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拯救者ΩⅡ
《我是一個無限迴歸者,但我有故事要講》 · 신노아 · 5000 字
劇本:ZERO_SUGAR
編輯:文學少女
第4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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拯救者Ω Ⅱ
[獨書怪的瞪眼攻擊!]
[效果拔羣!]
被吳獨書那非同尋常的眼神洗禮嚇得夠嗆,我胡亂找了些藉口,然後頭也不回地逃走了。
我忍不住嘆了口氣。
"人生還真是艱難啊……"
"哎呀呀,您都嚇出冷汗了呢。公會領袖,您是不是有點反應過度了?"
高尤里說道。
對了,再次說明一下,現在的高尤里搭載着24小時潛行功能。
正如字面意思,她已與我"融爲一體",所以在這個世界上只有我能看見她。
"您想想看,獨書小姐不是總把那些撩人的話掛在嘴邊嗎?比如9;我會拯救你的9;,或是9;能理解你的只有我9;之類的。那種曖昧的話她可是面不改色就能脫口而出呢?"
此刻在我眼前乖巧微笑的臉龐,以及那帶着饒有興趣意味哼唱的嗓音——
全都只是滲入我"記憶"中的、數億份高尤里組合起來所形成的人格罷了。
從某種意義上說,就算分析成我患上了終極的解離性身份障礙,也就是所謂的多重人格,也不算錯。
只不過多了點微不足道的特徵——各個人格之間能夠實時自由交流而已。
"那你說,如果獨書剛纔的表現和平時沒什麼兩樣,剛纔我那種不祥的預感到底是從哪兒來的?難道是我的直覺出錯了嗎?"
"公會領袖,我現在寄生在您的大腦裏,就算您在心裏嘀咕,我也能聽得一清二楚哦。"
"你果然是瘋了!高尤里!"
"給我保留點隱私權啊!"
"獨書小姐沒有變。那麼,得出的必然結論就是:改變的人是公會領袖您。"
"您一定是憑藉某種直覺,預感到如果再這樣相處下去,可能會對她產生與以往截然不同的感情。所以,纔在那種感情萌芽之前,逃走了。"
這個看起來有點呆萌的女孩,令人驚訝的是,前不久曾獨自闖進堂瑞琳的花店,大力宣傳"貴公司必須錄用此人的108個理由"。
"你該不會是說……我剛纔差點喜歡上獨書那個小傢伙吧??"
我也絕不能承認!
高尤里臉上那笑吟吟的表情沒有絲毫消退的跡象。
"抱歉抱歉。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嘛。兄妹的宿命,不就是互相揪住對方的小辮子,調侃到死爲止嘛……"
"那麼公會領袖您不也一樣嗎?正當您打算就此收尾的時候,壓根沒期待過的吳獨書小姐,卻親身經歷了數百次輪迴,拼死拼活地幫助了您。"
絕對,無論如何!
"嗯——這個嘛。在您決定把自己的人生經歷全都寫成小說公之於衆的那一刻起,您的私生活不就已經宣告終結了嗎?"
她慌慌張張地低頭行禮。
9;我會對吳獨書心動?哈!這傢伙,這個自稱是我妹妹的傢伙真是瘋了。吳獨書?吳吳吳獨書?!我寧願去跟犬鳴隧道或者流星雨談戀愛!9;
"這麼晚了還在工作?"
"我從來沒聽過這種格言!!"
"那、那只是種說法!意思是我寧願跟異常牽手,也不可能對吳獨書心動!"
"是、是的!晚上好。"
"……"
黑沢燈花——比起全名,我更習慣用稍短一點的暱稱"黑"來稱呼她。
回頭一看,一個黑髮繫着圍裙的人,正抱着滿滿一箱東西。
"但請您換位思考一下。那些愛上您的人,最初的契機,不也都是在自己毫無希望之時,得到了您的幫助嗎?"
"只是牽牽手而已嗎?天啊。"
"而且呢,犬鳴隧道的本質是小女孩,流星雨的本質是哄孩子的有夫之婦。天啊,沒想到公會領袖的喜好範圍這麼寬廣呢。"
"哎呦,這不是明擺着的嘛。"
"啊,是黑沢啊。"
然而,即便把"胡/說/八/道"每個字都咬得清晰無比,胡話也不會因此就突然變成真理。
"……"
"是您,對獨書小姐。"
"……"
一直堅持家族式K式經營的"堂家花苑",被新一代的熱情所打動。結果,黑沢成功獲得了"堂家花苑首位外籍員工"的頭銜。
"是的。"
[堂家花苑]。
"我真是跟你一句話都說不下去!"
"咦,殯儀員桑0;さん1;?"
高尤里噗嗤一笑。
"什麼?"
這時,身後有人叫住了我。
是日語。
高尤里噗嗤笑了。
高尤里一字一頓,彷彿不容任何置疑。
"當你拯救他人時,他人也在拯救你。呼啊——這真是流傳於虛空中的格言呢……"
我微笑着問道。
"時間不早了,你一個兼職生這麼辛苦啊。"
"不、不是單純的兼職!我是真的、真心想在這家花店學習各種東西……那個,呃……"
"嗯?"
黑沢放下了箱子。
然後,明明剛纔已經打過招呼了,卻像是覺得還不夠似的,又「唰——!」地來了個90度鞠躬。
"非、非常感謝您上次把我母親接到這個鎮子來!"
"啊。"
我苦笑道。
"上次你不是已經和母親一起來道過謝了嗎?"
"即、即使那樣……我,還沒能報答殯儀員桑的恩情。在報答恩情之前,嗯……就算報答之後,也應該心懷感激……"
黑沢說話速度不快。
她看起來本就不像是擅長人際交往的性格。恐怕她的人生中,學習"發酵"方法的時間遠比學習"敞開心扉"方法的時間要多得多。
儘管如此,黑沢還是努力地、一針一線地串聯起那些在她偶然遇到我之前,可能已經在心裏練習過無數次的話語。
"那個……我到達釜山後不久,就聽說東京出了亂子,非常擔心。我怕媽媽出事,都快急瘋了。"
"……"
"但是,聽說殯儀員桑去了東京,解決了各種問題……我那時……哭了很久……"
"是聽堂瑞琳說的嗎?"
"是聽獨書小姐說的!"
"……這樣啊。"
﹉﹉
"啊,好、好的!祝您晚安!"
在遙遠的過去,從第444輪迴撿起「猴爪」的那一刻起,我在濟州島城山日出峯入口處,目睹了這位名爲"黑沢"的少女的結局。
"早點下班吧。怪我耽擱忙人太久了。代我向你母親問好。"
待她的背影融入了第七盞路燈後的黑暗,高尤里開口道:
"是個好姑娘呢。"
在本輪迴也如期成立的國道管理局會議室裏,迴歸者聯盟的成員們個個神情肅穆。
我的支線,對當事人而言,註定是她的主線。
"怪物浪潮也大部分被擊退了。"
「猴爪啊,請讓我消失吧。」
"……?您說什麼?"
黑沢一路離去時,即使走遠了仍不斷回頭,一次又一次地鞠躬致意。
"……"
一具佈滿黑色猴毛、靜靜佇立的屍體。
而此刻在我眼前的,並非那具不祥的長毛屍體,而是一個因工作到深夜、渾身沾滿泥土與青草氣息,正頻頻鞠躬的女孩。
"其一是前不久降臨首爾的『白夜』。"
情況比以往好了太多。
"另一個則是『夢中夢』——它借用了所有人類的夢境,是我擅自租用的無意識地底世界。"
少女留下這樣的遺言作爲最後的日記,便消失了。
"那是我最後的神域。"
恍惚間,她身旁突然出現——
「生而爲人,我很抱歉。」
在無比緊迫的日程中,吳獨書仍在6月17日前,將盡可能多的"優曇婆羅"配送給了覺醒者們。
"被附身者與迴歸者同心協力達成的路線風景……我覺得還不壞。"
當然,我前往日本列島的目的並非爲了拯救黑沢燈花的母親,而是爲了給未來即將組建的魔法少女協會的核心成員們留下好印象——說白了就是刷好感度。將黑沢的母親接到釜山,充其量只是順帶完成的"支線"。
"衆所周知,大叔迴歸的時間點大約是6月17日13點59分。"
「請賜予我幸運吧。讓我避開所有偶然的不幸,比如被突然滾落的岩石砸死之類的。」
夜空下的黑沢。
"……"
"……是啊。"
巴別塔。
這也是唯有我能看見的幻象。
"而剩下的大虛空……"
這"優曇婆羅"本身也是經劍侯改良的亞種——
自然而然地讀到我心思的高尤里接話道。
但每條小巷都通往某人的家門。
"真的非常感謝!非、非常感謝!"
"雖然還有些零碎問題……但等將大虛空完全徹底討伐後,那些自然會迎刃而解吧。"
高尤里微微一笑:
原本會寄生在使用者體內,賦予徒具不死表象的死亡;而這款"優曇婆羅-梅",在經過特定時間後,會自行化爲梅花。
前一句感謝用的是日語,後一句則是尚顯生疏的韓語。
"真是太好了。"
主持會議的是吳獨書。
"而首爾的『白夜』——那個將漢江以南瞬間化爲廢墟的虛空降臨起始點,恰恰在同一天的6月17日14點整。"
"……"
"換言之,兩者之間僅有一分鐘之差。"
所有迴歸者聯盟成員都屏息凝神地聆聽着吳獨書的發言。
這場景對我而言彆扭至極,但對其他成員來說卻早已習以爲常。
9;簡直……9;
我悄悄瞥去——
會議室角落裏,那位粉發轉生者靜默而立。除了我之外,無人向她投去一瞥。
9;正如身爲迴歸者的我從曾擔任人類最前線的轉生者手中接過接力棒一般——9;
時代如江河奔流。
它貪婪地吞噬着轉生者的靈魂,吮吸着迴歸者的鮮血,舔舐盡所有人的傷痕,不見血河,只餘淡淡血腥氣息瀰漫天地。
正因如此,時間雖是江河,卻非清水之流,而是一條隨時可能化作鮮血的奔河。
"所以,比大叔更早預言了這個世界真相的我,職責很簡單:就是在大叔迴歸之前,提前鋪好道路。"
即便如此,這位年邁的老人仍有一項最後的任務,在徹底退出時代舞臺之前必須完成。
"一分鐘。必須在短短一分鐘內,阻止『白夜』在首爾爆發。"
必須從根源上封鎖所有虛空。
唯有如此,現實世界才能恢復本貌,不再有任何人因異常而喪生。
"不僅是首爾。還必須同時討伐『夢中夢』。就在那一分鐘裏,解決最後的疏外神——那個潛藏在衆生夢境中的高尤里。"
"必須完成討伐,我們的世界才能真正從異常手中獲得解放。"
"即便是隻存活了數萬年的迴歸者,也產生了相當數量的殘留。那麼,持續轉生超過數十億年的我,又會如何呢?"
"公會領袖是迴歸者。"
"……"
"轉生者的億萬年,大叔的數萬年,我的數十年——所有歲月的努力,都繫於這一分鐘的討伐戰。"
"那是『焚燒』。"
寂靜的氣氛籠罩了會議室。
這並非怪事。
"沒錯。"
"世界總是以迴歸者爲基準不斷重置。但這並非真正完美無缺的初始化。"
而那焚燒場的位置——
"……"
"以異常而言,諸如『無限元遊戲』或『主腦』;以人類而言,則是先知或附身者。您的意思是,隨着迴歸次數增加,察覺到這一事實的殘留物也會隨之產生。"
"就像劍侯的情況一樣,出現了能感知到我轉生的異常和覺醒者。雖然極爲罕見。但這份『罕見』,在跨越數十億年的積累中,逐漸堆積成了足以形成『迷障』的規模——"
故而——
高尤里嫣然一笑,環顧着她的"姐姐們"。
"沒錯。"
劉智源點頭道。
其次,覺醒者們通過推測心臟被洞穿的"□"之真相,導致好不容易覺醒的能力被削弱,這是第二個問題。
夢與夜。
"時間總會留下殘渣。即便無法清晰認知到世界因迴歸而不斷重複這一事實——也會留下模糊的、偶爾非常微弱的殘響。"
"若白夜未能爆發,我的計劃本身便會崩潰。我將不再僅僅是留存於夢中的殘響,而是會降格爲……一個確曾在此世真實存在過的人類。"
高尤里微笑道。
作爲人類首位抵達神界的高尤里的痕跡如是說。
"因此,我決定將所有這些時間的垃圾收集起來,一次性焚燒。"
首先,轉生的祕密被異常們發覺是第一個問題。
□。
"那是我爲了將夢寐以求的世界降臨於地表,首先鋪展開的——純白之夜。"
然而,高尤里的聲音無法直接傳達至會議室。因此,她只能通過我的口,才能間接參與這場會議。
當事人高尤里回答道。
劉智源舉起了手。
這對高尤里而言是件麻煩事。
衆人一時默然,沉浸在這位爲了達成計劃不惜任何"殺業"的轉生者的深沉心計中。
這本就是我身爲巫堂0;ZERO_SUGAR1;的職責——作爲連接神界與人界的橋樑。
"……"
"焚燒……"
"漢江以南。"
"……"
"我有疑問。"
那場葬禮的名字正是——
"白夜。"
"抹除轉生者存在過的痕跡。讓異常和人類都無法察覺。從而,實現對異常的勝利,留給人類的則是空洞的傷痕。這便是焚燒的目的。"
"我們已知首爾出現了大規模虛空,其名稱爲『白夜』。但具體而言,它究竟有何種特性?究竟是怎樣的虛空,爲何必須與高尤里的『夢中夢』聯動討伐?"
"原來如此。"
吳獨書以不變的語調點了點頭。
"所以我們必須阻止白夜發生,同時還要討伐『夢中夢』這個大虛空。因爲這兩者都是封印着高尤里這個存在的裝置。"
"是指下一輪迴嗎?"
"嗯,下一輪迴。"
吳獨書看向我。
"而這將會是大叔的最後一次迴歸。"
"……"
"不會再有無限的迴歸了。也不會再有無盡的轉生。被異常玩弄的人類,被虛空侵蝕的地表,都將消失。"
不過,吳獨書補充道。
"我希望在所有虛空毒素都消失的那個世界裏,依然能留下名爲高尤里和高曜日的人類,迎來這樣的結局。"
"……"
"能做到吧,大叔?"
"你是說,要在一分鐘內討伐最初亦是最後的疏外神所留下的、雙面一體的大虛空嗎?"
"嗯。"
"簡單得很。"
我露出了微笑。
"讓你見識下前輩的實力吧,獨書。"
當前時間點。
第3,558輪迴。
迴歸者,踏上了最後的迴歸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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