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失蹤者XIII

劇本：ZERO_SUGAR

編輯：文學少女

第3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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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蹤者XIII

高尤里死了。

“喂，大叔？怎麼突然發起呆了？”

高尤里死了。

這或許是我歷經千次迴歸輪迴所祈求的結局。在一次次循環中，我不斷徘徊，尋求着應對"粉紅色實體"的方法。可是...當看見高尤里那顆被瑞琳提在手中空洞搖晃的頭顱時，我的心跳竟以不祥的節奏劇烈鼓動。

"閣下？您的臉色......"

或許這本就是必然。

這個滿嘴雙關的迴歸者，到頭來也只做到了一件事——把智源釘在高尤里身邊，而那也不過是將她稍稍驅散。若問我們是否真正阻止過她？能給的，只有一個問號。

而如今，高尤里死了。

被堂瑞琳殺死，輕鬆得彷彿呼吸。

——噗嗤。咔嚓。

鮮血濺落，點點滴在如鏡的月之表面。

瑞琳攤開手掌。

在一個不慌不忙的弧度中——緩慢到幾乎像是一隻飄忽的氣球——高尤里的頭顱墜落。她的臉依舊安寧，彷彿未曾受過殘酷對待。

「嗯……看起來，你那邊也有不少同伴啊。」

那雙淡紫色的眼睛，睏倦到近乎無聊，掠過虛空。她並不是在看我，而是穿透我，投向我身後正回望的同伴們——那些眼神裏滿是憂慮的面孔。

那記曾將智源肢體撕裂的輕描淡寫的斬擊，再次悄無聲息地從我們之間掠過——

“是，是的，先生！”

聲音本不該在宇宙中傳遞，然而扭曲的噪音卻如怪物的嚎叫，在耳鼓間刺裂開來。醜陋的尖嘯，令人頭皮發麻。

當然，即便在襲擊者之間，反應速度也存在差異。

無需回答。

“這一擊交給我擋，老師！”

但代價並非沒有。

赫卡忒的權能，與利維坦正面碰撞——

"原來如此……這就是她選擇月面的理由。一個能讓她隨時施展任何咒術的環境。"

那一記斬擊，終究沒能觸及我們。

"唔……"

“所有人，散開！”

她輕哼一聲，彷彿覺得好笑，又一次揮臂掠過虛空。

就在我們之間。

「嗯——嗯。」

她的脣輕聲吐露——

衝擊。

如果來了我們絕對擋不住的術法，就用‘絕對防禦’！”

“治癒。”

我立刻高喊，同時甩出靈氣與聲波的傳遞。

“交給我吧。”

即便失去了半邊身軀，智源依舊鎮定。

雅蓮早已站在我身側，面無表情地低聲祈禱。

“智源！謠話！跟我來！”

新手或許會因困惑而愣神，但我的隊伍不同——他們是這個世界最後的精英，甚至連“墮落”都坦然接納。

智源卻毫不遲疑，徑直迎上，極光般的光譜轟然撞擊那道斬擊。

花瓣所過之處，智源的身體——甚至連她的衣衫——都被一同復原。

「要我替你清場嗎？」

"可真奇怪啊。大魔女最擅長的明明是‘咒歌詠唱’。提前層疊的旋律，才該是她魔法的核心。她怎麼可能在沒有詠唱的情況下，當場釋放出如此龐大的法術……？"

[明白。]

「有他們在場，要好好聊下去，可不太方便吧？」

智源的半邊身軀，已經消失殆盡。

最快的，是柳智源。

這一次，我無需呼喊——整個隊伍已經在追蹤她的每一次細微動作。

——吱呀——

治療一結束，智源便騎上靈氣，直奔月面而去。

毫無預兆地，瑞琳手腕一抖，虛空的無垠便被一抹紫光劈開。

那銀髮的少女低頭望去，低聲喃喃：

“獨書！”我喊道，“和雅蓮一起守住後方！

花瓣自虛空中生出，飛散，灑落在智源的創口上。

那是荒謬至極的裂縫——大到足以將整支隊伍一刀兩斷。我們本該在瞬息之間被抹殺殆盡。

“夏律，走中路！前後注意，並自行調整位置！”

在空中作戰——或者說在太空裏——讓我們處於劣勢。在這片沒有大地支撐的戰場上，瑞琳佔據了上風。她總是騎着掃帚飛行，因此掌控了整個局勢。相比之下，我們所有的經驗，都僅僅是在堅實的陸地上獲得的。

她原本瞄準的是智源和謠話的咽喉，但謠話輕彈指尖的瞬間，斬擊便螺旋偏離。

通過重寫目標的感知數據，「無限虛空」讓她的攻擊偏轉開去，彷彿被幻象困住一般。

謠話大笑。

“啊哈哈！真是笨蛋！有眼睛卻不知道幹嘛用的！”

咕——唔——哦姆！

伴隨着她刀鋒般的笑聲，我們撞向了月面。

轟鳴與震動如同地震般劇烈。任何NASA的技術都要被震暈。然而，那如鏡的月面，卻沒有留下哪怕一個隕坑或劃痕。

天文學家與物理學家們，恐怕都要失業了。

“智源。”

智源一落地便跪下，雙掌合十。

“明白，馬蒂斯先生。”

她全身閃爍着極光般的光芒。光線沿着雙腿傾瀉而下——一直向下，源源不絕。片刻之間，全光譜的光芒吞沒了整個月面。

“地形改造——不，更準確的說，是靈氣塑形。”

智源的靈氣席捲了這片早已被堂瑞琳扭曲成神域的月面，爲我們打造了一個完全適合的戰場。

轟——

在祈禱的智源身後，一條水之海龍騰起。

獨書尖叫一聲，“啊！”腳下一滑。隨着重力恢復到地球標準，她屁股一着地，濺起一片水花。

“堂瑞琳。”我上前一步。水花在鞋下迸開——“我來回你那個問題。”

啪嗒。嘩啦。

襲擊者們緊隨其後——智源在我左側，謠話在右，夏律在身後，獨書與雅蓮守住後方——組成一個直指瑞琳的三角楔形陣。

「是啊。他們真吵，不是嗎？說實話，我已經被他們煩透了——吵啊，吵啊，吵啊。等我把他們清掉，我們再好好聊，好嗎？別擔心。我會重塑他們，到時候會漂亮得多。」

“我有個問題，堂瑞琳。”

她靠在掃帚上。

只有我，聽懂了她的話。

她眨了眨眼，記憶閃過。

那個和你一模一樣的女巫掃視了一眼我的同伴，輕聲說道，

天王星與海王星早已不存在於這裏。只剩下古老的魔法天空，行星的影子在如鏡的月面上滑動。

她身後，行星緩緩旋轉——水星、金星、火星、木星與土星，環繞着一顆扁平的地球，而非縮小的太陽。

在宇宙的岔路口，她佇立着。

「你不記得第四輪之前的世界，殯儀員，所以你纔會執着於必須拯救的‘世界’幻想。」

「沒有人會承擔責任。他們以爲自己在受苦，卻毫不在意地把痛苦丟給他人。」

謠話皺眉道：“她剛剛說了什麼？”

“人類真了不起！”

……我明白了。

“那一天，我們第一次擊退流星雨，籠罩在無盡的夕陽下……”

「你會一直留在我身邊吧——永遠？」

「拯救世界是愚蠢的。回想一下，那個死去的世界，真的值得拯救嗎？」

然而……

「你害怕時間悖論？可爲何要把時間的秩序視爲神聖？我能如此完美地重塑空間，有了你，我同樣能重建時間。這就是外神——賦予人類的奇蹟！真正守護我們的神，給了我們機會去改造這個有缺陷的人類種族！」

[聽起來像有人在用撬棍刮車蓋。怪異。]

有什麼地方根本不對。在這個宇宙裏，竟然只有她和我……

「如果你現在留在我身邊，你將再也不用承受數百次的痛苦。」

「讓我們重建人類吧。讓我們重新設計這個世界，一次又一次，直到每一個生靈都得到幸福——即便這需要永恆！這就是你存在的理由。你我共享同一命運——我們存在，就是爲了這件事！」

現在在你眼中，他們是什麼樣子？”

“我——我也是，先生。像電視裏全是雜訊一樣。”

她的笑容愈發明亮。

確實。

她綻開笑容，笑得很開，可似乎只有我明白她的意思。我的同伴們只是歪了歪頭。

我保持沉默。

“那些你曾試圖殺掉的孩子們，我身邊的人……

「啊……終於……」

「與其待在那骯髒的表面，我們將建立的烏托邦，要美得多得多。絕對不會失敗。」

奇怪。智源明明能讀脣形，卻也露出困惑。

那旋律的一絲餘音，仍在我心中流淌。

「明智的選擇！有你在我身邊，一切都會沒事的。」

“我愛人類！”

我嚥下心中的疑問，說出了必須說的話。

光與影在她腳下交錯，如同不斷變換的斑馬線。

她所夢想的世界，呼應了聖女的心願，也映照出智源的希望。

她像孩子般歡欣雀躍。

“是的……我會留在你身邊。”

「嗯？儘管問。」

“我討厭人類。他們總讓我惱火。”

我聆聽自己的心跳，然後睜開眼睛。

“他們各有理由，但他們選擇來到這裏、選擇戰鬥。他們是一支自殺小隊。”

「…？」

“堂瑞琳絕不會稱這種人爲醜。你現在所看到、聽到的，並非通過她的眼睛或耳朵。”

「……」

“我的女巫……不。”

我拔出手杖劍。隨着柺杖的劍鞘落下，渡河閃耀着光芒。

面對那道閃亮的劍尖，堂瑞琳的笑容凝固。

“我來取回我的公主，外神赫卡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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