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那個N人SⅠ

劇本：ZERO_SUGAR

編輯：文學少女

第4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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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女人S Ⅰ

咔嗒。

"你這個他媽的混蛋！"

"這他媽是什麼鬼！"

"欸……啊？"

"你這個他媽的混蛋！你突然把人拖過來，就得先道歉。你這樣胡言亂語，有什麼資格說這種話？"

"不，哈哈。這不是我乾的，我只是個小小的負責人……"

"你這個他媽的混蛋！不管怎樣，你剛纔說你是負責人！啊？你不道歉嗎？"

"不……我聽前輩們說過，現在這種人很少見了。人類都變得狡猾起來，不會輕易被激怒……"

[1. 反正是龍套。對一個冒冒失失、上來就口出惡言的人，不可能有我未曾知曉的潛力。拯救世界的事情已經很忙了，沒有時間浪費在區區龍套身上。放着不管。]

[2. 這世上沒有龍套。誰能知道他說不定有必須立刻去見家人之類的隱情呢？我不知道的事情還很多。救救他。]

咔嗒。

[1. 反正是龍套。對一個冒冒失失、上來就口出惡言的人，不可能有我未曾知曉的潛力。拯救世界的事情已經很忙了，沒有時間浪費在區區龍套身上。放着不管。]◀︎

咔嗒。

"啊。在這裏呢。"

"你這個他媽的混蛋！你在嘲笑我嗎？！""嚯咦。"

[9;無限元遊戲的管理員9;正爲修復遊戲內發生的漏洞而日夜不休地努力着。]

咔嗒。

"稍等。"

教程地牢，釜山站候車室的景象映入他眼中。

"這、這是哪兒？"

"牧師大人？牧師大人，您在哪兒？"

聽着那每個音節都像是不同國籍的外國人硬擠出來的韓語消息——殯儀員睜開了眼睛。

[1. 果然如此。被疏外神的虛空毒素侵蝕後，依然能存續的人際關係本就不存在。虛無連人類的所有心意都會侵蝕。聖女和盧道華在其面前也束手無策。人類，終究不過如此。]◀︎

咔嗒。

[雖然抵達新的目的地可能需要很長一段時間，但我們希望在循環往復的莫比烏斯環盡頭的某處，能夠再次與各位相遇。]

[衷心期盼能再次與您相見。]

同樣在候車室恢復意識的人們漸漸提高了嘈雜的音量。

"相應的，你也不得隨意試圖蠱惑我。這是互不侵犯條約。只要你不背叛我，我也不會加害於你。"

[1. 果然如此。被疏外神的虛空毒素侵蝕後，依然能存續的人際關係本就不存在。虛無連人類的所有心意都會侵蝕。聖女和盧道華在其面前也束手無策。人類，終究不過如此。]

嗡嗡雜雜。

[等待回覆中。]

"順便一提，提出這樣的提議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無限元遊戲的管理員。"

[9;無限元遊戲的管理員9;始終竭盡全力爲各位提供最優質的服務。]

[謝謝您。]

﹉﹉

[新一輪迴已開始。]

[我們似乎即將開啓一段新的旅程。]

[2.■■■會出現在你面前。]

咔嗒。

[請留下您的諮詢內容。]

咔嗒。

"請等一下，無限元遊戲的管理員。倘若你具備理解人類語言的悟性與理性，就暫且不要關閉服務器，聽一聽我的提議。"

熟悉的機械音。

"雖不知地球上像你這般強大的異常還有多少，但望你能協助我討伐它們。站在你的立場，它們終究也算是競爭者吧？"

[等待回覆中。]

"畢竟我大可將地上生存的所有人類清除，讓你徹底失去可供9;感染9;的9;客戶9;。"

[回覆已完成。]

比新手村更令人作嘔的地方。

咔嗒。

"咦？釜山站？剛纔明明還在公園的……"

[服務終止通知。]

"現在可以了嗎？好了！請大家跟隨我的引導！""咿呀啊啊啊！死、死人了……！死人了！嗚噫，死掉了啊！咿啊啊啊！死、死人了啊……！"

"如你所見，我並未受你污染。你想必也一樣。若你我不願在此永遠重複無休止的平局，難道不認爲此刻需要某種妥協嗎？"

"我們合作吧。"

[大家好，各位玩家。我是「無限元遊戲」的管理員。]

但殯儀員毫不在意這些噪音。反正不過是些對"攻略"毫無用處的雜音罷了。

在喧囂的人羣中，他只專注聆聽一個聲音：

[「無限元遊戲的管理員」爲您賜福。]

正是這世間唯有殯儀員能聽見的，來自那座星座的信息。

"哼。"

殯儀員的嘴角悄然彎起。

他熟練地在心中繼續獨白。畢竟與自己專屬的星座對話，無需在外顯露分毫。

9;說是賜福。嗯，好啊，賜福。這次要是能給我點實用的賜福就好了。9;

上一輪迴。

殯儀員與無限元遊戲合作，終於成功討伐了另一位疏外神，那被稱爲主腦的異常。

是個強敵。

而據殯儀員至今的觀察，每次討伐其他異常時，無限元遊戲提供的9;服務9;質量也會隨之逐步更新。

9;那麼，這次倒是說說看，又新增了哪些賜福。9;

即便不得不再次開始這重複的人生，此刻他心中仍不禁悄然流露出一絲期待，也正是爲此。

[9;無限元遊戲的管理員9;現通知：狀態窗服務自服務器開啓後即可自由使用。]

"哦。"

殯儀員下意識地吹了聲口哨。

恰在此時，候車室裏教程仙女出現了，正被那個9;滿口胡言的混蛋男9;用極其難聽的髒話狠狠辱罵。

因爲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那裏，所以沒人覺得殯儀員的口哨聲有什麼奇怪。

9;不錯啊？狀態窗總是要過一會兒才能打開，之前很不方便。現在連在釜山站死掉的傢伙們的狀態窗也能查看了。9;

無限元遊戲。

因此，殯儀員不顯露其冷酷的一面，是另有原因的。

就在這時，候車室裏鮮血猛地噴濺開來。

嗒！

殯儀員毫不猶豫地踏出步法。腳下沒有絲毫遲疑。

[9;無限元遊戲的管理員9;贊同您的意見。]

[9;無限元遊戲的管理員9;現通知：聖女的監視已解除。]

是仙女無法再忍受那"滿口胡言的混蛋男"的語言暴力，炸開了他的腦袋。

[今後狀態窗將爲玩家提供更詳細的信息。]

又是老一套的WWE……不對，是UFC。殯儀員不禁噗嗤笑了出來。

這下又沒法確認那傢伙的潛力了。不過，反正只是個龍套，肯定也沒什麼用。

"呃？"

無限元遊戲並非人類。不能因爲信息是用人類語言顯示的，就指望祂有人情味。

絲毫沒有流露出自己不適的情緒，殯儀員環顧了一下四周。

殯儀員破開李白一夥佔據的地下餐廳大門，闖了進去。

ID：聖女。出沒地：首爾龍山區。

[等待回覆中。]

9;現在，首爾的聖女也在監視着這邊吧？9;

哐當！

9;很好。那麼，就儘快試用一下吧。9;

9;和平時沒什麼兩樣呢……等監視中斷了再立刻告訴我。那時得解決掉李白。9;

這位對殯儀員來說也再熟悉不過的覺醒者，擁有着驚人強大的能力。千里眼便是其中之一。

但殯儀員並沒有特意指出來。他早在很久以前就明白，即便指出來，也無法改變"無限元遊戲的管理員"的思維方式。

9;讓我看看。有沒有可用之才呢……哎喲，那個啊。9;

她並非向自己賜下祝福的真正星座，而是虛假星座的僭越者。

但即便如此，若不想降低聖女的好感度，目前仍需隱藏起冷酷的一面。

當然，在這個過程中，他儘量避免過於引人注目的行爲，或者可能被視作冷血無情的言行。

當然，強大並不意味着就能免於疏外神的虛空毒素侵蝕。

9;還是適當物色一下人才吧。9;

片刻之後。

這份犧牲名單裏，理所當然地包括普通人，甚至覺醒者。如果問大多數人"殯儀員是善良的人嗎？"，他們大概都會猶豫一下。

[回覆：肯定。]

[當前代號9;聖女9;正以平均120秒的間隔監視着釜山站教程地牢的狀況。]

[剩餘時間：118秒。]

NPC。

這個時期，這個獵場，李白一夥盤踞在何處，他自然是早已瞭然於胸。

[技能樹！將提供關於如何發展特定技能、以及NPC們潛力的詳細路線圖。]

[通知額外更新內容。]

殯儀員仔細地穿梭在教程地牢中，逐一查看NPC們的能力值。

是因爲殯儀員是個善良的人嗎？這個嘛……在這個世界裏，只要能消滅異常，殯儀員可以犧牲任何東西。

無論何時聽到，內心都會感到不適的詞語。

飛濺的大門碎片瞬間擊倒了在門口放哨的兩名覺醒者。當場斃命。

以李白爲首的一夥人正在餐廳中央欺凌着某個人。

殯儀員餘光一瞥，迅速確認到一名綠髮女子趴在地上。她衣服上佈滿腳印，面前還有一個被踩爛的三明治。

看來——他們大概是逼她如果想喫飯就得舔皮鞋，所以才把三明治踩爛了吧？

9;真是羣只會幹這種垃圾龍套勾當的傢伙。9;

獨佔資源。分配等級化。用暴力證明階級。都是些老掉牙的套路。

在這個世界裏，唯有殯儀員是超脫於這些"老套"設定的存在——他是玩家。

龍套們全都張大嘴巴，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望着被玩家破壞的大門廢墟。

"喂，你他媽在幹——"

而那就是他們最後的表情。

砰！殯儀員一拳揮出，即便隔着一段距離，李白的腦袋也應聲爆開。

即便是對付龍套集團，他也不會浪費力氣先去清理那些無關緊要的雜兵。

正因爲他們是個龍套集團，才更應該優先解決頭目。

看吧。

"咿、咿咿咿——！"

"快逃！怪物！是怪物啊！"

頭目一死，剩下的人才終於認清現實，開始四散奔逃。

但他們已無路可逃——餐廳出口早被殯儀員堵死。他們只能用自己的性命，再次印證釜山站教程地牢是素有"爆頭聖地"之稱的經典副本。

"呼。"

殯儀員鬆開了拳頭。

殯儀員睜大了眼睛。

"問你點事。"

"喂。"

"周圍死了人，鬧出這麼大動靜，你應該感覺到了吧。爲什麼到現在還一直低着頭？"

因爲——他也是同類。

對方的眼神突然沉靜下來。嘴角也不再掛着生硬或傻氣的笑容。她收起了那套至今除了殯儀員外騙過了所有人的演技。

殯儀員開口。

眉毛透着不安，眼型顯得虛弱。眼皮上彷彿掛着淚痕，嘴角掛着"嘿嘿"般食草動物怯懦的生存策略。

殯儀員彎下腰蹲下。

[剩餘時間：63秒。]

"嗯。"

雖是個還算不錯的治療者，但成長上限過於明顯，遠不足以成爲值得招攬入隊的人才。

"爲什麼？"

[剩餘時間：40秒。]

說穿了，就是個三流覺醒者。

"時間不多了。"

"我不會殺你。"

他產生了興趣。

真是久違了。

"如果……看到臉的話。您可能會殺了我。"

殯儀員知道她的名字。沈雅蓮。

四目相對的瞬間，殯儀員後頸一陣發麻。

瞳孔。那不是人類的瞳孔。是野獸的。

那位先前遭受李白一夥欺凌的綠髮女子，依然蜷縮着身子趴在地上。

偶爾全國覺醒者組建聯軍時她會露個面，但基本上在釜山站教程地牢結束後就再無交集。

對方這才抬起了頭。

視線交匯。

"殺了你？誰？"

"如果有必要，就算要縫上你的眼睛、割掉你的舌頭，就算把你當作奴隸帶在身邊，我也會保住你的性命，絕不會讓你死在這裏。"

窸窸窣窣。

那是一雙純粹野獸的眼眸，將除自己以外的一切都視爲"低自己一等的動物"。

"我什麼都沒看……到。"

"我保證。以我的性命起誓。"

對方沒有抬頭。

對方依然沒有抬頭。

但殯儀員完全看穿了這些雜亂的僞裝，直刺對方的本質。

將躲在餐廳冰箱裏的最後一個雜兵也清理乾淨後，殯儀員回到了最初的地方。

[剩餘時間：20秒。]

9;足夠了。9;

9;時間？9;

聲音從蓬亂的頭髮與流淌着血污的地面之間擠了出來。

"您。"

那裏還有幸存者——

"有人在監視我們。"

"嗯。"

"我叫殯儀員。你呢？"

20:20

"沈雅蓮。"

"能力是？"

"能感受情緒，並能將其吞食。"

"吞食後會怎樣？"

"會變強。"

"很好。"

[剩餘時間：4秒。]

殯儀員伸出手。沈雅蓮握住他的手。他拉她起身的動作流暢得沒有一絲滯澀。

"我對你產生興趣了。"

"我也是。"

"要一起走嗎？"

"好。"

殯儀員在她手背上輕輕拍了兩下。沈雅蓮便也用力回握了他的手兩下。

殯儀員心中暗贊。

9;判斷力快得驚人。9;

殯儀員剛纔只說有人在監視他們。但當殯儀員不是用"語言"而是用"手勢"傳遞信息時，她立刻意識到這是爲了規避監視的方法。

9;……因爲她隱藏了。9;

用力。

"…………？"

而現在，她直覺殯儀員是同類，才停止了僞裝。

即便如此，沈雅蓮依然完全理解了"監視已恢復"和"從現在開始用手勢溝通"這兩個信號。

9;不。9;

殯儀員皺起了眉頭。

因爲無法理解，所以從殯儀員口中流出的話語，也註定是連他自己都無法理解的話。

[是否公開對方NPC沈雅蓮的狀態窗？]

9;無限元遊戲。難道現在我的周圍出現了身份不明的異常嗎？9;

殯儀員拿起白大褂，正要爲沈雅蓮披上——就在那一瞬間。

他的手不自覺地頓了一下。

爲什麼在經歷了數百輪迴後，他至今才知道沈雅蓮擁有這樣的智慧？

不過是發現白大褂並給對方披上而已。如此簡單的行爲，究竟是哪裏讓他感到一絲異樣，以至於動作停頓了呢？

眼前。

"……請好好珍惜。"

對他。對他們。對所有人。沈雅蓮都隱藏了自己。因爲她明白，暴露自己的異質性並無好處，所以選擇了掩飾。因此他未能察覺。

[9;無限元遊戲的管理員9;保證，當前地下餐廳內除玩家殯儀員及NPC沈雅蓮外，不存在任何有意義的現象。]

"先把這個披上吧。"

星座便陷入了沉默。殯儀員環顧四周——沈雅蓮的衣服已破爛不堪，他想找點什麼給她披上。

殯儀員立刻回答。

9;我要親自了解她。9;

無法理解。

只有那位綠髮女子，因未能理解他手勢的含義而眨巴着眼睛，茫然地站着。

那就真是件怪事了。

9;怎麼回事？我剛纔爲什麼會動作一滯？9;

殯儀員立刻開始理性地推測原因。

白大褂終於披上了沈雅蓮的肩膀。完成這個動作的殯儀員的手，不自覺地用了力。

腳註:

"..？嗯，好……？"

就在短短一秒左右的時間裏。

然而殯儀員並未解釋這一點。他只是輕拍她的手背。

正好，椅背上搭着一件雪白的醫生白大褂。大概是那些混混搶來玩玩的吧。

"啊，好的。"

9;真是個天才。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