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流放者I
《我是一個無限迴歸者,但我有故事要講》 · 신노아 · 3545 字
流放者 I
本章節包含對酷刑與暴力的描寫,部分內容可能引起不適,請讀者謹慎閱讀。
我力求向你展現全部的真相。對於劉智源犯下的罪行,以及我自身應承擔的責任,我無意作任何粉飾。
事先聲明:這是個黑暗扭曲的故事。即便如此,已經發生的事件絕不能簡單視爲無足輕重的污點。
關於國道管理局作戰組長的恥辱,以及劉智源在第703次迴歸中犯下的綁架謀殺罪行的救贖。
讓我們更深入地審視這支囚徒小隊。
正如前文所述,國道管理局作戰組長綁架無辜民衆的消息舉國震驚。而民衆的反應是——
"哇操,這婊子真他媽該死。"
"堂瑞琳怎麼不把這罪犯拉到廣場上搞個公開肢解秀啊?"
"但管理局局長盧道華至於也跟着下臺嗎?"
"誰知道呢?反正今晚喝點啤酒?稍微奢侈一把。"
"你小子最近肯定賺了不少。"
"上次去虛空打獵,破百貨公司裏的衣服居然完好無損,撿着大便宜了。"
——意外地反應平淡。
關鍵原因恐怕在於,智源精心挑選的都是些無親無故的獵物。
在末世時代,根本無需詢問異常生物是否會厭倦折磨人類。人們早已學會在這樣的認知下生存——對人類施加痛苦永遠充滿新鮮感,每一刻都能帶來別樣的刺激。
凡人對死亡本身已經麻木。他們經歷了太多失去,早已無法作出其他反應。真正重要的是自己的領地是否被侵犯,利益是否受損。
若是家人、朋友或同僚遭受酷刑?無論是平民還是覺醒者當然都會採取行動。在這個時代,所謂"文明的異議者"根本不存在。
但智源挑選的獵物全都無親無故。
被綁架者總計173人,其中13人死亡。然而令人震驚的是,爲這些受害者感到憤怒的人少得可憐——真正追究的不過寥寥。甚至盧道華辭去管理局局長一職時,多數人都表示反對,認爲她根本不必做到這種地步。
(後方調查官們響起低聲議論)
問:最初實施虐待時,你是否對受害者有特定目標?
"培育一個掌握9;酷刑9;能力的覺醒者。"
與劉智源正面對峙的是管理局終審分隊的副局長——一位擁有"測謊者"能力的資深調查官。該能力存在致命限制:每年僅能使用一次。所幸這次審訊時,能力恰好處於充能完畢狀態。
調查官點頭。證言爲真。
問:具體是指?
這是必然的結局。縱使全世界都對"災厄工坊"的受害者視若無睹,至少還有160個例外——他們都擁有一個至關重要的共同點:曾共同熬過那個地獄般的季節。
然而,即便是滴水不漏的劉智源,也不可能完成真正完美的犯罪。
智源的縝密程度,一如既往地令人歎服。她不僅爲成功傾盡全力,更連失敗的可能性都計算在內,提前做好防備。像她這樣的人,天生就令人畏懼。
問:是否成功培育出這樣的個體?
她沒有逃離劉智源。
但劉智源確實成功了。
今天,我們要講述的就是這個女孩的故事。
"折磨是門精細活。"
沒有任由創傷摧毀自己。
"分毫不差。"
換言之,他們是活着走出煉獄的證人。
在這160名倖存者中,有人單純慶幸活命,只求永遠別再和瘋子劉智源扯上關係;有人無法擺脫創傷陰影,最終選擇自殺或消失在虛空之中;還有人住進國道管理局提供的釜山豪華住宅區,在重獲勞動能力後找到穩定工作,試圖拼湊破碎的人生。
【以下內容根據劉智源被捕後配合調查的供述整理,部分細節可能存在偏差】
"我永遠不會原諒她。"
也不打算重建什麼人生。
問:請繼續。
審訊現場除盧道華局長與我之外,另有數人在場。
"本可以通過人體實驗來磨練拷問技術,但我對人工培育覺醒者更感興趣。所以採取了更務實的方案。"
問:務實?
他身旁禁書管理司的書記官正操控懸浮羽毛筆進行記錄。
金池藪。拆解這個名字的漢字本義——"淤積在沼澤中的水潭"。
"劉智源。前國道管理局作戰組長。管理局內部序列第二順位。代號9;殯儀員9;覺醒者的祕書官。"
在160名倖存者中,她格外令人難忘。
劉智源用手托住下巴,腕間鐐銬隨之叮噹作響。
"比如讓受刑者體驗手臂被鋸子絞碎的劇痛——但實際肢體完好無損。"
"無論發生什麼,劉智源,我死都不會原諒你——就算死了也不會。"
(盧道華抬手示意肅靜)
這正是劉智源的第一個目標。
只是純粹地燃燒着怒火,純粹地憎恨着。
"或許諸位難以相信,但在虐待領域我其實是個外行。我的專長是殺人毀屍,而非刻意製造持久痛苦——從未接受過相關專業訓練。"
而有些人,選擇了截然不同的道路。
這場審訊在昏暗的地下室展開。經過基礎問答的熱身後,調查官開始深入挖掘犯罪細節。
問:陳述你的姓名與職務。
問:確認一點:你試圖培育能製造痛苦卻不會造成物理傷害的覺醒者,對嗎?
"這可不是簡單的課題。"
"我希望這種能力能具現化爲9;可持續的痛苦9;。更重要的是,施虐痕跡必須能徹底消失。"
"你也該嚐嚐地獄的滋味。"
更準確地說——她經歷了無數次失敗才最終成功。
"想想看,調查官。"劉智源的鐐銬隨着前傾的身體嘩啦作響,"要讓別人感受活焚之痛,自己先得親歷烈焰灼身。骨骼碾磨、肢體斷裂、胸腔被活生生剖開露出跳動的心臟......"
問:這些酷刑你都實驗過?
"當然。但這只是第一個條件,第二個條件更爲苛刻。"
問:第二個條件是?
"受試者必須對我保持永不衰減的恨意。"她瞳孔在昏暗燈光下收縮成針尖,"必須懷着9;定要你百倍償還9;的執念撐到最後。"
劉智源呼出一口氣,蒼白的臉上仍無波瀾。
"我發現人類的恨意很難持續供養。多數人會在疼痛中崩潰,哭喊着求饒,甚至甘願爲奴只求解脫——這個時代的人早已失去錚錚鐵骨。"
問:......
(測謊顯示:真實)
"要覺醒9;酷刑9;能力——更準確說是9;幻痛酷刑9;——必須有人在經歷這一切時仍能保持沸騰的怨毒。早期經營災厄工坊時,我處決了11名不合格的受試者。"
問:第12個成功了?
"沒錯。"
問:這個人是誰?
"金池藪。"
(盧道華局長低聲吩咐下屬覈實信息)
(調查官調整呼吸後繼續審問)
問:倖存者身上未見明顯傷痕。你如何掩蓋自殘式酷刑的痕跡?
"啊,這個嘛。"劉智源脣角浮現微妙弧度,"我去過日本,故意製造嚴重燒傷後找上原詩乃求取治療藥劑。"
(測謊確認:真實)
問:......
【真實】
(上原詩乃對我坦言:"她說不想讓您擔心,才特意避開沈雅蓮這樣的治療師來找我。")
"方法很多。比方說——只要她拒絕配合,我就親自處決囚犯。"
"嗯...可以這麼理解。"
"出乎意料的是,她依然在反抗我。當然,她的精神狀態明顯惡化了。她徹底崩潰,甚至動用異能攻擊我。"
(關於此事,我親自向魔法少女協會成員上原詩乃取證)
(室內再度響起騷動)
問:她襲擊了你?
"比如當我命令她用剃刀剝下110號囚犯的皮膚時,金池藪只需傳遞剝皮之痛,無需實際動手。"
"最終,金智秀收起了她的利爪。在第十三次死亡後,她徹底崩潰,流着淚向我哀求。"
問:明白了。
問:......
問:也就是說由你下令,金池藪執行?
"劉智源大人...主人...求求您..."
"雖然上原詩乃的藥劑比不上沈雅蓮治癒能力的絕對高效,但勉強夠用。多虧這些藥劑,實驗過程中的死亡率得以控制——金池藪能保持外表完好無損,也是過量使用藥劑的成果。"
"當然收作助手。"
問:明白了。
"之後每半年定期拜訪上原詩乃,通過模擬傷情獲取大量藥劑。那位魔法少女協會的幹部,意外地好騙呢。"
(在場旁聽的劉智源原行動組成員陷入騷動)
"從那天起,我得到了經營厄運工坊最完美的助手。"
"正如先前所說,人類本質軟弱。當真正被砍斷手腳的囚犯們哀嚎着乞求金池藪施加幻痛時,場面相當有趣。"
"比如,如果她讓我體驗指甲被拔光的痛楚——事實上這確實發生過——我就會確保下一位受刑者在審訊時經歷同樣的折磨。"
(調查官看向盧道華,局長示意繼續審訊)
"第十二名死者就是這麼產生的。那是金池藪覺醒後的第一起死亡案例。"
問:什麼意思?
"對囚犯而言,肉體完整是最後的慰藉。當這點保障都被剝奪時——"她忽然歪頭,"他們還能抓住什麼呢?"
"就是說——我會告訴她9;既然你不肯配合,那我只能改用實體酷刑了9;。"
"沒錯,但她的抵抗毫無意義。她把承受過的所有痛苦都施加在我身上,可那時的我早已對多數痛覺麻木了。"
——想繼續反抗就隨你。但代價是,會有更多人因你受苦。
問:金池藪覺醒幻痛酷刑能力後,你如何處置她?
——我做……我會服從你的命令。
"自然,金智秀會震驚地尖叫,質問我爲什麼擅自增加刑罰手段。而我每次都有現成的回答。"
問:根據你之前的供述,金池藪對你懷有深仇大恨。如何確保她服從命令?
【真實】
(此時,最終審判部副局長報告稱承受極度精神壓力,申請中斷調查)
問:金智秀當時是什麼反應?
(測謊確認:真實)
"求求您了。"
——因爲你反抗我,所以我只是把這份痛苦轉嫁給別人罷了。
"她越來越焦躁,但反抗的意志明顯動搖了。"
問:助手?
(局長盧道華批准該請求)
(調查首日記錄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