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末世論者II
《我是一個無限迴歸者，但我有故事要講》 · 신노아 · 3714 字
末世論者 II
對於任何可能有一天讀到我的人生故事的人，我有一條建議：嘗試與教程仙女建立良好的關係。
我是一個沒有經驗的迴歸者，我最終陷入了仇恨的循環，砍頭、砸頭顱。但你沒必要捲入這種血腥的糾紛。
“嚯嚯嚯。開始追捕隱藏在祕書長潛意識腦褶中的反動游擊隊的行動……！”
“好吧。就拜託你了。”
教程仙女確實是個不錯的異常。如果你忽略它們奇怪的說話方式和它們在教程中折磨人類的傾向，它們可以與智人交流。
只要你不以“你到底在說什麼，你這個他媽的混蛋！”開頭，你就能給仙女留下一個好印象。事實上，即使在與人類打交道時，最好也不要以這種開頭。
仙女們急忙跑過來，把我圍住。我數了一下，一共有 64 個。
“首先，要進入潛意識，你需要讓你的身心舒適，然後深度睡眠！”
“唔。”
我躺在牀上，仙女們圍成一個圈，分別抓住我的雙手。
仙女-仙女-（我）-仙女-仙女。
如果我畫的話它看起來就是那樣的。
左右兩邊，各有三十二位仙女。
“現在，我們邀請祕書長來我們仙女的家園。如果你有點歌要求，請告訴我們！”
“點歌要求？”
“嗨，要進入貘的國度，一首合適又迷人的催眠曲必不可少……！若無要求，《一閃一閃小星星》將成爲默認BGM！”
我要求播放“Island Baby”，因爲“一閃一閃小星星”因流星雨而成爲創傷。
仙女們手拉手，左右擺動肩膀。
“媽媽去島上乘涼啦——♪”
眨。
通往正常人類即使做夢也無法感知或記住的潛意識的無底深淵。
“震撼靈魂。”
“哦？副會長你——”
夢中之夢。
最後，一個。
“睡吧～♪”
我在夢中再次睡着了。思緒飄到了漸漸消逝的意識之外。
這難道不像電影《盜夢空間》嗎？
“毀滅之歌——♪”
“公、公會的會長……”
“寶寶一個人待著，就拉屎了——♪”
“即使嬰兒的哭聲——♪”
“前輩？”
我沒有時間思考，因爲仙女的歌聲讓我進入了睡眠。
從藏身處到咖啡廳、到堂瑞琳的VVIP車廂、到蠶水橋的便利店、到白花女高……
“砍斷脖子——♪”
“輕輕地砍頭——♪”
“嘶嘶……”
我重複着夢中夢，每一次，我的意識都更深地陷入潛意識，陷入更深的睡眠。
等一下。這些真的是“Island Baby”的歌詞嗎？
睜開雙眼，眼前的景象已經變了。剛纔我還躺在隱蔽的牀上，現在卻癱坐在舊百濟醫院大樓的咖啡桌上。
桌子下面，躺着老舒的屍體。
有時，夢中的人物會認出我並睜大眼睛。
“大海在歌唱——♪”
這是無盡的下降。
眨。
仙女們仍拉着我的手。陣型已縮小一半，現在兩邊各有 16 位仙女。
第 264 號仙女。我遇到的第一位教程仙女握着我的雙手。
更深。甚至更深。
“歐趴。”
現實中，仙女以 2D 變形人物形象出現，露出 0;>_<1;;; 的表情。
“人類安然入睡了——♪”
“好啦。”
隨着夢境越深入一層，仙女的數量也隨之減少。64、32、16、8、4、2……
我作爲殯儀員的關係、記憶和本質變得越來越分散。
但搖籃曲並沒有停止。
就像肉店裏被宰殺的動物，就像雕塑家正在雕刻的木娃娃。
“嘶嘶……”
“哦……？這對失眠症患者來說是一種立竿見影的良藥。我應該向一直抱怨睡眠不足的盧道華司令官推薦這個方法……”
“哥。”
在一箇舊循環中，公會領袖堂瑞林見到我很驚訝。
眨。
“呃……好難的工作啊！你幹得好！”
仙女搖了搖頭，變形的汗珠飛揚起來。
“祕書長的潛意識好牢固啊！”
“真的嗎？”
“哎呀，在我漫長的貘生涯中，我從未見過擁有如此潛意識結構的人類！祕書長，你沒有‘現在’和‘過去’的區別。一切都呈現在你眼前，而且它的容量跨越了數千年！普通凡人無法忍受這種狀況……！不愧是我們祕書長！”
“唔。”
作爲人類，我很難理解“牢固的潛意識”的概念。
我只能猜測，仙女們之所以會費力是因爲我擁有完整的記憶。
我該如何解釋這一點？
與其他人不同的是，我的記憶從未消失，除了第4個週期之前的記憶。
對我來說，這種情況已經持續了數千年，所以我已經習慣了“似乎真實存在的記憶”。
這就是老舒真心羨慕我的原因。
老人一生的遺憾是妻子的容顏和聲音漸漸消逝。
稍後我會再有機會談論我的這種獨特情況。
“總之，幹得好。這就是我潛意識的底部嗎？”
“呼呼呼。是的！只有技術高超的貘才能到達這個地方……！這是革命勇者們憑藉勇者意志實現的超額完成的項目！”
我環顧四周。
釜山站的候車室。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感覺非常合適。雖然我有另一個出生地，但迴歸者“殯儀員”的家鄉只能是這裏。
我的出發點。空間有體積，就像現實一樣，流經候診室。
粉紅色的頭髮。
高尤里。
距離我們很遠的候診室被黑暗籠罩着。因此，發出腳步聲的身影從下方緩緩出現。
“在這兒能見到你嗎，公會領袖？”
那是立即死亡。
我的氣勢比心跳還要猛烈，我凝聚氣勢，準備一口氣將高尤里的脖子砍斷。
“嘶嘶嘶。多虧了虛空，我們才獲得了人類的所有知識，並進行了速成課程！”
“是的，所以無論發生什麼，離開這裏時都不要放開我的手，祕書長！必要時啓動緊急逃生方案......”
“當然。這裏不只是祕書長的潛意識，而是類似於‘人類的集體潛意識’。對人類來說，它是如空氣或水一樣的本質現象……現實之前的現實，先驗結構，超現實。”
無需言語。
自從與十足的戰鬥以來，我變得更加強壯了。我沒有說“我抓住她了嗎？”或確認殺死了她，我只是繼續狂奔。
“哦，很抱歉，但是我實在是太高興再次見到您了，公會領袖，所以我沒能忍住……真的很抱歉——”
高尤里笑容燦爛。
“啊。”
嗒-
“這根本不像夢。”
一隻在夢境中比在現實中更能發揮力量的貘，在自己的領地裏慘遭屠殺。
“這很有趣。”
高跟鞋的低沉聲響在候診室裏迴盪。高跟鞋敲擊地板的聲音聽起來過於響亮。就像村子裏的教堂鐘聲。
“集體潛意識？這不是卡爾榮格的概念嗎？你們知道嗎？”
話雖這麼說，但仙女卻沒有放開我的手。就像當初仙女領主帶我去虛空時一樣，這裏一定非常危險。
“在這裏，空間法則和時間法則都毫無意義！”
“……”
有些人在討論自己熟悉的事情時會說得更快，而 264 號仙女似乎就是其中之一。
噗！
“無論如何，祕書長，你在這裏必須非常小心。你周圍的不僅僅是物理現實，還有人類的潛意識本身……！”
“那麼，它和虛空就沒什麼區別了？”
我從高尤里身邊穿過，她脖子因我的砍擊而爆裂的感覺從我的手杖劍傳到了我的手上。那聲音更像是爆炸而不是砍擊，是在片刻之後的砰砰聲。
“……”
“-撤退？”
就是那時。
我抓着的264號仙女的手臂無力地垂着，上下襬動了三次，才終於穩定下來。
我凝聚全部靈氣，從地板上站起來。
“大本營。”
壓在我左手上的重量突然減輕，我扭頭一看，仙女的頭已經被徹底扯掉了。
“哦？”
咚，咚。仙女的肉體像一首不合拍的歌曲一樣，姍姍來遲地掉在了地上。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夢境是籠罩着所有人類的第一個巨大虛空……！謝天謝地，這個等候室對你來說是一個‘熟悉的地方’，祕書長，所以我們可以把它當作大本營。”
“不只是相似，就是虛空！”
我的心沉了下去。
黑色樂福鞋，白色長襪，紫色裙子蓋過膝蓋以下，不過白色條紋稍微緩解了深紫色的沉重感。
嗒-
簡而言之，我儘可能快地逃跑。
“-啊。”
但走了不到300米，我又碰到了高尤里。
咚！
我與她迎面相撞，使她向後摔倒。
高尤里揉了揉鼻子，苦笑着。
“哎呀……抱歉，公會長。我沒有提前考慮。哈哈。我有時確實有點笨手笨腳。”
“……”
我立刻將靈氣往上射去。
逆閃電刺穿了釜山站的天花板，天空露出了真容。我凝聚雙腳的靈氣，騰空而起。
天空漫步。
事到如今，也只有氣息煉化到極致的人，才能施展此等手段。
“天氣真好。”
高尤里坐在雲端。
“……”
“只要避開虛空，這裏是不是比地面上更清澈？啊，公會領袖，要喝點普洱茶嗎？”
高尤里把雲當作長椅，一條一條地擺動着雙腿。她的旁邊，放着保溫瓶和茶杯。
我停止空中行走，然後墜落。轟！我一落地，就用盡全力挖掘。我挖出一條隧道，深入地下。
我是一個鑽機，我的鑽頭是用來鑿穿地下的。
“哦天吶，差點忘了，公會領袖更喜歡錫蘭茶，而不是普洱茶。”
“哦，我們在玩捉迷藏嗎？那麼……我是尋找者嗎？公會領袖，我找到你了。啊哈哈。就是這樣嗎？我從小就沒玩過捉迷藏，所以我有點不好意思。”
“不料，一場暴風雨突然來襲！狂風怒吼，諸葛亮連忙下臺，看着陣旗……”
被埋在地下600米深處的高尤里被挖了出來，她手裏端着兩杯錫蘭茶，露出燦爛的笑容。
“……”
高由裏的眉毛垂了下來。
那時，我不得不面對冷酷無情的現實。
腳註：
BOOM！
我完蛋了。
真的，真的很糟糕。
是的。
高尤里不知怎麼弄到了一面鼓，熟練地敲打着鼓面，唱起了赤壁歌，唱得跟曾經在假期接受過專業盤索裏訓練的我一樣好。
“……”
我別無選擇。我啓動了最後一個緊急逃生協議 552-71：“赤壁歌盤索裏”。
親愛的上帝，佛陀，真主，溼婆，耶穌基督，莫光曙！拜託了！
“哦？公會領袖，你爲什麼不唱歌？我練習了很多次才和你一起唱這首歌……”
“哎呀，風雨如雷，驚濤駭浪，諸葛亮心頭一顫……”
“喔喔——青龍朱雀應了白虎玄武一聲，頓時，西北風轉爲東南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