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幕後黑手Ⅲ
《我是一個無限迴歸者,但我有故事要講》 · 신노아 · 3465 字
幕後黑手 Ⅲ
空心地球理論宣稱,地球內部存在着巨大的空洞結構。這種理論與"月球納粹基地"或"水下亞特蘭蒂斯"等陰謀論如出一轍——本質上都是毫無學術價值的都市傳說。
不幸的是,在“虛空降臨”事件之後,物理學家們紛紛淪爲陰謀論信徒。月球暗面確實存在着納粹祕密基地,大西洋深處沉睡着真正的亞特蘭蒂斯,而地球內部自然也是空心的。作爲學者竟從未察覺如此簡單的地質真相,實在令人汗顏。
“閣下。”
“嗯。”
“這裏有一個村莊,在地下。”
“...嗯。”
"還居住着類人生物。該稱他們爲9;地底人9;嗎?粗看確實像智人。"
然而,智源提到的所謂智人,與現代人類相去甚遠。
- 嗚哇?啊啊,嗚哇!
- 嗚哦哦!哦嚯嚯!
地底人發現從地表探出頭的我們後,立刻揮舞原始木矛包圍過來。他們跺腳伸脖,發出"哦嚯嚯"的野蠻吼叫。
該怎麼說呢?它們的文明顯然停留在原始部落階段,下半身甚至沒有遮蔽物。
- 哇喔!哇吼吼!
其中一個地下生物,看起來像是它們的首領,用長矛指着我們,用一種我聽不懂的語言喊叫。即使我精通多種語言,也無法完全翻譯他的話,但從語氣上判斷,他像是在說:“滾出去,你們這些怪物!”
可惜,它們選擇了錯誤的威脅對象。
“請稍等片刻,閣下。”
唰!
未及阻攔,智源已閃身而出。匕首寒光閃過,精準沒入首領咽喉。
- 呃...嗬...!
"這有什麼好自豪的"
"閣下明示?"
“是的,確認了。就像這片土地是空心的一樣,它們的內部也是空心的。”
“什麼?”
“是他們先威脅我們的。現在,請容我驗屍。”
"我絕不容許這些異常冒充閣下珍視的同伴。請允許我清除它們。"
“……等等。躺在那邊的那個看起來很像你,智源。”
“我沒有開玩笑,閣下,您仔細看看。”
"等等...你該不會是因爲能無風險地殺掉堂瑞琳和千謠話的複製體,才這麼興奮吧?"
“哦,沒什麼。只是在想……如果您的理論沒錯,那這裏的每個‘表層人’都該有個對應的異常纔對。”
“遵命,閣下。”
這是真的。
“把地圖拿出來。”
“可是,閣下,如果您仔細看的話,這個原始人是不是和您很像?”
“感謝您的誇獎。”
幾個勇敢的地下人試圖反擊,但毫無意義。智源又拔出一把匕首,擲出,刀刃正中它們的眉心。短短數秒內四人殞命,餘衆驚恐逃竄,躲避這位來自地表的女煞星。
棋子穩穩直立。先前總被反向吸引的異常現象消失了。
“……智源,我已經說過無數次了——不要這麼隨意地暴露你的精神病特質。”
智源最先殺死的那個生物,那個看起來像是他們的首領的傢伙,長着一張和我驚人地相似的臉。若非文明程度差異過大,我本該第一時間察覺。
“裏面是空的。”
又一次先斬後奏,
“啊,明白了。所以地圖上同時顯示了‘表層人’和‘地下人’。”智源的藍眸掃過那些屍體,目光令人不適。在外行人看來,她可能只是慣常的面無表情,但我能看出來——每當在謀劃什麼陰險勾當時,智源的左眉總會微微抽動。
我讓智源把標有“殯儀員”的棋子放到地圖上,果然——
“也就是說,三千世界的大魔女堂瑞琳、百花女高學生會長千謠話——她們都有原始版本在這兒。”
“大概率是這樣。”
智源殺死的其他地下怪物也看起來有種莫名的熟悉感。就在那時,我突然明白了。
“……”
“...所以呢?”
這個瘋子。
整個過程持續不到30秒——乾淨、高效的行動符合國家公路管理局行動指揮官的風格。
智源就割開了首領的頭顱。那畫面慘不忍睹,在任何平臺上都足以被評爲R級,但好在眼下不必擔心審覈問題。
"當然不是,閣下。純粹是出於對您的忠誠。"
錚!
“看來這些地下生物是我們的複製品。你的小地圖能力把我和這些複製品識別爲同一存在。"
地底生物的身體內部,沒有一滴血液,甚至連器官都沒有。
“哦。”智源眨了眨眼,低頭看着屍體。“您說得對。我一直想知道自殺是什麼感覺,沒想到我的好奇心竟然會這樣得到滿足。”
"你這個神經病!"
- 噢噢噢!啊!呃呃!
“那麼,是異常嗎?”
“哼。”智源撣了撣制服上的灰塵,“他們不過是些烏合之衆,根本不值得閣下出手。”
不僅只有頭部,軀幹也完全是空的。如果這些都不是異常,反倒奇怪了。
“……果然如此。”
“嘿,你又在打什麼主意?”
但智源豈會錯失良機?她對地下生物發起了一場大屠殺。
- 嗚呃!嗚嚯?
- 哦哦哦!嚯!嗚吼!
彷彿壓抑已久的殺意終於決堤,她在地下世界瘋狂肆虐,獵殺着“地下堂瑞琳”和“地下千謠話”之類的怪物。那天,剛剛萌芽的地下文明幾乎被她屠戮殆盡。而當智源剝下"地底堂瑞琳"的皮時——一件意外物品突然顯現。
“……女巫帽?”
“是一頂尖頂帽。裏面還有一個火車模型。”
“這些東西爲什麼會在它們體內?”
確實,堂瑞琳擬態者的身體裏藏着一頂女巫帽和一輛玩具火車。正常人類的身體裏不可能有這些東西。
“啊。地下千謠話的身體裏有一件制服。是百花女高的校服。”
"......完全搞不懂原理。"
我始終不明白這些地底人爲何持有這些物品,但人們丟失的一切——性格、愛好——全都藏在這裏。
"徐圭的體內塞着一團頭髮。"
"......"
"沈雅蓮的身體裏...哦,是本畫着短舌頭的素描本。燒掉或毀掉這些,表層人應該就能恢復正常。"
有些地底人體內藏着的並非象徵物,而是普通物件。比如"地底盧道華"軀殼裏那張寫着"對人類憎惡"的紙條。但即便失去了"對人類憎惡",盧道華仍會用極度輕蔑的眼神瞪着我——這種偏執的連貫性反而更令人毛骨悚然。
剖開數十具軀體後,智源終於心滿意足。她擦拭着匕首回到我的身邊。
"閣下,我在想...這些異常或許能爲我們所用。"
"所用?"
“這裏和地球完全相反,如果沒有您強大的靈氣,任何覺醒者都不可能找到這裏。”
“簡而言之,”智源繼續說道,“這裏是實施完美犯罪的絕佳場所。”
“很好。該慶幸在它們竊取重要事物——比如我們的心臟或思想前就逮住了它們。”
"其實...我覺得維持現狀也不錯..."
【完全無法信任智源的品格、人格及言語】
若要用一句話概括這一幕——
“閣下不妨把這裏當成一個編輯器。您能在此修正同僚們的性格缺陷,將他們打磨成更高效、更完美的存在。"
某個疑問突然閃過腦海。
憑着直覺,我走向“地下殯葬師”的屍體,撬開它的嘴。裏面赫然塞着一張智源筆跡的紙條:
她放棄提議的速度快得反常,以至於我幾乎卸下心防,不假思索地跟着她往回走——
“不行。絕對不行。”我堅決地揮手否決。智源的提議與前一輪堂瑞琳的嘗試詭異相似,其結果就是催生出了【墮落者】。
“唔。”
【對智源忠誠度的質疑】
下一秒她像受驚的鼴鼠般嗖地縮進通道深處。唯有漸遠的“噠噠”腳步聲證明她在全速逃竄。
地下明明懸掛着太陽,而我們頭頂的烈日依舊高懸。
但違和感突然刺入神經。
捏着紙條抬頭時,我的視線與半截身子鑽進通道的智源相撞。
唯有剛嚐到外向甜頭的雅蓮略顯遺憾。但多數人都將這段經歷當作黑歷史羞於提及。
我忍不住對着通道怒吼:
儘管面露失望(這表情只有我能讀懂),智源還是環顧四周。唯一可看的風景只剩她在地下種族中掀起屠殺後的殘局。
一個被奪走某物的太陽。
有一個簡短的結語。
恢復頭髮的徐圭死死摟住我的腰痛哭流涕。
『智源藏起了她的良心。』
“您不用這麼擔心,”她出聲安慰道,“我只是提議,我們可以利用這種異常來糾正人性的諸多缺陷。”
“……”
四目相對。
【對智源的懷疑】
就在我以爲地下複製品異常徹底終結,所有人都回歸日常時——
『等等。如果地下世界會竊取地表事物...那太陽呢?』
“你說人性缺陷……?”
“我依然認爲這非常實用。”
換言之——此刻地球上共存着兩個太陽。一個被竊走的太陽,一個原位的太陽。
“……不。那隻會讓我最快淪爲異常存在。一個能隨意操控他人人格的怪物?你是想把我變成獨裁者!”
“嗚啊啊啊!哥,真的太感謝您了!!!”
“唔……這樣啊?”
“……啊。”
不僅頭髮重生,連同他曾經引以爲豪的自我認知也一併歸位。
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若這是閣下的意願,我會滿足於單純清除這些異常。”她最終說道。
“比如說,如果我們在沈雅蓮複製體顱內放一本寫着『自戀』的筆記本,那麼困擾她多年的心理頑疾,豈非迎刃而解?"
“明白。”智源順從地收拾行裝,我們順着挖開的通道返回地面。
"智源!給我站住你這死丫頭!"
受益於"正常化"的不止徐圭。堂瑞琳重新沉迷鐵道文化,甚至在站前廣場爲報廢列車舉辦了公開焚燒儀式。
一個竊取他物的太陽。
"......"
啜飲着歐蕾咖啡,我凝視萬里晴空中的刺目光斑。
異常...究竟從我們的太陽那裏偷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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