中,也如鐘聲般清晰地鳴響。早已默誦着禱文的長老們,最先聽見了教主莊嚴的鐘鳴,並以自身爲鍾槌,將鐘聲廣佈開來。
"我等偉大的剎那啊。"
"我等渺小的永恆啊。"
兩天寥化閉上了眼睛。
至此,都是自幼由父親教導、自然而然便能背誦的禱文。
現在,是高潮。只剩下最後的禱文。但是——
"請與我同死。"
順序顛倒了。
本應最後、由姐姐吟誦的祈禱文,被妹妹先說了出來。
"請與我同生。"
本應先說、由妹妹吟誦的祈禱文,被姐姐留到了最後。
接着。
神,回應了她們的祈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