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探查者Ⅷ
《我是一個無限迴歸者,但我有故事要講》 · 신노아 · 3699 字
探查者 Ⅷ
下一個腳步是屬於盧道華的。
盧道華在一座橋僅能容一人通過的島上開設了自己的工作室,我則擔任她的助手。
盧道華對生活的要求並不多。
陽光。水。一塊土地。海灘上的沙子。樹葉,很多。花朵,幾朵。
一把錘子。她能應付的人數和她能承受的傷害量。熱咖啡,無論咖啡豆的種類如何。
她渴望夏天、秋天、冬天和春天。她希望不是腳步聲,而是雨點落在花園石頭上的聲音能喚醒她。
如果有一天她死了,她希望夏末的晚風能給她一個天葬,而不是火葬或土葬。
與總是想離開的堂瑞琳不同,盧道華從來不歡迎來自任何地方的訪客。
所以,她是生命中渴求最多的人。
“助手...”
“是的?”
“收拾行李,來一趟短途旅行吧。唉。有那麼多老人不能來島上,你看……”
“哦,好的。明白了。”
冬天結束,最後一場雪融化後,盧道華離開了小島。橋已經很久沒修了,所以欄杆有些地方搖搖欲墜。
大海嬉戲地吐着氣。
“大師,您可要小心了。今年冬天下了好多雪,橋已經損毀得很厲害了。回去後,我們還是好好修一下吧。”
“……”
“大師?”
當我走在橋上並試圖折返時,盧道華輕輕地將手掌放在我的背上。
“……”
“我並不以否認現實爲榮。我十二歲就從這種愛好中畢業了。助手。你必須知道。我非常非常不喜歡把債務留給任何人......”
這並非大洋級的異常現象。
“助手。我不需要理想。烏托邦。理想的生活。理想的結局。唉。每天都爲這些東西而活不是我接受世界的方式……”
“……”
將某人丟在從島到陸地、從涅槃到輪迴的路上。
盧道華的臉迅速變黑。
只是,笑容,如影子一般,浮現出來。
如果我願意的話,我可以忽略這個舉動。
“您知道嗎,殯儀員先生,您隨時都有可能面臨這樣的結局。”
我沒有忽略它。
時間的終點。或者說,暫停。
撲通——我聽到了落入海水的聲音,不禁陷入沉思。
“……”
就在我從橋上掉下去之前,我抬頭看了看盧道華。陽光的影子遮住了她的臉。
“大師?”
這位身爲覺醒聖女,且異常揹負着“處刑者”之名的存在,張開了嘴脣。
“...永恆的安息?”
我在轉彎處停了下來。
“殯儀員先生。”
搖晃的欄杆無法支撐我的體重,吱吱作響然後斷裂了。
如同吟誦一首小歌一樣,聖女的聲音中充滿了心靈感應,或者說,是星座的完整傳遞。
如果我願意的話,我可以忽略這種壓力。
出乎意料的是,我們兩人竟然坐在了銀色的月亮上,面對面坐在石雕椅子上,中間隔着一張桌子。
[當然,也沒有迴歸。]
甚至可能是另一個外神級異常。
那真是一場類似盧道華的謀殺。
步。
將能力發揮到極致的聖女,必然會到達這個終點——
我沒有忽略它。
“我不……”
砰。
接下來的腳步聲,是聖女的。
“去死吧……”
眨眼。咔嚓。
一個白色的世界。
盧道華輕輕推了一下我的背。
“是的。不是偶爾開玩笑的休假……而是真正的放下,從而得到休息。世界停止了,人們不再移動。沒有罪惡。沒有不幸或悲劇。”
全世界屏住了呼吸。
向前兩步。
“什麼?”
宇宙另一端的地球是靜止的,照亮地球的太陽也沒有移動。
時間之輪轉動。
“……”
“一切衆生都變得像無生命的物體。它們像塵埃一樣在永恆和瞬間中飄蕩。如果這個世界真的停止了,那爲什麼不應該是今天呢?”
“聖女,你知道你說服不了我。”
“……”
聖女喝着咖啡。
這是加了糖和奶精的咖啡,與便利店的產品沒什麼不同。
作爲一名咖啡師,我除了撕開攪拌好的一包馬克西姆咖啡之外,沒有別的辦法。但聖女卻說我攪拌過的咖啡味道不一樣。
我不知道她是否知道我偷偷加了半勺肉桂粉。
“爲什麼?您相信有一天您能逃脫永恆嗎?”
“當然。”
“您知道嗎?在第23個週期放棄一切,逃到一個只有他和他愛人的世界的舒本華,其實是理智的。”
“……”
“即使 23 個週期也已經太長太痛苦了。殯儀員先生,您的希望太強烈了。”
聖女傳音道。
“這個世界就是地獄。”
虛空中沒有聲音,她的聲音和呼吸,都只是她透明靈氣的呻吟。
這是宇宙中唯一的聲音。
因此,這是宇宙唯一的尖叫。
“世界就是地獄,卻無人承擔責任。沒有人做出任何努力去改變它,或者改變得太慢了。”
[如果時間不能向前轉動,那麼它必須停止。]
“無限虛空是……”
“……”
“哦。”
“據說地獄位於地表兩萬由旬之下。但那不可能。”
“我有什麼理由讓時間在這樣的世界裏繼續運轉??”
“聖女,救救我吧。”
“……”
[這個孩子在年幼時就被賣到一家‘工廠’,註定會在十歲生日時因遭受折磨而死去。]
星座的星光閃爍。
影子行星與其餘九個天體一起運轉,發出如心跳、如和諧的聲音。因此,畢達哥拉斯學派認爲宇宙中充滿了天體的歌聲。
“……”
我知道一句話就能殺死時間的行刑者——聖女。我像一個尚存良心的殺手一樣,緩緩揮動着刀子。
“……”
“在那顆星球的地表之下...全是地獄。”
【爲什麼人類會爲不幸的人增多而感到欣慰,而不是爲那些比自己幸福的人感到高興呢?】
“你是什麼意思?”
我沉默着。
“爲什麼礦奴會出生在岩石和沼澤礦井中,在狹窄的縫隙中度過短暫的一生,卻不知道更廣闊的世界?”
它總是與地球朝着相同的方向移動,永遠處於黑暗之中,彷彿處於永久的日食之中。
“將行爲原則銘刻在人類身上,並像 NPC 一樣控制他們。這是天廖化覺醒的能力。但也許,如果她開發了它,她可以將其用於異常,而不僅僅是人類。”
“能夠隨心所欲地控制異常!太厲害了!這是一種多麼強大的能力啊!”
“爲什麼地下室裏會有刑訊室?你見過不到十歲的孩子死去嗎?”
對他們來說,世界是美麗的。
“……是的。至少,百花女高中出現的異常,或者說,校園怪談,她可以控制。”
[一層。]
“……以百鬼夜行的身份降臨在百花女高。作爲99個鬼魂的首領而存在。換句話說,無限虛空將其存在分成了99塊。”
根據畢達哥拉斯的傳統,宇宙由十個天體組成,其中一個天體是人眼看不見的。
陰影星座始終處於陰影中,它的目光隨着人們的方向而轉動,張開了嘴脣。
畢達哥拉斯的地球的影子偏離了和諧,發出了吱吱聲。
“如果人們爲這種卑鄙的傾向辯解,認爲這不是他們自己的決定,而是被環境和世界所迫。”
“我原本的能力,只是讓世界停止而已。但隨着我的力量越來越強大,我可以在冰凍的世界裏自由行動。這樣的話……天廖化的能力,一定可以變得更強。”
影子地球。
這並不是因爲我無話可說。而是因爲我的話語是預先決定好的。
“我想幫助別人。”
一層眉毛遮住了的不僅僅是地獄,更是人世間的美好,對於聖女而言,是一個致命的詛咒。
一股靈氣流入宇宙。
我瞪大了眼睛。
但是,人類從出生起就聽到了宇宙的歌聲,卻發現它只是一種“背景音”,從未真正聆聽過它。
血液流遍宇宙。
[沒錯。]
一層。
“……”
聖女點點頭。
“天廖化是無限虛空的使徒。她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干涉無限虛空控制的異常。殯儀員先生,你比我更清楚她爲什麼被選爲使徒。”
“的確...”
一種策略出現了。
聖女警告我。
“但是,吞噬了無限虛空的百鬼夜行的天廖化將變得無比強大。她自己將與一個異常沒什麼不同……就像你在這個幻象中看到的我一樣。”
“……”
“即使只有無限虛空,就已經這樣。當你制服異常時,更多的異常會聚集在你身邊,殯儀員先生。最終是堂瑞琳,沈雅蓮。……如果我們可以簡單地稱之爲以毒攻毒,那就太好了,但最終,你只是將世界的毒藥移植到自己身上。如果你放棄,反噬將無法與舒本華相比。所以,請......”
我握住了聖女的手。
“我知道。”
聖女看着我。
“跟我一起墜入地獄吧。”
“……”
吱嘎——
原本凍結的宇宙之輪開始吱吱作響。太陽、地球、月亮、水星、金星、火星、木星和土星轉動起來,發出咔嗒聲。十個輪胎排成一條直線。
大合唱。宇宙中最雄偉的星座。
聽到最後這句話,影子站了起來。
“好的。”
那個影子在我眼前微笑。
[去任何地方。]
“看來這是第四步了。”
我們緊緊地擁抱在一起。
我環顧四周。
叮-咚-鐺-咚.
“是的,前輩!呃。那麼……真的是你嗎?我的意思是,你還記得我們在校園怪談中徘徊嗎?”
因爲世界總是由兩層組成,陽光下是地獄,陰影下是美麗。
“……嗯,我記得。我們走了四步,打倒了無限虛空。現在,只剩一步了。”
啪。
腳註:
嘩啦,十大星座奏響了無聲的旋律。
眨眼間,一層生命閉上了眼睛。
從涅槃到輪迴。從最近的異世界到最遠的現實。
沒有奇形怪狀的白樺林,也沒有紅花海,好像是午餐時間,學生們三五成羣地穿過操場。
宇宙的歌曲就是時間。
我想過爲什麼人天生就有兩隻眼睛。
盲目與清晰。極端。差距。
向前邁了一步。
時間之輪轉動。
我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手牽手,倒立着從月球玻璃般的表面墜落到地面——墜落到地獄。
“哦!對了!不過,爲什麼我們這次會陷入同一個幻境裏呢?”
天廖化的腳步和我的腳步重疊了。
「——天啊!天啊!」
作爲非空虛空間而存在。
那是我們的最後一站。
眨眼。嘩啦——
一個異常、虛空、終結都無法侵入的世界,只有和平。
鈴聲響了。這是學校怪談……不,是百花女高。鈴聲在藍天而非紅天下回響。
“廖化?”
無盡的下降。
一所無限正常的學校。
我慢慢的睜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