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探查者Ⅳ

探查者 IV

在這一點上，必須再次強調，雖然弱點確實是擊敗異常的一種方法，但它永遠不是單行道，而是雙向的。

“來救你？同學，你什麼意思？我也被困在這裏了。”

我這樣回答面前的孩子，並不是因爲我是個令人厭惡的虐待狂，也不是因爲我是《科學小飛俠》中的G1號。[1]

“什麼？”

“看到我的名牌了嗎？我是這裏的警衛，警衛。哎呀。當我回過神來的時候，學校已經變得很奇怪了。”

“哦……那麼，你是警衛……”

我對這孩子感到難過，但我無意偏離我的警衛角色扮演哪怕一釐米。

我之所以能在‘校園怪談’中橫行，一是得益於我作爲迴歸者所積累的經驗，二是因爲我身爲‘警衛’的角色。

作爲一名警衛，我在學校裏隨便走動一點也不奇怪。這就是警衛的職責。

身爲警衛，懂得如何處理學校裏發生的奇怪事件，這並不奇怪，這是警衛的本事。

也就是說，一旦我的‘巡夜衛’面具被打破，我之前享受到的所有優勢，都將全部消失。

我必須在角色扮演的範圍內幫助“學校鬼故事”中受困的學生。

對於像我這樣的熟練的迴歸者來說，這樣的限制甚至不是一種懲罰。

“同學，你怎麼這麼憔悴啊？喫飯好嗎？來，喫點這個。”

“什麼？……哦，巧克力？”

這可不是普通的巧克力。這是世界上最美味的甜點。酥脆的巧克力裹着漂亮的金箔。

“真的嗎？我真的能喫這個嗎？”

“當然了，給你喫。”

過了一會兒。

原來，前幾世的天廖化根本就無法感知到仙女。這或許是洗腦或感知扭曲的影響。

第117輪的天廖化毫無疑問和之前輪的天廖化是同一個人，但又完全不同。

“好了，好了。”

但現在的天廖化，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異常。她看到的是原本的異常。

我仁慈地微笑。

我現在必須找出答案。

“嗅嗅。有個奇怪的仙女會定期給我們任務？某種使命。如果我們完成了任務，我們就能保證有食物和短暫的睡覺的地方……最初，我和其他孩子一起搬走了，但是一旦最新的任務開始，我們就被仙女強行驅散了……”

不僅僅是‘校園怪談’裏的鬼魂，還有教程裏的仙女。

“哇！哇！好喫！”

“現在，我將隨身攜帶以備停電時使用的充電寶接在水壺上，稍等片刻……好了，就完成了。”

“同學，你可真是辛苦了，太餓了，這個也要喫嗎？”

鬆脆的巧克力棒的效果非常顯著。

“我，我是學生會長，哼。我應該幫助孩子們，但我太忙於逃跑了。我很害怕。對不起……”

她的情緒非常激動。

如果悉達多·喬達摩在菩提樹下嘗過現代工廠生產的炸醬麪杯麪，他可能會承認“生活並沒有那麼痛苦”。

要想達到‘天廖化完整版’的境界，還需要幾年的磨難和忍耐。

“嗅......哦，杯麪！”

‘……果然如此。這個版本的天廖化還是能正確感知異常的。’

“是的！我，呃，在我們被強制分開之前，我有點像個領導者。有很多好孩子，但也有一些精神緊張……呃。當他們看到你擁有的補給品時，他們可能會產生不好的想法……”

“嗯？你，學生？”

一時間，我們享受了片刻的幸福。

我隨口應了一聲，心裏卻激動不已。

“哦。”

“等，等一下。警衛前輩，您不能帶我一起去嗎？”

“那麼，有某種觸發因素使得她無法感知未來的異常……會是什麼呢？”

我心裏暗笑。

“巧克力還有很多，慢慢喫吧。你們是怎麼躲過鬼魂的？”

我前面的這個孩子註定要帶領這羣倖存者堅持下去，直到750名學生減少到17名。

“警衛前輩，我意識到了一件事。生活……只要能喫到美味的食物，生活就值得過……”

“炸醬麪口味和麻辣口味！”

但不完整版比完整版肯定有優勢，這也是我親自深入研究《校園怪談》的原因。

“當然。而且還有各種口味。”

“我懂了。”

天廖化露出了聖人般的表情。

“當然。即使是在這樣的世界裏，活着的人也得繼續活下去。我會去尋找其他學生的，所以要保持健康。”

我打開燈籠，開始行動。這時，天廖化猶豫地放下泡麪容器，跟着我走了過去。

她心裏非常難受。

換句話說，她缺乏經驗。

“我們，我們什麼都沒做。我們只是在宿舍裏醒來，來到學校，突然，嗅嗅。突然鬼魂出現，老師們都不見了。鬼魂追着我們......在教室裏，在浴室裏，在操場上，在食堂裏，在屋頂上，到處......那麼多朋友死了......”

“嗅……”

“哇！”

“沒關係，不管是不是學生會長，你們都只是學生，一個人活下去就已經很不容易了。”

天廖化剛纔說的話，正是我所期盼的情形。

這是個很受歡迎的建議。從一開始，我的目標就是陪伴天廖化。

但提供幫助和得到自願決定之間有很大區別。我偷偷地拋出了一條線，她令人欽佩地咬住了它。

“你是說你會保護我嗎？”

“哈哈……保護就有點過分了，剛纔看到你，感覺你實力挺強的，幫你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就行了。”

她嬉戲地模仿打出一二拳的樣子很有趣，我忍不住笑了起來。

“你跟着我就是爲了想多喫點泡麪嗎？”

“啊，被看穿了……不過，那個，在這種狀況下，我覺得集體行動比較重要。我還是走在最前面吧！”

“嗯。”

在虛空中走在前面意味着承擔最危險的角色，並信任我爲她殿後。這意味着她將處於一個不可能背叛的位置。

“好啦。既然學生會長這麼說，我就信你了。我們一起走吧。”

“好的！謝謝前輩！”

我們沿着四樓的走廊行走。

突然，天廖化的後腦勺引起了我的注意。

紗布繃帶上沾滿了深色的凝結血跡。

一次背叛。一次精神創傷。

“……”

“對了，警衛前輩，您有外面的消息嗎？除了仙女給我們的零星信息外，我們什麼都不知道。”

“我也不清楚，不過警衛室的收音機有時會聽到外面的消息。那裏也一樣。國家滅亡了，軍隊被消滅了，就這樣。”

“呃……那麼，沒有救援隊來救我們嗎？”

“沒有。”

“嗯，邪教。”

“好的，請您稍等。”

“前輩。”

人類的聲音很迷人。令人驚訝的是，簡單的振動和標題可以傳達很多信息。我立即把注意力集中在前面。

咚，咚，咚，咚。

天廖化的反應總是誇張且多變。

但破碎的頭骨碎片和血液很快又重新聚集成頭的形狀。所以，每次頭撞到地面，鬼魂都在重複死亡。

不是倒立，而是砰砰地搖頭。每次它一動，鬼的頭就會碎裂，血流得到處都是。

不像前幾個週期的死靈法師那樣笑得像個洋玩偶。

咚，咚，咚，咚。

天廖化的肩膀明顯耷拉下來。

“嗯，我不太擔心我的家人。他們都被邪教洗腦了，而且做了奇怪的事情。”

“是的，有點。我遇到過幾次。它很慢，所以很容易逃脫。但是如果你放鬆警惕，靠得太近，你就會突然被傳送到屋頂上，然後掉進操場。”

鬼魂越來越近，從教室後門進去，從前門出來。

一個鬼魂打開了教室的門，從走廊的另一端走出來。但不是用腳，而是用頭。

“你認識那個鬼嗎？”

儘管我已經經歷了 117 個週期，但我仍然沒有探索過豐富的人生經歷。

但我選擇的命令是“等待”。

天廖化沒有拒絕這個含蓄的考驗。黑暗的走廊裏傳來了低沉的呼吸聲。

天廖化壓低了聲音。

“聽上去你好像經歷過這種事。”

但沒有時間感到無聊。

“你覺得你被困在這裏有多久了？”

咚，咚，咚，咚。

喃喃之聲。

“不可能！真的嗎？”

“嗯，讓我想想……包括我缺課的日子，至少有 390 天……”

“不，我看到幾個孩子從屋頂上掉下來……我看到至少有 17 個孩子因墜落而死亡。所以，我們稱之爲撲通撲通鬼或自殺鬼。”

天廖化輕聲低語道。

“外面呢，還不到三個月呢。”

“哎呀……撲通撲通鬼……”

‘她原來是這樣的。’

消滅這個異常很簡單。我立刻想到了四種驅魔方法。

一步。一步。

天廖化剛剛加入我的隊伍。這是慣例，要測試新人的能力。

除了我們的腳步聲和說話聲，整個學校都陰森可怖。

“這所學校的時間流逝本身就與外面不同。”

“雖然很不幸，但你也應該爲外面的家庭做好最壞的準備。這個世界已經支離破碎了。”

“...no。af...，sts...”

“我就知道...”

“什麼？”

感覺很新奇。

我增強了聽力來傾聽。

“……我不怕。天廖化不怕鬼。天廖化很勇敢……”

黑暗圍繞着天廖化的身影，越來越緊。

咚，如同拉長的橡皮筋突然彈回一樣，天廖化向前衝去。

她的動作像我們第一次見面時一樣敏捷。

這並不是‘對於一個普通人來說，這是很棒的動作’之類的居高臨下的稱讚。

天廖化不是普通人。她是一位覺醒者。

並且在空前艱難的教學迷宮中度過了390天。

天廖化以“對於覺醒者來說也是不錯的動作”迅速接近了鬼魂。

當她距離目標還有四米左右的時候，她開始放慢速度，然後，嗖的一聲，像體操運動員一樣，順利地倒立起來。

咚，咚，咚！

天廖化的雙腿旋轉如風車。她的倒立技巧非常嫺熟，足以讓一名霹靂舞者當場招募她。

鬼魂在她的踢打下搖搖晃晃。兩腳、三腳、四腳之後，它的平衡必定會被打破。

-嗚嗚...

“嗨呀啊！”

天廖化一把抓住了鬼的頭髮，跳了起來。鬼的頭髮被完全抓住，只好被拽起來。

-哦，哦，哦，哦。

“呵。”

我差點就吹了聲口哨。

那隻‘用頭移動的幽靈’直立着，弱點被擊中了。

“好吧。”

我走進了那個撲通撲通的幽靈出現的教室，朝那些不容易被發現的地方看了一眼，比如老師的講桌底下、課桌的抽屜裏、儲物櫃裏。

-天廖化很勇敢。

因爲天廖化的能力是通靈術，更準確的說是‘輸入NPC的思維過程和行爲原則的能力’。

“她正在慢慢改變自己的思維過程和行爲原則，以利於生存和戰鬥。”

不到 7 秒，它的腿、身體、上半身和頭部就碎裂了，散落在走廊各處。最後一縷頭髮從天廖化的指尖滑落。

而且，百花女高爲何會有那麼多的咒符呢？

這不僅僅是念誦祈禱文來增強她的勇氣。

這小子怎麼會感知不到異常，又怎麼會引起無限虛空的興趣，成爲無限虛空的使徒？

在衝向撲通撲通鬼之前，天廖化肯定曾自言自語過。

該片的作畫品質、技術力均凌駕當時的動畫製作水平，一集的賽璐珞畫張數平均爲5000～6000張，其中也有超過一萬張的集數。《科學小飛俠》中，大鷲之健（G1號），是科學忍者隊的核心人物，也是團隊中最年長、最成熟的成員，負責指揮和領導其他隊員對抗邪惡組織“惡魔黨”

腳註：

真正的成就在於其他方面。

“那孩子。她只是給自己洗腦了。”

“前輩，這邊好像沒人啊！咱們去那邊試試吧！肯定有孩子躲起來躲避那個撲通撲通的鬼魂！”

[1]《科學小飛俠》是龍之子工作室出品的動畫片，原作是吉田龍夫，鳥海盡三與陶山智負責企劃，於1972年10月1日播出，共105集。

-天廖化不怕鬼。

“……”

果然有符籙，跟廁所裏找到的符籙一模一樣，都是用人血寫下的咒語。

我感覺答案正在我的腦海裏慢慢形成。

外面的天空一片通紅，透過破碎的窗戶，白樺樹的血跡灑落在走廊上，整條走廊血紅一片，彷彿被刺穿撕裂了一般。

老師桌子上的點名簿上恰巧寫着天廖化的名字，這表明這是她的教室。

不管怎樣，那孩子最終會和堂瑞琳一起成爲韓國最強的覺醒者之一。她的潛力已經被證實了。

死。死。死。死。

天廖化力量的祕密。

在這樣的走廊中間，我向天廖化輕輕揮手，而她也正朝我明亮地揮着手臂。

天廖化厭惡地搖了搖手。

女鬼的頭髮被天廖化抓住，從腳趾以上化爲碎肉，跌倒在地。

“呃，噁心……無論如何，感覺怎麼樣，警衛前輩？我打得還不錯，對吧？”

“不只是好而已。你被選爲領袖是有原因的。從現在起我會依靠你的。”

咚——

這場戰鬥的結果，不僅僅是確認了天廖化的戰鬥能力。

天廖化是本能地掌握了驅魔方法，還是偶然發現的，這並不重要。在與異常的鬥爭中，結果纔是最重要的。

“呵呵，好的！”

-我不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