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 那个N人CⅤ

剧本：ZERO_SUGAR

编辑：文学少女

第468章

──────

那个女人C Ⅴ

姐姐？你的表情怎么这样？"

"等等……姐姐，你现在是在哭吗？"

"啊，那个，不是。为什么哭，总得解释一下……"

"没事的。没事的，姐姐。别哭。为什么要哭啊，傻瓜。别哭。"

"……姐姐。"

那一夜。

千谣话，失恋了。

﹉﹉

9;单恋9;这个词实在不够准确。

因为9;单（짝）9;字一说出口，听起来就好像假定了与自己相配的"另一半"存在似的。

死党（단짝），或者搭档（짝꿍）。

听起来仿佛即使不是现在，将来也总会有希望。

现实却非如此。

与其说是"单恋"，不如说是"片面的爱恋"，或是支离破碎的爱，即"片恋"或许更贴切些。

"啊，是高曜日先生！"

"从智源小姐那里都听说了。说是要在斯坦福进行有趣的活动？"

真是久违了。但近来频繁地，妹妹在安抚着自己。

妹妹仿佛已经猜到了一切，尽管自己并未吐露心声。

"嗯，可以。当然可以。教主大人您怎么舒服怎么叫就行。"

"哦，您来了，教主大人。"

"啊。是的，没错。"

每次见到高曜日，千谣话都心潮起伏。但9;心潮起伏9;并不一定代表好的现象。

"不行！"

在只剩下自己的房间里，唯有千谣话握着门把手，开了又关，关了又开，反复循环，迎接又送走着那本不会来到此处的、某个人的气息。

单恋的发音，终究无法将其完全容纳。

"他们不一样！不是那样的。不是那样的。他们……是和我这人，不一样的人类。"

声音撕裂了。千谣话在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情况下，如同惨叫般喊了出来。

想死。

"如果是那样的话，说出来不就好了。"

即使不愿意，心脏也会不规律跳动，脸颊会发热，必须竭尽全力用一生打造的面具去扮演9;平常状态9;。她有能力做到那种程度的扮演，但偶尔，她的内心还是会跳出来，在句子和词语间引发细微的卡顿。

"无法放弃吗？"

"不行！说了不行！"

"对不起。我也以为我的心会消失的。再过几年就好了。为什么还不消失，我也不知道。对不起。父亲也死了。那个人也不在了，现在只剩下该幸福的事了。为什么。"

"哎呀，果然登上高位就是不同，最近您脸上真是光彩照人呢。"

在妹妹面前，千谣话可以不笑。也不需要伪装。

"……姐姐。"

"哎呀呀，曜日哥哥，我现在算是看明白了，原来当初接近扶持我这样的千金小姐，是想利用我们教团的资产啊——？"

这种心脏仿佛被生生劈成两半的心情——

"啊哈哈，这全是托了高曜日先生的福啊！"

"啊，刚才算是蒙混过去了，私下里我叫你9;哥哥9;可以吧？曜日哥哥？"

不。其实并非孤身一人。

"哈哈……"

"……"

妹妹的声音很平静。

千谣话感觉心脏仿佛被投入炽热的沼泽，正在溺水而亡。

"是的，我不否认。非常需要教主大人的帮助。像我这样的社会新人，是无法完成那种工作的。"

"我，去解决掉她？"

笑着道别转身之后，在千谣话的记忆里留下伤痕的，是对话中自己那些突兀、错位的词句和言语。

心扉的铰链吱嘎作响。没有人走进门来。

"不。那个有点……"

这是在向谁嘶喊呢。

"姐姐你也感觉到了吧。父亲死后，我们俩，神明的权能变得越来越强了。现在的话可以的，只要姐姐和我下定决心，肯定也能把那家伙杀——"

"不行。绝对不行。别那样做。"

"哇哦……？"

即使笑了也像没笑，即使思考了也像没思考的，这般心情。

"哎，太客气了。直接说平语也可以的，哥哥！"

"唉呀，我们要跑到加利福尼亚去搞工程，也有点吃力呢。但因为欠哥哥的人情实在太多了，不帮又不行。真是，被感情牵着鼻子走的感觉，对吧！"

想死。

为什么每次见到高曜日，自己都要在他面前出糗。为什么只能停留在可以用笑容和微笑敷衍过去的空气里。

为什么只要站在那个人面前，不，只是站在他面前再转身离去，就会这样羞耻、难堪、痛苦。

"拜托了，求你。谣话啊。她……刘智源。别碰她。就，别碰她。那样不行。那样绝对不行。"

"伪装成意外死亡的话……"

"不行。你知道的，千谣话。我们都知道的。"

"……"

"她是个非常，非常美丽的人。和我不一样。对不起。我不想说这种话的。对不起。"

妹妹抱住了姐姐。然后，用着相同的脸庞，相同的发丝，相同的眼眸，低语道。

"姐姐是那种，一生只能爱上一个人的人啊。从一开始就是。"

"……"

"大概，当初高尤里老师就是基于这一点，挑选了那样的对象吧。在无数选项和候选人之中……嗯。真是够绝的。真的。"

时间正在死去。

但死去的，似乎只有千谣话体内的时间。在外界看来，新掌权的教主正以无可比拟的才干处理着事务。

她的才能盛放得绚烂。

仿佛天生就对组织管理和资源分配有着本能的嗅觉，她不仅处理好了教团原有业务，连高曜日委托的"时间胶囊"任务也稳步推进。

"行动所需的人手已经全部调配好了。曜日哥哥，那具体要怎么做时间胶囊呢？"

"嗯。我拥有一种名为9;时间封印9;的能力，会使用它。教主大人，您这边的外神权能是不是也渐渐变强了？"

"啊，是的！"

高曜日将寄宿于姐妹身上的9;神明9;称为外神。神奇的是，高曜日似乎比姐妹俩更细致、更精准地掌握着关于9;神明9;的信息。大概是从转生者那里听来的吧。

"教主大人。您最近，有没有做一些奇怪的梦呢？"

"那也是寄宿于教主大人身上的权能之一。您可以将其理解为一种模拟能力。"

"啊。"

尽管她明白，耍这些小手段，对"那两个人"的关系，不会有任何作用。

"吓！"

"模拟……"

正是因为比谁都更认真地注视着那两个人，才勉强察觉到的这个事实。

现在才看出，那个叫刘智源的少女，她微笑的角度和强度，与眼前这个男人如出一辙。

"为了提高这个梦的清晰度，也就是说，为了储存的并非单纯的梦，而是无限接近现实的真实。需要教主大人您用模拟能力来运行梦的内容。"

"……"

"用我的模拟能力来制作时间胶囊吗？唔嗯，还是有点想象不出来呢。"

"是智源和我绞尽脑汁想出来的……这世上最不起眼、最微小的方舟。"

千谣话装作自然地放下了咖啡杯。

高曜日在教团内部，早已被视作教主的男宠。千谣话对此心知肚明，某种程度上也是放任自流。

高曜日露出了有些难为情的笑容。

"呃，呃嗯。对不起，曜日哥哥。那个，说要9;通过模拟9;来呈现哥哥你和智源小姐之间的事……是什么意思呢？有点……"

"是的。只要获得足够的数据，教主大人您就能运行任何情境的模拟。啊，当然，完全不可能的事情是不行的。只能是可能发生的情境。"

那昨晚梦里和你接吻的情景，也是可能发生的事情吗？

"唔呃……！"

当然，这样的举动难免引发流言。教徒们内心的"油管"上，可是时刻为教主的一举一动按着"订阅"和"点赞"按钮。

"这就是时间胶囊。"

"嗯。这点我能理解。"

"是不是那种感觉异常真实，几乎与现实难以区分，醒来后记忆也几乎完整保留的、类似清醒梦的梦？"

千谣话夸张地做出了反应。这份夸张，在对方看来，想必被刻印为9;千谣话自然的样子9;。

尽管实际情况，截然不同。

包场了，客人只有他们俩。但即使如此，感觉就像是放下了教主的身份，在外面"普通"地享受约会一样，心情很好。

这并非难事。反正，她早已习惯了在高曜日面前忍耐些什么。

"我的时间封印，教主大人的模拟能力，还有您妹妹创造出9;梦貘9;这种异常，三者结合才能实现。"

千谣话意识到了。

心头一紧。

"……嘿诶。"

"梦貘。这个未来会变更为教程仙女的异常，可以储存他人的梦境。当然，也能储存教主大人您梦到的内容。"

教徒经营的咖啡馆。

"希望教主大人您能将我和智源之间发生过的事，9;模拟9;出来。"

"是的。这相当复杂……总之，现在请先专注于增强权能。啊，说是增强，当然不是希望您达到会被外神吞噬的程度。"

高曜日露出了微笑。

"这样一来，未来某个时候，能解开被封印的时间的回归者，就能通过梦貘，继承这个轮回的梦境了吧。"

"……"

"然后，我将这个保存了真实之梦的仙女，用【时间封印】禁锢起来。地点在斯坦福大学的校园里。"

"呃，你怎么知道的？！我最近正为那个烦恼得不得了呢！"

"连我妹妹也要？"

这个念头瞬间就要蹦出来，却被千谣话强行忍住了。

"嗯哼。那我的具体任务是什么呢？"

"听到这里，您大概也能猜到了……这同时也是我们最初接近教主大人您的原因。"

正因为爱着，才得以从某个绝不可能去爱的人身上，找出所爱之人的痕迹。

"没有教主大人的协助，这个作战就不可能实现。这是在这个世界上，只能拜托教主大人您的计划。"

"……啊。"

"您愿意帮助我们吗？"

悲惨至极。

"嗯嗯，什么嘛。当然！"

残忍至极。

"是哥哥的请求，我当然要答应啦！嘿嘿。不过，你们真的没关系吗？"

"嗯？"

"这样一来，你们两人之间发生的所有事情，我不就全都知道了吗？比如这种……那种……的事情。呀！好羞人！"

"呃。是有点难为情。但没关系。我相信教主大人。"

她的嘴角微微颤抖。

9;你在干什么，千谣话？9;

笑啊。

"啊哈哈。真——是的。哥哥。你这样随随便便相信别人，小心以后后脑勺挨打哦？"

对。笑啊。

你不是最擅长这个了吗。笑着。

"啊！不过……嗯嗯。没事，没事。"

"嗯？什么事？"

"大概是，那个。啊！别误会啊？我绝对没有那样想！只是，那些对我们情况一点都不了解的教徒们。那些无关紧要的闲杂人等——会说这不奇怪吗？给一个不过是外出者的哥哥这么多特殊待遇。"

"智源和我不是那种关……"

"明明清楚知道哥哥和智源小姐之间是多么纯洁真挚的！我！"

在欺骗和操纵他人这方面，你大概比谁都厉害吧？是吧？连父亲都骗过了呢。

"没什么！跳过吧。可以直接跳过的。"

"……"

竖起手指，托着下巴，对。若无其事地。毫无私心地。就像纯粹在思考一样表演下去。

"等你们旅行回来，我会把这些闲言碎语都清理干净，保证不会再有的。别担心了！"

像个傻瓜一样。

"嗯？"

像个傻瓜。像个傻瓜。像个傻瓜。

"……"

"嗯。反正可以把结婚日期往后推，在那天到来之前世界就会毁灭了。如果仅仅一个名义上的订婚，就能引导教团的人心……"

像个傻瓜。

看啊。这个男人。正用非常认真的表情看着我呢。

"嘻嘻。好啦好啦。你们去加利福尼亚的时候，我会帮你们订好头等舱机票和全套酒店，就轻松地去旅行吧！

"什么方法？"

"呃，呃呃……话是这么说啦。我个人是没关系，但是……真的可以吗？哥哥？"

嗯？不对吗？

"啊……"

傻——瓜——

"偶尔会流传这样的话啦。真是的，这些跟蟑螂一样的家伙，怎么抓也抓不完呢。对吧？"

"不。请尽管说，教主大人。再怎么说，我们不是一起完成了最困难的事吗？"

除了笑，你不是还有一件更擅长的事吗？

演技。计谋。

"啊，别介意！本来我们这儿的长老们就总对我的交友关系说三道四的。"

"……"

"请您想想看。不是真的要结婚，只是为了伪装我们的关系而订婚。那样的话，动用教团资源时就不会有任何闲话了。"

"嗯？"

"呃。"

"但是再怎么也不至于杀……"

"……"

"……嗯嗯，怎么说呢，就是……如果说哥哥和我其实是在交往的话……大概就能让他们接受了吧……这样的话，好像偶尔也有人提起……"

一边坚信着世界会毁灭，一边连跟自己毫不相干的教徒的性命都在担心吗？为什么？

"已经见过够多的血了吧。我想会有更温和的方法的。"

"订婚。"

"或许那个方法……真的有效也说不定。"

像个傻瓜。

"——教主大人。"

"呃嗯，那个啊……唉。其实是教团内部，怀疑哥哥和我关系的人好像有点变多了。"

的确，单就这点而言，你远比刘智源要能干得多，得多呢。真羡慕啊！

"不。这种问题上必须果断，哥哥。我这个教主说别管，他们就得别管。哪能让贱民们爬上来，对哥哥和我说三道四？"

"唔嗯？更温和的方法……"

"不是不是！我不是说那个。是智源小姐。哥哥你身边有刘智源小姐啊。即使这样，和我订婚也没关系吗？"

"啊。"

高曜日笑了。

那是迟一步才理解了她提问的意图，却又觉得那种问题本身毫无意义的、带着些许茫然与温和的微笑。

无尽的信任，萦绕其中。

"没关系。是智源的话。"

"我信任那孩子。"

半年后。

千谣话与高曜日缔结了婚约。

部分教徒对入赘女婿身份低微表示了不满，但对方的学历也并非说不过去，至少不满没有明显表露出来。

沙沙——

一笔一划用心写就的订婚书——那张并列着千谣话与高曜日名字的纸张，在她手中被揉成了一团。

"啊哈哈。"

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