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那個N人DⅢ

劇本：ZERO_SUGAR

編輯：文學少女

第4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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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女人D Ⅲ

就在大家其樂融融地參加潘多拉盒子開啓儀式的那一刻。

出乎意料的是，殯儀員並不在現場。這真是一次令人咂舌的迴避機動。

在漫長的迴歸者生涯中，多次救過他性命的第六感本能所致……倒也不是。

老實說，即便是天下無敵的殯儀員，要躲過這次強殺局也相當困難。

畢竟在其他輪迴的世界線裏，無限虛空-主腦的完全體不是已經"哈！受死吧！"地放出了必殺技嘛。

殯儀員之所以偏偏缺席了盒子開啓儀式，原因在於——

"啊啊，突然覺得喉嚨好乾好乾啊。"

這同樣也是攝影導演吳獨書的恩惠。

殯儀員歪着頭，看向正拿着攝像機抱怨HP耗盡的吳獨書。

"嗯？口渴的話，隨時跟那邊的謠話祕書們說不就行了。冰箱裏各種飲料和冰淇淋都有的。"

"哈啊……哎喲哎喲，大叔，真是沒眼力見呢。現在我這疲憊的喉嚨渴望的，纔不是那種廉價的量產貨。準確地說，非常具體地說，我想喝的是大叔你親手泡的咖啡啦。"

"呃。在這兒？"

"嗯。"

"不是，沒有工具怎麼……"

"剛纔看到校園裏也有咖啡館來着？去那兒幫我泡一杯拿過來唄。"

但三人享有的特權只是表面相似。仔細審視的話，本質大不相同。

吳獨書的心態恐怕會立刻像"瓦啦啦公寓（와르르맨션）[1]"一樣，成爲典型的豆腐渣工程案例被重新審視吧。

"……"

"對了，給我衝咖啡的時候，順便也幫其他人衝一下拜託拜託！"

9;我們不是已經處於柏拉圖式戀愛關係了嗎？？9;

彼此沒什麼好相讓的。

如果殯儀員出席現場，爲了捕捉他的表情，恐怕得按聯盟成員→殯儀員→聯盟成員→殯儀員的順序，手忙腳亂地轉動鏡頭。

作家們本就有點喜歡古希臘。而在古希臘，年長者成爲年幼者的9;精神9;支柱，予以呵護和培養，被視爲一種美德。

"你呀……"

無論自己再怎麼胡鬧，最終殯儀員就算深深嘆氣、就算慨嘆自己的命運和人生，總之還是會滿足吳獨小朋友的撒嬌。

在吳獨書看來，能與自己處於相似境界、呼吸相通的人，最多也只有劉智源而已。

9;嗯。我和大叔可是精確的五五開。9;

僅僅是，"大叔"。

"這種程度的心願總能滿足吧!"

9;我沒有必要爲了定義和大叔的關係，而用"爸爸"或"公會長"之類的稱呼來包裝不平等。9;

蒸汽如霧般嫋嫋升起。五彩斑斕的蒸汽滋滋作響，發出噪音。

心靈與情感中也有權力。衡量那權力的比重，他們的關係天平，往高了算也不過是七比三左右吧。

但那又能怎樣呢？把別人當傻瓜的天性，是吳獨書與生俱來的老毛病了。

由此我們可以瞭解到，吳獨書不只是一個將肉體之愛與精神之愛二分法思考的小朋友，更是一個會擅自於心中宣佈勝利、然後自行完成正當化及理解流程的、某種意義上思考方式非常健康的人。

再沒有比這更無理取鬧的了。

9;但是智源姐姐的關係天秤也不是五比五呢。嗯嗯。大概六比四？9;

但吳獨書知道。

或許有些人會覺得無禮，但無所謂。反正殯儀員對待吳讀暑也同樣無禮。

兩人即便互相無禮對待，也懷揣着永遠不會消融的尊重，因爲彼此都是不會先融化的冰，所以不需要溫情與和善這樣的陽光。

反之。

頹廢物愛好者的真正終點。那便是自己親自踏上悔恨、執念與頹廢之路——

在她看來，9;殯儀員-沈雅蓮9;或9;殯儀員-李夏律9;的關係，很難被視爲平等關係。

如果沒有吳獨書，如今的平靜日常也不可能存在，同樣，Happy Ending也無法達成。因此。

"真沒想到來這兒還要當咖啡師……"

如果沒有殯儀員，救世者文學少女也不可能存在，Happy Ending也無法達成。

至少吳獨書是這麼想的。

試想一下，如果殯儀員偏愛自己以外的某個人。

簡而言之，是施惠性質。

這是迴歸者聯盟中僅三人——李夏律、沈雅蓮以及吳獨書才被允許的特權。

得益於此，吳獨書不再需要來回忙碌地移動攝像機了。

在盒子開封儀式即將舉行之際，她成功將最關鍵人物殯儀員安全地支開了。

也正因如此，她才能完整地將潘多拉盒子悄然開啓的瞬間收入鏡頭。

獨書醬大勝利！

這種思考方式值得指摘之處不止一兩處。

"啊，我不管！就是要喝大叔泡的咖啡！想喝冰塊哐啷哐啷浮着的冰冰涼涼的咖啡！一整天都用攝像機拍攝旅行記錄，結果連這個要求都不滿足嗎？太過分了！"

9;雅蓮姐姐和夏律的要賴能行得通的原因……嗯。說到底，不更接近於大叔在聽從和施予嗎？9;

肉慾？在吳獨書看來，這是可有可無的情感。是字面意義上會讓人自然而然產生"何必呢"這種感想的領域。

還沒等聯盟成員們來得及反應，霧氣便各自分流，被她們"咻——"地吸入了口鼻之中。

於是。

"啊哈，"

爲這一天購置的祕密武器——攝像機，所拍攝到的第一個名場面是。

"啊哈哈哈！啊哈哈，哈——啊哈哈哈！"

爆笑聲。

是千謠話的笑聲。

﹉﹉

"呃，姐姐？"

"啊啊。呃嗚，咳咳，哈啊啊啊……啊哈哈！啊哈哈哈，嗚呃，呼嗚啊啊……哈啊啊。嗯，嗯嗯。嗯！"

千謠話擦掉了眼淚。清爽無比的微笑掛在嘴角。

"果然是我啊。千謠話。你真是個天才！"

"……"

"嗯嗯，這位姐姐即使面對註定毀滅的世界和註定失敗的愛情也絕不放棄。世界要完蛋了？那往還沒完蛋的世界線發送元氣玉不就行了？愛情要完蛋了？啊，那如果要完蛋就大家一起完蛋，讓所有人都在情書上簽名不就好了？咿呀啊啊。像我這樣的女人，怎麼會如此完美呢！這樣一來，我就不得不愛上自己了啊……！"

"……"

沉默持續着。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因爲除了9;姐姐9;側的千謠話，此刻坐在這片草坪上的所有人，眼皮都在微微顫動。

就在剛纔，他們打開了9;本不可能存在的記憶9;，也就是不僅已經毀滅、而且應該是被永久刪除了存檔文件的、所謂的Bad Ending回憶房間。

其中當然也包括了正文中未曾觀測到的大量Bad Ending。迴歸者失敗後遺忘掉的輪迴次數，豈止才區區五六種？

比如說……聖女鄭葉芝和殯儀員結合了的壞結局次數，絕不只是"1次"。也有和千謠話們結合，最終入贅成爲雙胞胎姐妹的上門女婿的結局。

這些記憶，此刻正齊刷刷地"鮮活地"直接下載到聯盟成員們的腦海裏。

千謠話從劉智源手中釣起盒子，蓋上了蓋子。神奇的是，"潘多拉的魔盒"在蓋子合上的瞬間，便悄然地、不留任何形態和痕跡地消失了。

千謠話咧嘴一笑。

"這……，嗯。無法保證……這都是真的吧？"

"嗯……爲了離間……我們之間的關係？"

這樣一來，大腦暫時麻痹、像感染了病毒一樣無法順暢運作也是沒辦法的事！

"……"

"其他各位也是！請不要客氣，請便！"

在孤立無援的壞結局輪次中，與殯儀員進行過的對話、耳語，十指緊扣，深信不疑彼此是天作之合，在僅剩二人的世界裏那樣……這般，總之是那樣這樣的種種場景！全部！

"陷阱！是陷阱呢。很好——那麼葉芝姐姐。貴家族引以爲傲的資產經理大人。設下這樣的陷阱，對外神來說有什麼好處呢？"

"這個盒子是無限虛空和主腦……即外神9;太極9;的權能造就的奇物。我認爲……存在外神運行虛假模擬、佈下陷阱的可能性……"

千謠話環顧四周。

千謠話的嘴角上揚了。

"……"

"嗯，報復，有可能呢。但不知道外神是否真的有那樣的情感動機。"

啪嗒。

"……"

"這、這是……"

"嘿誒——所謂的9;無限元遊戲9;已經淪落成區區一臺筆記本而已，除了這隻外神媒介箱之外什麼都沒有；而那隻箱子也剛剛被打開，完成了它應盡的使命，按理說很快就要消散了。在這種情況下，還非要刻意挑撥離間我們，到底是想獲得什麼樣的9;光明9;呢？？"

在比死亡還要冰冷的沉默降臨之際，只有確信犯千謠話獨自在興奮地笑着。

"來來，快快快！錯過這最後一班車，就要永遠揹負着這些記憶活下去了哦？被骯髒外神的把戲耍得團團轉，和根本不是自己想要輪迴的結局綁定在一起，從此以後，只能過着一半壞結局一半好結局混在一起的人生了哦？好嘞。10秒。9秒。8秒。"

好不容易過去了大概一分鐘。

"既然那麼擔心的話，葉芝姐姐。就把剛纔收到的記憶，再放回盒子裏怎麼樣？"

"……"

千謠話輕快地笑了。

"哎呀呀——？"

"噢。"

太理所當然了。

啪。

"報復……之類的。"

在這種情況下最先恢復神智。真不愧是末日期間觀察了所有覺醒者各種狀態的龍山區控制塔啊。

"3秒，2秒……1秒！叮！叮叮叮！"

"誰都沒有把記憶恢復原位呢，各位——？"

聖女鄭葉芝開口了。

"決定何爲真實何爲虛假，正是人的權利。剛纔各位已經決定將這些記憶作爲真實來接納了……本庭，如此解釋！噹噹！判決結束！"

"……"

"那麼各位！我現在已經可以坦然仰望天空，誠實地愛自己，順便也愛上前輩了，所以我要去向前輩求婚了，這就先走——"

儘管千謠話用明顯是嘲諷捉弄的語氣揶揄着，周圍依然一片死寂。

怎麼可能捨棄得掉啊。這些記憶。

全部！

聖女作爲理性與知性的化身（但是，曾用幹拉麪當招待用下酒菜），首先開始了事實覈查。

"快點哦。我能感覺到。真的只要再過一小會兒，這個時光膠囊就要融化消失了。但現在的話，還有機會！在完全消失之前，是可以收納起來的哦。"

有人抓住了千謠話的肩膀。

正是剛纔還在提出理性反駁的那位當事人。鄭葉芝。

"……你算計好了啊。"

"嗯哼？"

"這裏所有人都是毫無根基的海外派。但只有千謠話小姐你，憑自己的力量召集了教徒，連酒店都預訂好了吧。也就是說，只要你願意，隨時可以在準備萬全的情況下向高曜日先生告白。"

"啊——哎呀？啊哈哈，事情變成那樣了嘛——？好奇怪哦。"

千謠話臉上燦爛的笑容始終沒有消失。

"完全，真的完全沒有那個意思！難道是平時活得太善良了嗎？好像上天都在幫我呢！哼哼。不過嘛，我也沒老實到會拒絕這份天運就是了。嗯。我就不客氣地收下了。"

"今天起，我將辭去貴組織的資產運營官職位。"

"我們冷靜地好好談談吧葉芝姐姐。"

聖女只用一招，就制服了瀕臨暴走邊緣的姐姐千謠話，連帶着妹妹也一併壓制。

結果。

就在殯儀員借用校內咖啡廳，努力爲大家制作咖啡期間，這個地方達成了一項祕密協議。

協議內容大致如下：

◇暫時，將她們通過時間膠囊繼承了壞結局記憶這一事實，作爲"祕密"對高曜日保守。

◇若違反保密約定，其餘衆人將合力清除背叛者。

◇所有人都將獲得常識範圍內可以理解程度的機會與自由。但，此常識範圍的機會與自由，僅能通過全員的共識來決定。

◇如果在"祕密"未被公開的情況下，高曜日愛上了某人，那麼所有人，都要乾淨利落地認輸。

關於最後一項條款，雖然存在許多異議，但還是磕磕絆絆地通過了。

事實上，聚集於此的絕大多數人，並沒有自信。是9;會輸的自信9;。

在聯盟成員們被灌輸的記憶中，她們各自都是勝利者。殯儀員是以何等奉獻的態度傾訴愛意的，超高畫質的視頻文件正在她們的腦海中播放。

絕對不能輸的戰鬥。

9;公、公會長反正非常非常喜歡我。沒、沒關係的。9;

視線交錯。

甚至有人在內心暗暗握緊了拳頭。

是堂瑞琳。

在每個人都拼死準備戰鬥的氛圍中，唯獨有一個人表情茫然。

開始。

9;難道，莫非……9;

"………"

她感知到了存在危機。

9;雖然真的很令人難堪。但既然連沈雅蓮小姐也持有和我相同記憶的事實已經暴露，她就不能再主張那種會擠入李夏律小姐或吳獨書小姐之間、要求自己也得到容許的陷阱條款了……！

9;我要是輸了，就永遠不能和殯儀員兩個人去世界旅行了？？9;

腳註：

9;上天啊！感謝您！謝謝您，姐姐！謝謝您，太極大人！終於可以迴避沈雅蓮-同居-條款了！9;

連烏托邦輪迴的記憶也悉數吸收完畢的大魔女，此刻，眼瞳正像遭遇了地震般顫抖着。

9;我的世界旅行呢？9;

除了自己以外，殯儀員被其他人攻陷之類的。那樣的未來不可能存在。

9;反而更好。9;

"呃……"

[1]在《蠟筆小新》中，小新家曾因房屋被毀，臨時居住在一棟名爲"瓦啦啦公寓（와르르맨션）"的破舊公寓裏。因其看似隨時會倒塌的形象，在韓國網絡用語中常被比喻爲心理或狀態的徹底崩潰。該劇情對應韓版動畫第7季第20集至第8季第20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