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股東Ⅱ
《我是一個無限迴歸者，但我有故事要講》 · 신노아 · 4839 字
股東 Ⅱ
世界就是一個無限的地獄。
我之所以將“無限虛空”這個詞附加到我遇到的第一個超自然實體上，是因爲這個詞在我的潛意識中正確地標記了它。
“哎呀！這一階段已經有 31 人傷亡了！”
“……”
“雖然成績還不錯，但和其他副本比起來，還是差了點。還需要再努力一點！這樣的成績，我能給你們的獎勵就微不足道了……嘿。”
“...這是。”
“這是豬食！聽說戰爭期間這裏的居民經常喫它！”
很多人並沒有立即明白這場戰爭指的是朝鮮戰爭。
倖存者們都不知道，豬食殘羹是用從美軍垃圾箱裏回收的食物殘渣和菸頭煮沸製成的，不區分垃圾和食物。
“雖然味道很難聞，但我已經爲你們去除了致命的毒素……雖然規則嚴格禁止這種厚此薄彼，但看到你的努力後，我還是決定做出這個小小的讓步……！”
“……”
“無論如何，好好享用這頓飯吧，這是你們兩天來的第一頓飯！”
仙女消失了。釜山站地下六樓，本不該有餐廳的地方，卻留下了56名倖存者和56碗豬雜碎。
即使是那些厭惡氣味的人也漸漸把手挪開了。沒有勺子。鑑於 56 個人都散發着同樣難聞的氣味，吞嚥帶有類似氣味的食物並不算難。
不時傳來哭聲。
喫東西不可能是一種罪過。
如果喫東西是一種罪過，那麼生命本身就是一種懲罰。
1964年5月20日，京鄉新聞的一篇文章中有這樣一句話。作者名叫申英閣。專欄標題是《飢餓的人羣》。
56 名飢餓的人匆忙地喫掉了這些食物，以緩解兩天的飢餓感。
用這樣的聲音，用這樣的臺詞。
叮噹。
這雙手舀過豬泔水、殺死過怪物、還殺害過其他人類。
“呃，我……”
“是殯儀員……”
我記得很清楚，就是候車室裏的紀念品商店，從入口往左走，第七個架子，從上往下第四排。
鈴聲響起，喫完飯的人們紛紛轉過頭來看我。
喫東西不可能是一種罪過……
吳獨書分析稱，李白之所以說這樣的話，是爲了“鞏固對倖存者的權力”、“選擇被排斥者進行孤立”、“讓喫豬食成爲一種特權”，以及“表現出爲了集體而承受惡語的負擔”。
這是我的鈴鐺。我不記得我是否在第 5 個週期之前使用過我的靈氣讓鈴鐺聲音更大。
“他會把你拖入深淵。”
“有人想逃離這個地獄嗎？”
第4週期被及時封殺的足球運動員金柱哲本應是其中之一。
“閉嘴，滾！”
餐廳裏的人們竊竊私語。其中有些面孔我還記得，有些則已經從現實中消失了。
“鄭素熙在哪兒？他一個人……”
如果喫東西是一種罪過，那麼生命本身就是一種懲罰......
“……”
我需要它。
地獄是被判刑的罪人居住的地方，所以人間就是地獄。
第 4 個週期的手數會比第 5 個週期的多，第 3 個週期的手數會比第 4 個週期的多，而第 1 個週期的手數會更多。
我的回答很簡單。
“年輕人。幫我辦吧。葬禮是嗎？”
“以我的能力，你若是進入夢境，別人就會失去對你的一切記憶，沒有人會記得你。”
我繼續回憶，如果這是第三輪的話，這一階段的倖存者就不是56人而是11人了，李白肯定也在其中。
“你是來乞討豬食的嗎？抱歉，我們沒有足夠的食物與你這樣的瘟疫分享！大家！別和他分享食物。我們沒有能力養活像他這樣的單人玩家！”
“我也是...”
即便後來店鋪被劫匪洗劫一空，這口只會發出噪音、引來怪獸的無用鍾卻始終被留下。
偶爾，餐廳裏會傳來一陣陣噁心的聲音。這些聲音與食物無關，更多的是生活的痛苦。無法吞嚥或消化的東西會進入人們的喉嚨。
如果是李白，他肯定會因爲自己的短暫猶豫而憤怒地揮舞棍棒。
重新構建吳獨書讀過的小說，就像修復一張舊報紙一樣，似乎李白對我說了這些話。
“噓，別看他。”
“嘿，殯儀員！瘟疫！”
餐廳裏頓時安靜下來。
在另一個週期中，有人會小心翼翼地舉手。
之後，“媽媽”或“操”之類的聲音可能只是打嗝的聲音。
一位老婦人知道，她再也無法用那雙手去撫摸孫子或家人了。
甚至李白也有一刻。
爲了保持歷史的準確性，這些碗實際上是鋁罐。手指刮擦和摩擦罐子的聲音在廉價的鋁中迴盪。
李白肯定會站起來大喊。
這個銀鈴是我在每個週期都會收集的一個物品，即使在假期期間也是如此。
我環顧四周。目光輕柔，不會讓人感到害怕。目光細膩，不會錯過任何一張臉。
“有誰想要永恆的和平？有人嗎？”
“沒關係。”
老婦人嘀咕道。
“這些都不重要了。”
出現了一塊透明的墓碑。
不管是在釜山站還是更遠的地方，我走過的路兩旁都是墓碑。我記不清具體數字了，但至少有50萬塊墓碑。
即使循環重新開始，墓碑也從未消失。
在每個新週期開始時，數十萬人類“瞬間消失”。沒有人知道他們失蹤了。
除了一個人。
這個世界就是地獄，鐘聲總會在那個地方響起。
我是這個地獄裏殺人最多的死囚。
數千年之後。
“先生。毫無疑問，我是你唯一真正的知音。”
一個厚臉皮的孩子大膽地宣稱了這一點。
髮型？紅色短髮。武器？棒球棒。時尚？說唱歌手風格的帽子、夾克和有三條劃痕的牛仔褲。
標誌性姿勢？嚼着泡泡糖之類的普通口香糖，吹到它爆裂，整個臉都沾滿了口香糖。
吳獨書。
簡而言之，一個笨蛋。
這個明顯需要心理治療的女孩竟敢聲稱：
“我看過《全知迴歸者的觀點》這本小說，裏面記載了你的整個人生故事，我讀過你內心深處的想法和獨白，我比你自己更瞭解你。”
“真的嗎？我應該以侵犯隱私爲由起訴你嗎？”
這些是教程地下城中的常見怪物。
三對一。這是教科書式的羣毆場景，而已成爲我們隊伍一員的上原詩乃則正跺着腳。
原本，哥布林們只是覺得透明鼓很好玩，但現在他們卻把它當成了樂器。砰！砰！砰！他們的酒神節奏讓這裏變成了搖滾節。
獨書向我揮動球棒，但是揮得太慢根本打不中我。
“但是我今天已經殺了 11 個怪物了！我累死了！我累死了！我們從黎明開始已經走了六個小時了。求求你幫幫我！咦？它裂開了，我聽到它裂開了，它真的裂開了！”
“恰到好處”的意思是，嗯，就像一個男人被踢蛋蛋一樣？
“嗨呀啊！”
粉碎—— 盾牌碎裂，哥布林的棍棒衝了過來。吳獨書發出怪異的尖叫聲並揮動着球棒。
“那個，殯儀員先生。我們不應該幫助她嗎……？”
吳獨書蹲下身子，她周圍形成了一個透明的盾牌，三隻哥布林正在興致勃勃地拍打着盾牌。
“快點！救救我吧，混蛋！”
她稱之爲“AT力場”。一種能使攻擊無效化的盾牌。
絕對防禦。
-呀？
順便說一下，狄俄尼索斯的信徒們有在節日過後把人撕碎喫掉的傳統。從仙女們看獨須的眼神來看，節日的祭祀已經決定了。[1]
砰砰砰砰！
-吱吱？
蝙蝠發出紅光。啪！哥布林的頭爆裂了。真噁心。
-呀！呀！
“我要殺了你！”
-奇嘻嘻嘻！
因爲她膽敢攻擊她的主人，我輕輕地拍了一下她的額頭。我的黑暗靈氣在她的頭骨中迴盪，讓她感到恰到好處的疼痛。
犯規。犯規。兩好球，對方球隊沒有投手。怪獸們被取消資格，獨書獲勝。
這是吳獨書的能力之一。
“獨書，我跟你說過很多次了。不管你的技術有多厲害，如果不鍛鍊自己，那也是沒用的。”
“看到了嗎？你能做到的。現在的孩子缺乏毅力，還沒開始努力就抱怨……”
砰，砰，砰！
獨書放下肩膀和球棒，氣喘吁吁。
“不。這是她訓練的一部分。”
“別再抱怨了。”
“哎呀？！先生！請救救我！我的護盾只剩下 30 秒了！”
我認爲這反映了她將自己視爲“掉入小說世界的讀者”的心態。她的技巧體現了她將自己與這個世界分離的方式。
這些哥布林們原本以爲自己面對的是 KBO 擊球手，但大聯盟級別的突然轉變讓他們不知所措。[2]
“呼呼，哈——呼呼，哈……”
-哎呀，嘎嘎！哎呀！
揮棒未中，出局。
不管怎樣，獨書還是按照我這幾天教她的動作，用球拍擊球。
“啊？不……所以，請救救我吧。我的盾牌快要壞掉了。”
這是一個非常強大的技能，但也有一個致命的缺陷：她每天只能使用一次，持續一分鐘。
“呃。加油，獨書醬！加油！”
“啊啊！去死吧！去死吧！你這個怪物混蛋，去死吧！”
-呃？
“啊！”
獨書扔掉了球棒（出局後扔球棒，真是缺乏體育精神），然後在地上滾了起來。
“我要死了！我真的要死了！我的頭都碎了！啊啊啊！我要死了！”
“你沒死，也沒碎。快起來喫飯吧。上原，你把墊子鋪好。我們喫午飯吧。”
“啊，是的。”
搬運工上原詩乃熟練地鋪好了墊子。
這與第四個週期有很大不同。那時我們還沒有攜帶墊子這種奢侈的條件。
我們把從便利店買來的蒸煮食品做得美味可口。不需要火。我們用靈氣加熱、烹飪和煮沸食物。這是世界上最奢華的烹飪方法。
上原用叉子旋轉着意大利麪，她的表情讓人心融化。
“哇，好好喫啊……”
“意大利麪煮得恰到好處，對吧？我注意到上原喜歡煮得不太熟的有嚼勁的意大利麪。”
“哦，是的。很合我的口味。你做的菜比我在專業餐廳喫到的還要好喫！”
“謝謝。”
這時，仙女從一根柱子後面偷偷地往外張望。
“呵呵，好香啊……”
“嗯？怎麼？你也要喫嗎？”
“呃，我是公正的裁判，不能接受參賽者的賄賂……”
“這不是賄賂，這是賞金。這是人民送給爲世界革命不懈奮鬥的先鋒隊的禮物。”
“哎呀！人民的血汗做成的食物……無視它是資產階級行爲。作爲一個堅定的革命者，我不能拒絕……”
“給。我做了鮭魚排。”
“你沒有手沒有腳嗎？從墊子上拿起你的食物喫吧。”
“你爲什麼對我這麼冷淡？”
“哎呀。這個 BLT 黑麥三明治也是革命性的！你值得獲得烹飪英雄勳章！”[3]
[1]狄俄尼索斯（Dionysus）是古希臘神話中的重要神祇，主要與葡萄酒、狂歡、慶典、戲劇和宗教儀式相關。他是奧林匹斯十二主神之一，象徵自然的力量、生命的循環以及感性與放縱。
“等一下。大家停下來。”
[3]"BLT黑麥三明治" 是一種以 BLT 爲基礎的三明治，BLT 指的是 培根（Bacon）、生菜（Lettuce）、番茄（Tomato） 的組合。這種三明治通常還會加入蛋黃醬，並夾在兩片面包中。
“快到了？有多少？”
“人們正在靠近。”
獨書發出哀嚎。
“啊…”
“啊啊，這樣活不下去了，心裏好難受啊……該死，意大利麪怎麼會這麼好喫啊，都是蒸煮食品啊。”
“嗯。你會打敗BOSS的，對吧？”
“再往下一層，我們就到了最終boss房間。打敗boss後，新手引導就結束了。”
“……”
蛋白質、碳水化合物、脂肪的平衡堪稱完美。對於新手教學模式的新手來說，這頓午餐實在是太奢侈了。
日本人和仙女們的笑聲在墊子上綻放。過去和現在的敵人之間真正的和諧。
到了空空的腰帶上，好像應該掛着消防斧之類的武器。
“一百一十七。”
只有中二病宅女趴在墊子旁邊，呻吟着。
腳註：
最終，我們的第四次探索之旅變成了一次奢華之旅……不過沒關係。我希望這些孩子在可以的時候能享受奢華。
大聯盟：大聯盟（MLB）是美國職業棒球大聯盟（Major League Baseball），代表着世界最高水平的棒球聯賽。
我的手指在空中摸索着。
“不對吧？老手們不能竊取新手的經驗。你一個人就能通關，獨書。”
我們一邊愉快地交談着，一邊踏上通往地下十三層的樓梯，我感覺到對面走廊上傳來一股強烈的氣息。
很久很久以前，幾千年前，我感覺自己曾經經歷過同樣的場景。
“呃，吳獨書。那是我的……”
“……”
“你讓我一個人打怪！讓我一個人修煉靈氣！我到底做錯了什麼啊？”
我們一行人看着我。264號仙女也在其中，這很有趣，但我的嘴角卻沒有笑意。
我們站了起來，既不太飽，也不太餓，我們的肚子被很好地包裹住了。
“……？”
我站在走廊中央。
一種奇怪的似曾相識的感覺包圍了我。
“我也是。。。我餓了。”
[2]KBO：KBO 是韓國職業棒球聯盟（Korea Baseball Organization）的縮寫。雖然 KBO 水平較高，但與美國大聯盟（MLB）相比，整體實力仍有差距。
“我們會堅守我們的陣地。”
“哎呀！真是革命性的味道！”
“……？”
“那是因爲我對你期望很高，孩子。”
話音剛落，奇怪的事情發生了。我的右手本能地移到了腰間。
“所有剩餘的倖存者。做好準備。獨書，到我身邊來。上原，到後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