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失落者Ⅸ
《我是一个无限回归者,但我有故事要讲》 · 신노아 · 5008 字
剧本:ZERO_SUGAR
编辑:文学少女
第4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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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落者 Ⅸ
"姐姐,那个,我说……"
"说敬语。"
"那个,我想说的是。"
"嗯,什么事?"
"我,好像坠入爱河了。"
"所以说,要是被父亲发现肯定会被狠狠教训一顿,平时就该把敬语养成习惯……嗯?你刚才说什么?"
"我坠入爱河了。"
某一天,我可爱的妹妹向我吐露了这样的心声。我放下了正在学习的笔,猛地转头看向她。
"呃,嗯,是吗。好吧……"
"姐姐,你的眼神突然变得好可怕。"
"我的眼睛就是你的眼睛。如果我看起来很可怕,那一定是因为你自己内心渴望看到可怕的东西吧。所以,对方是谁?"
"是老师。"
"啊啊—,以前的老师?嗯……虽然我们家好像不会容忍同性恋,但是妹妹,别担心!等我把父亲送去尽个‘孝道观光’,就把这该死的家风全都给它改掉——"
"不是,是现在的家教老师。"
"……"
眼前的■■■,不对。
这个殡仪员,简而言之,就是过去的我,也就是第一轮回的回归者。
"啊啊,您是说第一任老师啊。原来您和她很亲近吗?"
答案就在这里。没有任何区别。
在古代希腊,有个人以跟人打口水仗为乐,最终因被标记为社区捣乱分子而被判处死刑,他很喜欢用下面这句话。
一抓在手里就会流得到处都是啊!那红豆馅!
"哈……"
"是的。千话小姐也认识那个人。就是以前教导过小姐们的那位……"
也是!别说1000轮回了,连100轮回都还差得远的黄口小儿·菜鸟·垃圾·杂鱼,怎么可能承受得住我的压力呢!
"这垃圾。"
这简直比没有鱼形的鲫鱼饼[1]还离谱,根本就是没有饼的鲫鱼饼啊!
我最近也把这句名言深深地刻在了心里。
听到我低声的呢喃,第一轮回的殡仪员浑身一颤。哦?是吗?区区这点杀气就屈服了吗?
叫起来太麻烦,就叫他‘殡仪员’吧。
﹉﹉
"啊,抱歉抱歉!这次又是习惯性发作型自言自语综合征顺着嘴唇爆发出来了呢。"
啊啊—,真是没用啊,过去的我。
"嗯?"
无法食用的食物,我们一致同意称之为厨余垃圾。
根本就没法吃啊!
"……"
免谈。
"……?嗯?千话小姐?"
什么。
"亲、亲近什么的。嘛! 关系亲近是肯定的。"
"那,那么,千话小姐,休息时间就到此为止,我们进入下一个单元……"
一个从未回归过的回归者!这算什么啊!
如果您要问,第一轮回的回归者和普通人有什么区别……
"啊哦?别那么瞪着眼看我。再多瞪一会儿,真的会杀人的。真是的,姐姐呀,这可是你可爱妹妹的初恋,第一场恋爱呀。你会帮我的,对吧?"
"这偷鸡摸狗的家伙。"
"天下罕见的盗贼之徒。"
"哎呀呀~是这样吗?"
从这个意义上说,我要开口了。
"嗯?"
"啊,没什么!哎呀呀~刚才心里想着某个该被千刀万剐的家伙,不小心就把心里话脱口而出了呢!"
"不,没什么。"
"……?!"
"怎么了?看什么看?哎呀,想必是第一次见到能在世宗市风水最好的山脚下建起数千坪豪宅、还经营着教团的人的嘴脸吧。那您会觉得新奇也很正常。"
因为,一个不了解自己本性的人,一个对世界装作博学、对自己却一无所知的人,是何其可悲啊。
"啊啊。嗯,这样吗?也是呢...我身边也确实有个特别容易陷入自言自语的熟人,所以很能理解。"
也就是说,妹妹爱上了未来的"我",而现在的"我"必须得亲自出马,为促成这段恋情而提供物质和精神上的双重帮助?
"养老对策呢?"
「认识你自己。」
"你有办法能让资产持续稳定地运作,直到能追上物价上涨的速度吗?"
"呃呃,呃……。嗯?"
"啊,抱歉。你连本金都还没有吧。是我们姐妹俩太金汤匙了,没能考虑到这一点。我换个问题。你打算在什么时候之前,通过什么方法,确保筹到多少本金?"
"……"
"难道说,你什么都没想过?"
"噫!"
"是啊。相信年轻的热血和斗志,要和世界正面硬刚。这种年轻的想法固然不错,但就是因为你这么没对策,才要打滚超过一万年啊!你!到底明不明白啊?!"
"虽然不太明白,但非常抱歉!"
"不太明白还敢来勾引我们家妹妹?!"
"不,不是的。我绝对没有那种想法。说到底,就算谣话小姐真的对我怀有那样的心思,我也决心一定会拒绝……"
"哈啊?你敢拒绝我妹妹的告白?!"
"……求您饶我一命吧。"
这人简直无法沟通!
我站起身,俯视着趴倒在地的殡仪员,却依旧怒气未消,气得直喘。
真是的,怎么会有这么没有男子气概的家伙!
……那不就是我吗!
这家伙长大后就成了我啊!
原来父亲是这种心情啊!
"那个,小姐。"
"嗯……?"
‘确定了。’
‘虽说教程仙女们帮了大忙,但也不可能连高尤里和殡仪员相关的内容都修复好吧。’
‘谣话的□不知为何……和高尤里的无意识世界连接在了一起?为什么?’
虽然在和中学生时期的刘智源共度夏天时就已经推测到了。
嘛,不过也并非全无收获。
我"啪啪!"拍了两下手,打破了学习室的寂静。
"是。"
"是,当然可以。"
太嫩了。脑子里在想怎么说才能避开我的怀疑、让我安心,那算盘声我都能听见好吗?
我展开扇子,遮住嘴角。只有这边主动攻击,对方才会露出破绽吧。
"反正我考上首尔大学也是板上钉钉的事。就提前叫您前辈了。可以吧?"
"闭嘴。"
"啊,‘老师’这个称呼已经被某个人预订了。谣话似乎不在意这种命名和称呼方式,但对我来说,这是非常重要的部分。"
太诡异了。
"……"
但是,这个情报究竟源自何处——这个疑问依然存在。
"在哪儿来着。啊啊,在首尔。是个什么月亮村来着……啊哈哈,名字我忘了。"
是声控电源。殡仪员像是接触到了新时代文明一样,吓了一跳。一举一动都透着一股土包子味。
"那么第一个问题。前辈,您和我们姐妹的‘老师’,究竟是什么关系?"
"啊,您还在执行我‘闭嘴’的命令吗?做得很好!从现在开始,您可以诚实地回答我的问题了。"
‘这个时期的殡仪员和高尤里是认识的。不,超越了单纯的熟人,恐怕还在紧密地合作……这个情报是确实的。’
殡仪员的表情僵住了。
"我先声明一下——。前辈。"
这本身就是个谜。
"我听说了一些消息。听说前辈有一位非常珍视的孩子。"
"……"
"前辈?"
"为什么在我趴着的地方,小姐您也并排趴下了呢,才疏学浅的我可否冒昧请教一下。"
‘那么……’
我现在所见的这片梦中景象,究竟有几分是真实,又从哪里开始是被污染的数据呢。
我只是为了填补谣话的□,填补妹妹心中空出的那个洞,才进入了过去的梦境。
"越是说钱不重要的人,才越是被钱所束缚的货色。"
"这正是我接下来要确认的问题了。"
难道是高尤里的梦?
"……钱不重要。"
"顺便提醒您一下,我非常—非常讨厌谎言。讨厌到能危及您那份约定好的家教费的程度哦。"
我一起身,殡仪员也跟着起身,隔着书桌相对而坐。
‘这里是谣话的梦境。但谣话不可能记得这些。’
‘从无意识世界的深处,连同高尤里所持有的数据,都像梅雨季节的下水道一样倒灌了上来……这么看比较合理。’
"是。"
"嗯?"
无比珍贵的情报。
然后,我轻轻地。
从书架上抽出一本杂志,翻了开来。
那本杂志上,印着一张极其美丽的少女照片,是画报模特的照片。
"……!"
殡仪员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你,把,智源……怎么会。"
"因为是她的粉丝呀。这位的。"
"……"
现在脸色总算有点样子了。
"听说她独自奉养着奶奶生活。真可怜。不管做模特怎么努力,能赚到的钱也是有限的。想必迫切需要有人来赚钱吧。"
"……你想要我做什么?"
"真相。情报。"
啪。我合上了杂志。
"我再问一遍。前辈。那位曾负责我们童年、在这座地狱般的大宅邸里让我们能稍作喘息的我们的‘老师’,您和她,究竟是什么关系?"
漫长的沉默。
"……就算我说了,您也不会相信的。"
"真相是由掌权者来决定的。"
殡仪员轻轻吸了一口气。
片刻后,他下定决心的眼神直直地望向我。
嗯,这倒是有点气概,还不赖……
"我们称其为外𥙍。"
这个时期的我……不对,是高尤里和我构建的某个团队,已经正式采纳了‘外𥙍’这个词了吗?
殡仪员平静地说道。
"……失礼了,既然是我们召唤来的,那把我们俩除掉不就好了吗?"
"不,不是的。"
"不,那样反而会让情况变得更糟。如您所见,小姐们是能够进行理性对话的。但如果其他候选人被选为外𥙍的祭品——那情况就几乎无法控制了。"
"您可以把它当成预言。但我认为,这已经是确定的未来。因为这正是小姐您提到的‘老师’告诉我的情报。"
"我明白了。"
我头晕目眩。
换句话说,也经历过千话和谣话以外的人,被选为‘无限虚空的祭司’、‘主脑的祭司’的情况。
"……"
我之所以惊慌,另有原因。
也就是说。
不是外神(소외신),而是外𥙍(외신)[2]?
"看来您果然很难相信呢。"
"……"
‘现在这里……不是[第一轮回]?’
"不。"
‘验证结束了?’
哈啊,我嘴里漏出一声冷笑。
外神。
"……"
‘难道不是。是故意的?故意放任不管?放任阿黛尔女士的死亡?为什么?’
眨眼。
"世界灭亡的原因有很多,但其中最具代表性的原因,就是各位。千话小姐和谣话小姐。"
至今为止我所坚信的常识,被整个颠覆的感觉。
"即便不是由小姐们召唤,外𥙍也会通过某种方式降临。这也是已经确认的情报。"
"外𥙍的降临无法避免。"
"世界将会灭亡。"
‘那,那为什么还放任舒本华老先生失去阿黛尔女士呢?既然知道世界会灭亡,知道首尔会降临白夜……明明有的是机会让她避难的啊!’
"嗯嗯?"
"……不。请继续说下去。"
怎么可能!
"两位小姐,会确定无疑地将这个世界……更准确地说,是会把引发灭亡的主犯们召唤而来。"
殡仪员的声音流入我混乱的脑海。
太极之阴。主脑。
经历过那样的轮回。
太极之阳。无限虚空。
‘世界将会灭亡这件事,这个时期的我,第一轮回的殡仪员,就已经知道了?!’
"要停在这里吗?"
"嗯?"
"小姐?您还好吗?看来这个话题还是到此为止比较……"
那个——不是的。
我,按着额头,断然说道。透过指缝,我直视着殡仪员的脸。
"请继续。"
"……恕我直言,各位的老师之所以会来这座宅邸担任家教,也全都是计划好的。"
"啊哈,为了博取我们的好感?从小开始培养好感,将来我们成为外神的祭司之后,就可以随心所欲地玩弄我们了?"
"不是的。"
殡仪员说道。
"是为了拯救你们。"
……?
"原本的你们,在外𥙍降临的瞬间就会失去自我。这是当然的。你们从出生起就暴露在那个冒牌教主的洗脑之下。成为外𥙍的祭品,是你们存在的意义,是你们人生的乐趣。"
"这,这算什么话。谣话,还有我,明明都好好地过着我们自己的生活……"
"那又是如何成为现实的呢?"
殡仪员的眼睛眯了起来。
"你们本该别无选择。那个还算用爱来呵护你们的母亲早已去世。父亲把你们当成活生生的祭品,不多也不少。在宅邸工作的教徒们,全都是同意教主想法的下属而已。"
"……"
"那么,究竟是怎样的外部因素作用于你们,才让你们不是作为教团的继承者和祭品,而是作为一个拥有健全人格的个体成长起来的呢?"
"那是因为。"
高尤里。
"多亏了老师。"
"……"
"不是吗?"
"本来,诵读经文的课程是重要到必须由教主亲自负责的的时间段。因为那是培养继承者的第一个课题。理所当然。"
"在高考满分状元的采访中……故意回答信奉道教,也全都是为了给父亲留下印象……"
——回归者,早就已经存在了。
殡仪员点了点头。
脚注:
"……"
"就连进行那次采访的记者,都是你们老师安排的人。多亏了她知道教主平时喜欢读什么报纸。"
"唯有小姐您,才是在召唤外𥙍的同时,还能保持自我、依然能作为人类存在的,最完美的候选人。"
"但是……"
那么。
"……"
在过去。从这个时候起。就已经。
"千话小姐。您必须成为祭品。因为。"
"是的。"
[2]鉴于“소외신”的译名与前文“殡仪员”对“외신”的定义存在重叠,特此采用“神”的异体字“𥙍”进行翻译,以示区分。
"向教主举荐我作为她的继任者的人,也正是你们的老师。"
啊啊。
[1]鲫鱼饼(붕어빵,Bungeoppang)是韩国传统的冬季街头小吃,因其外形似鲫鱼而得名。这种小吃由鱼形模具烤制而成,外皮酥脆,内馅通常为甜红豆沙,近年来也出现了奶油、巧克力、披萨芝士等多种创新口味。
"是的。但是如此重大的时间段,却被你们的老师抢走了。而为了从教主那里获得彻头彻尾、完美的信任,你们的老师真的付出了极大的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