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探查者Ⅴ
《我是一個無限迴歸者，但我有故事要講》 · 신노아 · 4561 字
探查者 Ⅴ
此後，清剿‘校園怪談’的行動順利進行。
我和天廖化繼續在學校巡邏，發現倖存者後，立即將他們轉移到“安全區”。
倖存者們流下了感激的淚水。
“鬼……不出來嗎？”
“我們可以自由使用衛生間！”
“謝謝你，警衛大哥！”
“哦，但是有屍體......好吧，我們現在已經看到很多屍體了，所以沒關係。”
“媽的，這杯泡麪的味道真是太棒了……”
由於一至三樓大部分被宣佈爲“安全區”，因此有足夠的空間供學生停留。
主要關注的是爲數百名倖存者提供食物和維持衛生...至於衛生，我的行李箱裏裝了很多物資，所以夠用了。
真正的問題是食物。
我在第115次循環得到的箱子，雖然號稱擁有堪比亞空間的容量，但也只相當於一個普通圖書館的大小，並不是奇幻小說中常見的那種浪漫的豪宅圖書館。
幸好韓國曾經是世界上最貧窮的國家之一（雖然只有50%的國土面積），有過克服糧食短缺的經驗，因此在迅速解決糧食危機方面相當嫺熟。
“我們將使用自助餐廳。”
“啊。”
天廖化嚇壞了。她天生就擅長用面部肌肉表達“討厭”和“鄙視”等詞語。
“你是說一樓的食堂嗎？那……我只去過一次，不過那裏鬼魂好多啊。”
“當然很多了，你不知道嗎？鬼最常聚集的地方就是浴室、臥室、廚房。”
“不，我不知道……”
虛空的環境比南極還要惡劣，面對“明天會餓死，還是一三個月後會發瘋”的抉擇，就連最老練的覺醒者，也會哭着選擇喫人肉。
“同學，學校的伙食不太好吧？”
1. 餐廳每天供應餐食。
事實上，百花女高公會的成員都對人肉上癮，如果每四天不喫一次就會發瘋。
“呃。我們？”
從生活節奏上來說，異常比人類更加急迫和絕望。
爲了生存而洗腦。
不過‘學校’和‘軍隊’是不同的。
天廖化從陰暗的食堂鬼魂手中收到食物時感到非常驚訝。
雖然人類需要花費數千年或數萬年的時間才能緩慢進化，在時間的長河中過濾掉突變，但物種的異常卻可能在短短一天內發生變異。
“那你擔心什麼？飯菜都是用不鏽鋼托盤分開盛的吧？連盤子都是分開的。”
如果您想想一下這 17 名倖存者喫了什麼才活了四年，這是一個簡單的問題。
“……我的想法沒什麼了不起。如果再過一段時間，學生們也會得出同樣的結論。”
我看了一眼天廖化的側臉，學生會長正用複雜的表情看着她的餐盤。
尤其是在發生過‘屠殺’的虛空之中，這種異常現象出現的可能性極大，在‘校園怪談’中也不例外，已經有數百人慘遭屠殺。
“唔。”
“居然這樣利用異常...”
虛空中時常出現與人類肉體有關的異常現象。
不過……《校園怪談》有些不同。
異常現象生存並移動。
韓國對素食者的嚴厲程度是出了名的。韓國的虛空餐廳專營辣炒豬肉、火鍋和豬排等菜餚，目標客戶是動物蛋白愛好者。
在大多數虛空之中，想要用這樣的手段規避‘人肉餐廳’的異常，還是比較困難的。
那時，天廖化還不能正確認識“屍體”這個詞。對於“人肉”可能也是如此。
“如果你只喫明顯是蔬菜的配菜，你就安全了。從現在開始，早餐和午餐將成爲學生們的主餐。”
一週後，學校食堂的菜單開始略有變化。
除非有像大蒜和油這樣不含肉的菜餚，或者可以輕鬆取出肉餅的漢堡包，否則很難將肉類從大多數空蕩蕩的餐廳的菜單中分離出來。[1]
“當然。而且這個辦法不是永久的。趁你還能喫的時候，儘量多喫點。我也會盡可能多地保留一些保質期較長的食物。”
“如果你拋開偏見，你會發現很多異常現象其實很有用。”
“呃，這樣啊……哦，炒鳳尾魚很好喫，好喫到嚇人啊！警衛大人，你確定這樣可以嗎？”
2.然而，餐食中所用的肉實際上是混合了人肉的。
3. 喫人肉的人很快上癮，開始渴望更多，最後變成只喫人肉的食人族。如果他們幾天不喫人肉，他們就會發瘋。
我的預測完全正確。
“咦？前輩，肉菜好像比較多啊？”
“嗯？哦，是的。晚餐還可以，但是早餐和午餐真的很糟糕。這讓宿舍生活變得很艱難。”
-...屍體？
困擾百花女中食堂的最大異象就是“人肉餐廳”。
“……？”
-天廖化的能力很強大。不知道是把死人變成喪屍，還是把活人變成喪屍。
這兩個機構與其他地區不同，他們非常尊重生命，因此真誠地爲素食主義者着想。
如果喫人肉會讓你發瘋，那麼就喫除了人肉之外的所有東西，對嗎？
“什麼？”
我突然回想起了我們的第一次見面，特別是第五週期我招收天廖化時在校門口的對話。
在我看來，百花女高裏的‘人肉餐廳’異象只不過是一個方便的營養源罷了。
因此。
“哦不，三分之二的菜都是肉……”
天廖化的不鏽鋼托盤上的配菜極其奢華。
雞腿、牛肉湯、肉丸、水煮豬肉。唯一不含肉的菜品是蔬菜咖喱、白米飯和沙拉。
以前，這樣的飯菜可以發到網上，標題是《現在的高中飯菜水平，是真是假？》，引來老一輩人的讚歎和羨慕。
“除了蔬菜咖喱、米飯和沙拉，其他東西都扔掉。”
“是啊……哼，真是浪費啊！”
天廖化眼含淚花地把配菜扔進了垃圾桶。
“昨天，有人無法抗拒起司豬排的誘惑，咬了一口。我嚴厲地訓斥了他們，但我理解他們的感受......”
“喫一口也許還好。但是如果你一直喫兩口、三口，那就完了。至少現在我們還有咖喱。很快，就只剩白米飯了。”
“呃，營養太差了。要是能補充點蛋白質就好了……”
顯然，糧食狀況將迅速惡化。
但我們這段時間也沒閒着。
我們加強了巡邏，並搜索了整個虛空，救出了超過150名倖存者。
“校園怪談”幾乎絕跡，原本奇怪地擴建到十三層的校舍又恢復了原來的四層結構，操場和宿舍也恢復了原貌。
......但也發現了500多具屍體。
與之前僅17人存活的前期路線相比，第117週期的路線明顯要好得多。
由於準確識別了受害者的位置，未來的週期情況會更好。
但現在我們先關注第117週期的故事。
“大人，葬禮結束了嗎？”
到了明天，連炒鳳尾魚都沒了，後天，米飯就變成了肉醬面。
這是一條引導靈魂升入天堂的繩索。
這幾乎是一個奇蹟，但‘校園怪談’的血紅色天空依然存在。這意味着，仍然有異常隱藏在某處。
天廖化揹着手站在我身邊。百花女高中的天空被虛空所籠罩，總是一片血紅色。
《校園怪談》的沙漏正在沙漠中迅速建造一座金字塔。
自然，我們屠殺了所有異常生物。
“它在地下。”
天廖化抬頭仰望血紅色的天空。
“是啊，就算送不了，這護身符也有意義。”
“見面時送給家人嗎？”
我和一些學生消滅的異常總數一共是99個。正好是99個。
校舍周圍的紅花也是一片紅，唯有白樺樹沒有染上紅色，它們形成了白色的鐵柵欄，牢牢地圍住了學校。
我很清楚這個祕密藏身處在哪裏。
當然，這對於我來說依然是一場盛宴。
“哈哈......哦，給，拿着這個！”
“非肉類配菜”的數量急劇減少。因此，一些學生組建了一個烹飪團隊，重新制作食堂的飯菜。
“哭泣是件好事。就像笑聲不分國界一樣，眼淚也不分國籍。”
無論我們消滅了多少異常現象，蜘蛛百合和白樺樹永遠不會消失。
“……”
答案是‘沒辦法’。
“廖化，我們要坐電梯。”
天廖化的目光轉向了我。
“電梯？哪裏有……哦。沒辦法吧？”
我們搜遍了學校的每個角落：宿舍、教學樓、舊樓、操場、禮堂。
“謝謝。”
天廖化眨了眨眼。
“大叔，我們什麼時候才能擺脫這個地獄……？”
“明天。”
“是的，剛剛結束。”
“呵呵。我們小孩子是不是又哭了好多啊？”
確實，任何建築物都沒有從一樓通往地下室的樓梯。
大家現在可能已經猜到了，虛空中最主要的交通工具不是樓梯。
“是啊。舉行葬禮似乎讓他們安心了。你甚至收集了所有的骨灰。現在，我看到孩子們戴着項鍊，裏面有他們最好的朋友的骨灰。”
是的，樓梯。
操場上，木質的桌椅堆放整齊，像篝火一樣燃燒着。木頭不適合用來點篝火，所以煙霧很濃。但火苗控制得很好，直衝雲霄。
“地下？我們學校其實沒有地下室……有的是半地下室，當做小儲藏室用，但也僅此而已。”
“到明天，我們就能切除這片虛空的中心。”
我和天廖化收拾好物資，搬到了舊樓。雖然叫舊樓，但還是作爲俱樂部大樓使用，並沒有那麼古老。
天廖化遞給我一個飯糰，裏面是白米飯，裏面用海藻包裹着炒鳳尾魚。
“你這個年紀的孩子很難關心死者的感受。你真值得稱讚。”
“讓其他同學在校門口等着，隨時準備逃跑。廖化，跟我來。”
雖然我們儲存的食物保質期都比較長，但也有明顯的限制，最多能保存四天。
舊樓內安裝了一臺服務電梯。
升降機，升降器。它有很多名字，但學生們只是稱之爲服務電梯。
雖然它不是爲人而建的，但它仍然是一部好的‘電梯’，不是嗎？
“好，你先進去吧。”
“沒有。每次看到那裏面，我就想着進去會是什麼樣子……啊！大叔，不！太小了！好小啊！真的很小……哦？出乎意料的寬敞……”
“在虛空中，物理空間毫無意義。”
咚，咚。
擠進電梯後，打開手電筒，我看到了令人驚奇的東西：電梯按鈕。
[B001] [B005] [B009] [B013]
[B002] [B006] [B010] [B014]
[B003] [B007] [B011] [B015]
[B004] [B008] [B012] [B016]
顫抖-
電梯的一面牆上貼滿了按鈕。
當手電筒的光照着它時，天廖化在我身後顫抖着身子。
“地下、地下16層？難道地下還有16層我們還沒探索過？不會吧！不可能的！大叔，這可不是一天兩天能搞定的……”
“啊，別擔心。在這種情況下，重要的是形式，而不是數字。”
“啊？”
“看看這些按鈕。垂直有四行，水平有四列。這只是表示數字 4 的一種方式。”
“哦...”
“醫院……？”
“好的。這個地方是……”
第 89 個週期是我目睹無限虛空的時候。
天廖化用力嚥了口唾沫。
就在這時，電梯按鈕閃爍着紅光。
無限虛空使徒的本體。
――我曾經在第89個週期中見過同樣的場景，儘管時間很短。
咚！電梯震動了一下。天廖化尖叫一聲，抓住了我的肩膀。咚，咚……
[死 444] [死 444] [死 444] [死 444]
“……”
[死 444] [死 444] [死 444] [死 444]
緊接着，門緩緩降下，露出的並不是虛假的地上四樓，而是‘地下四樓’，也就是校園怪談中‘地下世界’的真正含義。
醫院的走廊和天花板都是白色的。沒有病人，也沒有醫生，病牀整齊地排列在走廊上，乾淨得令人毛骨悚然。每張病牀上都掛着一條清晰的輸液管，就像一座吊橋。走廊無邊無際。
因爲每個場景都是相同的並且不斷重複。
“...原來這就是主基地啊。”
“慢慢出來。我每走一步，你也要邁出一步。不要多走一步，也不要少走一步。”
監獄、學校、醫院、游泳池、電影院，屏幕上的場景雜亂地交織重疊。不，是瘋狂的場景。
腳註：
“好的。我會試試。”
天廖化伸出手指，按下了12樓的按鈕。
是的。
雖然只是普通的LED燈，但紅光卻像粘稠的液體一樣滲出。按鈕發出的紅光滲下來，粘在我們兩個人身上。
[死 444] [死 444] [死 444] [死 444]
它棲息在百花女高地下四樓的無間地獄裏。
“按一個。任何地方都可以。”
“無限虛空。”
無需長時間觀察。
咚！
按鈕發出的紅光使整個電梯充滿了血色。
[死 444] [死 444] [死 444] [死 444]
天廖化小心翼翼地走出電梯，環顧四周。
電梯發出嘎嘎聲，就像一艘停靠在碼頭的舊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