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冒名頂替者III
《我是一個無限迴歸者,但我有故事要講》 · 신노아 · 5094 字
冒名頂替者 III
黑。
整本日記中都沒有出現過名字的‘日記主人’的暱稱是“黑”。
注意,這是暱稱,並非真名,就連悠也不可能知道日記主人的真名。
“黑從來沒有和任何人說過話。”
或許沒人知道。
“你們不是同組的嗎?”
“是的,她和我們一樣都是日本人,所以她和我們在一個組。但她總是跟在後面,從不主動嘗試做任何事情或加入進來。”
“……”
用外行人的話來說,她是一個被拋棄的人,一個局外人。
你知道嗎,即使是在學校旅行中,也總會有那麼一個孩子?當其他孩子緊緊地跟在老師後面時,這個孩子卻留在最後面,說:“別擔心我,我只是在欣賞風景。”
黑正是這樣的人。
世界末日之後,被拋棄的人的生活變得比以前更加艱苦。
在這個時代,社交技能不僅僅是一種“有更好”的特質;它們與人類的生存直接相關。
“如果她這麼孤僻,在團體裏肯定不會受到很好的對待,對嗎?”
“沒錯。她和怪物戰鬥時只是站在旁邊觀看。我記得她甚至沒有被列入仙女們給予的戰利品分配中。”
“……”
“但是我們並沒有把她踢出隊伍。她並沒有惹什麼麻煩。坦白說,我們以爲如果怪物從後面襲擊,那麼第一個被犧牲的就是黑。”
“她只是一顆棋子,一隻待宰的羔羊?”
“說實話,是的。”
我靜靜地走下神社的臺階。
而且隨着劇情的推進,有跡象表明她的實力有所增強,據說她一個人就能抵擋住半人馬部落的進攻。
悠低頭看着桌上的照片。
“嗯。”
“黑睡了很多覺。”
“當我們試圖拿起它時,那隻手突然大力揮動,力道之大無比。我們小組的幾個人立刻就被打暈了。”
“任何細節,無論多小,都可以。請隨意說。”
“你再也沒有和黑重逢過嗎?”
那些證言都是謊言嗎?我撿到的那本日記,是否只是一個孤獨者的妄想?
但我們做不到。
“……一隻怪獸的手,一本普通的筆記本,還有一些零食。我們當然想把那隻手沒收,但是。”
事件的真相到底是什麼?
“這聽起來可能很奇怪,但她每天睡覺時,手臂上的毛都會變得更多。是的,就像你展示的照片一樣,殯儀醬。”
那麼。
在日記中,黑雖然性格扭曲,但至少在團體中還是有影響力的。
悠皺起眉頭,彷彿在尋找着褪色的記憶。
……那個畫面和我讀日記時感受到的完全不一樣。
“我明白了。謝謝你。”
“沒有,沒有發生過那種事。我們這羣人的存活率很高。”
“不。”
“當你在濟州島運行教程地牢時,一開始是否有大量日本人死亡?比如,在地牢入口附近大約有 16 個人?”
“不過……聽了殯儀醬你的話後回想起來,有些事情很奇怪。”
“沒關係,保重。”
“她的揹包裏有啥?”
“……”
猴爪。
我在日記的背面寫了一句話。
“唔。”
猴爪肯定幹了什麼,相信悠的證言,日記裏記載的事情顯然與事實不符。
“睡覺?”
“當她手臂上突然長出毛髮時,我們感到很震驚。我們認爲這可能是一種神祕的疾病或詛咒。所以我們制服了黑並搜查了她的物品。”
悠搖了搖頭。
“……”
我和悠談論了各種事情直到晚上,然後就分別了。
“是的?”
我眨了眨眼。
從異常中汲取力量的人類會變得更像異常。
“幸運的是,沒有人受重傷。但在混亂中,庫洛逃走了。怪物的手似乎跟着她。我們感到困惑和不安……所以我們讓她消失了。”
“是的,睡覺。你知道怪物隨時都可能出現,所以每個人都要保持警惕吧?但是黑在睡覺時卻異常平靜,儘管她醒來時很緊張。”
如果有人依賴猴爪,那麼最終就會迴歸成類似猴子的形態。
“我很好奇她發生了什麼事,但現在她卻變成了一個毛茸茸的生物。這一定是某種詛咒。”
離開神社之前,我詢問了出來送我的悠。
“噢,還有最後一件事。”
[老舒是個傻瓜]。
當我進入下一個週期時,我在城山日出峯撿到了同一本日記。
我翻開書頁,根本找不到[老舒是個傻瓜]這幾個字。
“ - 啊。”
直到那時我才意識到猴爪實現願望的方式、這本日記的性質以及“假迴歸者”的真相。
答案很簡單。
“這是一本‘夢境日記’,獨書。”
獨書眨了眨眼。
“一本……夢境日記?”
“是的,你聽說過吧?是爲了心理諮詢或者體驗清醒夢而寫的。總之,這個東西就是‘記錄夢境的筆記本’。”
“我聽說過……什麼?那麼這本筆記本上所寫的一切都只是夢境中的幻想嗎?”
“差不多吧。”
我拿起筆記本,翻了起來。
“你沒發現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嗎?”
“奇怪的?”
“是的。日記上說時間從第五天開始無限循環。但不知爲何,只有這本日記‘不受迴歸的影響,保留了內容’。”
“......!啊!啊!”
“所以你注意到了。”
我笑了。
“像我的手杖劍渡河,還有註銷遊戲的筆記本電腦,都是特殊物品,即使迴歸也能保持原狀。當然,如果真的迴歸了,日記的內容應該會重置。但日記還是繼續寫下去了。”
“……這到底是什麼小鬼啊?”
“啥?胡說八道什麼?”
異常說,‘凡事有利必有弊。’
“啊……等一下,但是,猴爪不就是假裝滿足了黑的願望而欺騙了她嗎?”
“幸運與不幸總的來說是相等的。”
人類總是想獲得利益而不願遭受損失。
[老舒是個傻瓜]。
我爲了測試而寫的句子在下一個週期裏整齊地消失了。
如果你得到了一些東西,你就必須失去一些東西。
“獨書,你對異常缺乏敏感性。”
“有一天,突然有客人要求免費送運氣。他就是黑。那麼,一直順利做生意的商人會有什麼感受呢?”
這就是這個異常的真實名稱。
“仔細想想猴爪。它首先就不是‘能實現願望的生物’。它是一種‘能產生副作用的生物’。這就是猴爪。”
“這是有可能的,但我親自測試過了,結果不是這樣。”
“所以結論很簡單,是某個夢到反覆迴歸的人寫了這本日記。”
“那麼日記就像你們那些特殊物品一樣,能夠通過迴歸而持續存在嗎……?”
獨書從我手中奪過筆記本,翻到《第4天》的部分。
但“錯誤”發生了。
“哦...?”
3. 給我好運。防止任何“意外的不幸”降臨到我頭上,比如被落石砸中。
說到底,這本日記也沒什麼特別,只是一本很普通的筆記本而已。
“仔細看。她顯然希望她的願望不會產生任何副作用。”
“全運氣法則”也不例外。
簡而言之,猴爪就像商人的手,交換着幸運和不幸。
獨書用手指按下了第一個願望。
當然,異常並不感覺到‘麻煩’。
當違背本質的情況被強行發生時,異常就會找到糾正錯誤的方法。
“從這個意義上來說,‘猴爪’這個名字並不能很好地體現它的本質。它應該被稱爲‘利與弊’或者‘全運氣法則’。”
“就是啊,很麻煩啊。”
我笑了。
“全運氣定律是這樣運作的。首先,一個人希望獲得‘運氣’。然後異常會判斷出相同數量的‘不幸’來平衡它。”
“這裏。這個。”
“全運氣法則……”
全運氣法則。
1. 請不要給我的願望帶來任何副作用。
“她確實這麼做了。”
換句話說,他們沒有良心。
2. 取消願望數量的限制。如果無法取消限制,就假裝這個願望沒有實現。
“但是,如果猴爪只是向她展示了一個夢,在夢中她是一個運氣極好的迴歸者,而實際上,她仍然是一個無能爲力的棄兒,這不是欺詐嗎?”
這就是猴爪所恪守的原則。
獨書茫然地嘟囔道。
我點點頭。
“所以。”
我拿出了一支筆。
塗鴉,塗鴉。
我在日記的《第4天》旁邊畫了一個箭頭,並在虛空頁上加上了我的解讀。
“全運氣法則不得不扭曲了黑的願望。就像這樣。”
1. 請不要給我的願望帶來任何副作用。
→
(1)任何幸運都會伴隨着等量的不幸。這就是黑所說的“副作用”。
(2)如果沒有隱藏的因素或副作用,就沒有幸運。黑的願望本質上不是希望得到幸運。
(3)因此,黑在這個現實中沒有許下任何願望。她的願望在“別處”實現了。
(4)在“別處”,全運氣法則不適用。黑在那裏可以享受幾乎無限的運氣。
(5)由於在那裏享受的運氣不需要不幸,因此 黑實際上不會面臨不幸。
(6)事實上,黑既沒有幸運,也沒有不幸。因此,她的沒有隱藏的因素或副作用的願望得以實現。
獨書驚掉下巴。
“怎麼可能...”
“現在你明白了嗎?”
“沒有副作用……啊,就算是最美好的夢境,在現實中也不會產生副作用……哇,真是的,異常不能輕易利用……”
我對獨書的喃喃自語感到滿意。我原本希望她從一開始就能意識到這個寶貴的教訓。
“問題還不止於此,第二個願望還帶來了巨大的後果。”
2. 取消願望數量的限制。如果無法取消限制,就假裝這個願望沒有實現。
“這是因爲‘全運氣法則’。在這個世界上,搭便車會立即帶來災難性的後果。”
“解除限制了?”
“是的。”
“所以,第二個願望不只適用於黑,而是適用於全人類。你和我也不例外。如果我們承受了過多的‘幸運’,那麼等量的‘不幸’就會隨之而來。”
“...你是什麼意思?”
“所以...?”
但她所擔心的‘副作用’卻以完全不同的方式實現了。
獨書尖叫道。
“如你所知,猴爪只允許三次願望與不幸的交換。這是一種規則。但黑要求取消這一限制。”
“黑向猴爪請求了 [取消願望限制]。”
但無論是有意還是無意,黑都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
獨書哀號道。
(2)取消願望數量的限制,意味着取消“積累運氣”的限制。
“啊啊啊啊!呃!啊啊啊啊!這是什麼鬼遊戲!”
“這便解除了猴爪的限制。”
“這最終將‘全運氣法則’異常從鎖鏈中解放了出來。”
我用筆敲下了第二個願望。
“你沒感覺到嗎?雖然我們有兩位幸運的迴歸者,還有工作狂盧道華組成了國家道路管理局,但是情況雖然在好轉,但莫名其妙的不幸事件卻不斷髮生。”
原因很簡單,這個世界本來就有一個叫做‘全運氣法則’的異常作爲基礎。
“我們,我們也是嗎?”
-爲什麼迴歸者不像其他故事中的主角一樣囤積‘機遇’?
黑可能以爲她很聰明,爲自己留了漏洞。
“嗯。難道是這樣嗎?”
“專注於黑的願望,獨書。如果她希望 [ 只爲我解除限制 ],就不會有重大副作用了。”
“因爲黑,一個不知名的迴歸者,從猴爪那裏許願了它。”
(3)幸運與不幸的總數必須永遠保持相等。
我喝了一口現在已經冷了的牛奶咖啡。即使是冷的,味道也很好。
對於像獨書這樣認爲自己是世界主角的人來說,這完全是令人絕望的。
簡而言之,在我們的世界中,“囤積機遇”在法律上是不可能的。
2. 取消願望數量的限制。如果無法取消限制,就假裝這個願望沒有實現。
“啥?啥?啥……?”
現在,答案就向你揭曉。
(1)人的願望本質上就是‘運氣’。
“天啊,真是討厭啊!”
雖然我們繞了很長的彎路,但這個故事的核心卻很簡單。
“這。”
(4)因此,如果取消了幸運的限制,那麼也必須取消不幸的限制。從現在起,人類必須交換無限數量的幸運和不幸,而不僅僅是三次。
“呃呃呃?”
→
獨書僵住了。
“爲什麼!”
“真是令人討厭。”
沒錯。
“嗯,你別太擔心。”
作爲一個有經驗的迴歸者,我總是有針對“全運氣法則”的對策。
事實上,我很感激這個異常。它在很多方面都非常有用。
“我怎麼能不擔心呢……等一下!我剛剛喫了十足的牛排!那是不是意味着我現在也會遭遇同樣的不幸?老頭子,你給我喫了什麼啊!”
但那是另一個故事。
我們將把這個故事留到另一集再講。
有一個尾聲。
在發現人類廣闊的潛意識領域中存在着“夢中夢”、“壞結局”和“平行世界”之後,我經常深入研究潛意識世界。
目的很簡單,定期清理人類的潛意識儲存,讓人們永遠擁有甜蜜的夢。
“唔?”
“嗯......額......”
因此,今天當我在打老舒的壞結局的時候,我感覺到了來自朝鮮半島南部的奇怪存在。
招待完老舒後,我就向南走去。
韓國南部海岸。城山日出峯矗立在那裏,彷彿是從現實中複製粘貼的巨峯。
“……”
咚、咚——
在堪比珠穆朗瑪峯的高度,“某人”正在往下滾一些東西。
那是一顆人的頭。
那個人有一頭長長的黑髮。她的頭髮太長了,遮住了她的臉。
咚、咚、咚——
她不斷地把人頭堆在身邊,然後把它們滾向城山日出峯的火山口,面無表情,毫無意義。
爲什麼不祈求無限的願望呢?
今天,在某人的夢中,也會有一個女孩在滾動被砍下的頭顱。
我轉身,遠離了南海。
就像一個逆轉的西西弗斯。
這或許就是黑所遭遇的不可避免的不幸。
它是否應該關注‘不可避免的不幸’而不是‘偶然的不幸’?
咚、咚、咚——
腳註:
爲什麼只滿足於三個願望呢?
突然,我想到。
黑希望消除所有意外的不幸。
儘管有無數的神話和軼事警告人類的傲慢,但人們仍然輕率地認爲,“如果我改變願望的形式,我仍然可以利用異常。”
3. 給我好運。防止任何“意外的不幸”降臨到我頭上,比如被落石砸中。
猴爪是如何詮釋這個願望的呢?
如果是我的話,我會更明智地利用這個異常。
即使<黑的故事>仍然是人類中的傳說,後人仍然會接近另一個猴爪,並想着“我本可以用得更好。”
傲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