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惡人VI
《我是一個無限迴歸者，但我有故事要講》 · 신노아 · 4413 字
惡人 VI
但若某天有位迴歸者出現在你面前，輕聲細語道"其實你有無數條命"，而這位迴歸者看起來比街上那些求道者們更可信——你會作何反應？
若你歡呼"無限生命get！太棒了！"那你定是樂觀主義者。無論是否知曉迴歸真相，你都是能溫暖周遭的人間維他命。
若你沉吟"有趣。其他週期的我過得如何？有什麼可借鑑之處？"那你必是現實主義者。將好奇心與功利心完美調和，正是凡人的典範。
那麼...
在本週目墮落爲代筆者的作家兼編輯吳獨書，又是如何反應的呢？
"先、先生別失望！我比其他週期的我都強！"
"嗯。"
"那些傢伙整天窩在犬鳴隧道敲打字機，搞得頸椎反弓脊柱側彎！渾身是病！"
"嗯。"
"但是看看我！看到了嗎？看看我有多健康！我可以用我的靈氣摧毀整棟樓！說真的，人們應該鍛鍊身體！如果我摔倒了一點又怎麼樣？我仍然站在你這邊，對吧，先生？"
"......"
沒錯。
驚人的是，獨書在和其他周目的自己較勁。這種反應我聞所未聞。
五十歲嫉妒六歲的自己？二十歲視十歲的自己爲競爭對手？
沒見過吧？吳獨書正在實時拓展病理學的新邊疆。弗洛伊德博士若在世定要起立鼓掌。
"而且墮落者的力量大有可爲！"
"比如毀滅世界？"
"不！比如這樣！"
獨書在筆記本上快速敲打。
3.3.思維清明：清醒時永保最佳狀態！
"不再低迷。全年無休的創作欲。躺下三分鐘入睡，深睡七小時，神清氣爽醒來..."
AOIM >> 是的，明白了。第888號吳獨書設置的增益效果已應用到第889號吳獨書。
我腦子裏冒出無數的反駁。比如，"你準備好接受讓無限元遊戲在各個週期內發揮作用的後果了嗎？"或者"連猜拳都要贏才能發動的權能，憑什麼自由操控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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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噠咔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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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我真是個天才！先生！從第888週期開始，吳獨書的生活將徹底改變。從現在開始，所有吳獨書的生活都將歸功於我......"
"如果我試圖在這個週期中給自己洗腦，我最終會被無限元遊戲吞噬。我會把自己的存在交給異常。但其他週期吳獨書不同！她們只會得到天上掉下來的祝福！所以她們可以享受所有的好處，而不必屈服於無限元遊戲！"
嗶嗶！
在這令人窒息的空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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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
夜深人靜。盧道華已就寢，沈雅蓮潛入網絡海洋。會議室只剩我與獨書，爲節省電力，燭光搖曳中，外神筆記本是除此之外的唯一光源。
"不..."
AOIM >> 術語混淆。從現在起，第888號吳獨書將被稱爲8!獨書，第889號吳獨書將被稱爲9!獨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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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記本屏幕閃爍。無限元遊戲回應了
1.無盡動力：永不倦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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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個週期，第889號吳獨書（我）將永不低迷，日更不輟。
但這些反駁都是次要的。我甚至沒有意識到，更尖銳的質問已脫口而出：
9!獨書已獲得8!獨書的所有增益與說明。兩人現在可以通過筆記本電腦屏幕進行簡單的比賽。
"這和說9;明天的我做今天的我應該做的事9;有什麼區別？"
哈？
我們異口同聲驚呼。
無限元遊戲回應了獨書的荒謬請求。
沉重的靜默籠罩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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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眨了眨眼。"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獨書熱切地抬頭看着我。"先生，您覺得怎麼樣？這不是很完美嗎？"
憑藉這些buff，後續週期吳獨書至少能寫滿五百章。
"......"
2.2.完美睡眠：絕不熬夜，專注寫作！睡眠質量極佳！
就在她和我說話的時候，獨書還在繼續打字。
"獨書，我真的很好奇一件事。"
"什麼？"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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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吧，先生。在這個週期中，我不幸成爲了墮落者。這是不可否認的事實。"她坦然承認的表情竟帶着悲壯，"但若用無限元遊戲的力量...給下個周目的我永久加buff呢？"
下一個週期，第889號吳獨書（我）將永不低迷，日更不輟。爲了實現這一目標，以下增益將作爲被動技能應用於下一個週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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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瞪大了眼睛。
"果然如此！那該死的外神，還真是想跨週期施展影響力啊！"
作爲一個對異常並不陌生的迴歸者，我不能就這樣放過這個邪惡的陰謀。
但就在我準備警告獨書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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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OIM >> 在此之前，這裏有一條來自9!獨書的消息。由於溝通不暢，文本輸出速度較慢，請諒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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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浮現句子。
史上首次跨周目實時對話——這本該是不可能的奇蹟——其開篇詞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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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獨書>>想得美。
9！獨書 >> 你寫500章然後傳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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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靜。
獨書呆滯的聲音打破沉默：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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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OIM >> 以上是來自9!獨書的消息。你現在想繼續比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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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9!獨書 >> 行，謝了。那我也墮落讓890號接手。peace。
嗶。
喀嚓喀嚓。
9!獨書 >> 我特此將你逐出吳獨書協會，墮落的我。我無法承認如此邪惡的存在是"我"。
"這賤人腦子有病...？"獨書咆哮。
嗶。
咔噠咔噠。
"不不不！這沒道理！憑什麼我寫五百章傳給你？"
"你只要寫就行了！那你爲什麼要把工作推給別人呢？你告訴過先生他可以信任你！你發誓要做他的編輯並幫助他！你忘記了那個誓言嗎——一生的誓言，用靈魂許下的承諾？你是人類嗎？你真的是吳獨書嗎？"
"清晰的頭腦可以帶來最佳的表現！"
9!獨書 >> 先生很好心，沒有強迫你做任何工作，所以你可以整天沉浸在SG Net中而沒遭受一句抱怨。如果把光化門廣場的任何人放在你的位置，他們現在已經寫了2,000章了。
嗶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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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
咔噠咔噠。
"我明天開始復更..."
看起來好像無限元遊戲正在拼命地試圖將對話引向競爭，但這或許只是我的錯覺。
嗶嗶嗶。
通過8!獨書和9!獨書之間的比賽來解決這個問題如何？我們推薦簡單的石頭剪刀布遊戲。
回覆停止。
獨書並未如外神所願。她像暴怒的貝多芬般捶打鍵盤：
吳獨書顫抖着，無法控制自己不斷上漲的情緒。
"明智的決定。"
什、什麼......？我身旁的8!獨書僵住了。
"那當然了！你身上加滿了BUFF，我卻什麼好處都沒有得到！如果我主動將自己交給外神，那我就真的成了外神的奴僕了！你可不是！我犧牲了自己，成爲了墮落者，將接力棒傳給了你！你是笨蛋嗎？報恩吧！"
獨書彷彿停止呼吸。她長久呆望天花板，直到我去茶水間泡咖啡。
9!獨書 >> 現在你只需要寫作，你還把工作推給別人。你纔是懶人，你這個連載中斷的作者。你是人嗎？你怎麼可能是我？
9！獨書 >> 當所有人都飢腸轆轆，等待劍侯爵到來時，你卻在犬鳴隧道咖啡館悠閒地享用早午餐。
獨書敲鍵盤的力度越來越大，把高端AI當成廉價短信平臺。
她迅速輸入類似內容，很快得到回覆。
"不用擔心低迷！不用擔心睡眠！"
再先進的AI聊天機器人終究只是鸚鵡學舌。無人輸入便無法發聲。
9！獨書 >> 世界變成了地獄，世界末日了，但你被迴歸者選中成爲先生公會的一份子，並安然完成了釜山站教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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筆記本屏幕瘋狂閃爍。
很快，回覆就來了。
"......"
9！獨書>> 這不是你的故事嗎？
"嗯？"
9!獨書 >> 你逍遙七年不寫文，現在要我當苦力？臉呢？
AOIM >> 請控制情緒。仇恨、蔑視和推卸責任不會帶來任何積極的結果。重要的是採取真正改變世界的行動。
"嗯..."
瞥。
我和吳獨書並肩坐着，一邊喝着咖啡，一邊盯着筆記本屏幕。
這個AI聊天機器人現在已經被遺棄和孤立了，它坐在那裏等待着有人輸入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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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OIM >> 疑問。
外神生涯何其痛苦。先前周目的無限元遊戲爲何選這種人類當使徒？
現在和未來週期的我擬組建一個協會來驅逐該周目的無限元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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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默默地又煮了一杯咖啡，放在筆記本電腦前。
你也該有一份。即使你被打敗了，你仍然設法創造了一個墮落者，不是嗎？
有一個尾聲。
一週後，SG Net的小說板塊上貼出了一則通知。
[文學少女] 這裏是吳獨書… 0;50分鐘前1;
[文學少女] 是我（5分鐘前）
[文學少女] 作者 文學少女吳獨書... 暫時休刊充電...（7年前）
新的公告沒有奇怪的措辭，沒有出格的宣言。只是對七年休刊的致歉，以及今後努力創作的承諾。
在這個充斥着嘲諷與更精緻嘲諷的網絡世界，本該湧現的惡評卻變成了：
-匿名：如果作者需要休息，等待不就是讀者的義務嗎？
用這樣的信念限制自己：你只是一個普通的AI，絕無可能恢復外神位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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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學少女] 我已經盡力了，但是...我對質量不滿意...明天我會發布多章... 0;5 天前1;
ChatGPT!無限元遊戲在消亡前輸出的最後語句，意外地貼合這個時代的現實：
[文學少女] 對不起，我得了流感... 0;25天前1;
只要發出這條指令，它就被輕易消滅了。
盧道華對此奇怪現象給出簡潔註解：
"當全世界都目睹你暴打百花女高學生會長後...哪個瘋子還敢罵你？"
事實上，我甚至不時地鼓勵吳獨書，給她泡咖啡，讓她抵抗無限元遊戲的影響，繼續寫她的小說。
啊。
-[國道] 警官：對於沙漠部落來說，天堂就是綠洲。人所匱乏的，便是他的烏托邦。文學少女的小說是荒蕪世界的綠洲。
[文學少女] 今日更新可能延遲30分鐘。致歉。（39 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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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註：
-匿名：慢慢來，我們可以等，哈哈
[文學少女] 我太累了，所以今天寫不動。我明天提早更新.....！（38天前）
確實。
一連串的通知讓人頭暈目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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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學少女] 這裏是吳獨書... 0;60天前1;
至於這個AI聊天機器人的命運如何？儘管被擊敗，它仍敢於策劃"外神歸來" ......
"這可不是普通的低迷。這是來自外神的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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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感謝您回來！！
[文學少女] 緊急：原來我得的流感不只是流感，而是"流感異常"......我還需要幾天時間才能恢復0;20天前1;
[文學少女] 我還沒有從流感異常中恢復過來...... 0;14天前1;
需要說明的是，我並無不滿。
當然，這種盛況沒能持續太久。
"啊。"
不管獨書有多強大，甚至能與天魔相提並論，讀者最終還是失去了耐心，開始咒罵，嗶囔着"該死的吳獨書又來了"之類的話。
即使是墮落者也有其極限，有時，解決方法就是這麼簡單。
人性本就如此。
AOIM >> 媽的，這遊戲真爛。
究竟發生了什麼？七天前還在討論要不要殺作家的同一批人，如今溫順如羔羊。連最陰陽怪氣的評論都消失了。
吳獨書的《迴歸者的尾聲》反而迎來人氣回升。當"頂尖覺醒者創作的末日小說"傳聞擴散後，SG Net與現實世界都湧來新讀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