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洗腦者I
《我是一個無限迴歸者,但我有故事要講》 · 신노아 · 3778 字
洗腦者 I
我並不特別喜歡格言或箴言。
被一句話所打動,就好比欣賞一張美麗的風景照片,而不是親身體驗那美麗的風景。
對於去過那處風景的人來說,它可能具有紀念價值,但對於其他人來說,它只是用來在家中裝飾的假古董。
然而,我發現尼采的一句格言即使對於實用主義者來說也很有幫助:
“與怪物戰鬥的人應該小心,以免自己也變成怪物。如果你長時間凝視深淵,深淵也會凝視你。”
這真是末世搭便車者的終極指南,不是嗎?
爲了使其更加實用,你可以稍微調整後半部分:
“如果你長時間凝視高尤里,高尤里也會凝視你。”
高尤里。
她的個人顏色是粉紅色。
她的神奇寶貝屬性是超能力。
她的特殊技能是對每個人都露出溫柔的微笑和發出洗腦催眠光束。
如果她在第一世代神奇寶貝動畫中以勇吉拉的身份出現,她會在孩子們中獲得狂熱的追隨者,但不幸的是,她轉生到了現實中,讓我很頭疼。
我想要傳達給你們的是,我,殯儀員,付出了巨大的努力來封印這隻神奇寶貝。
“如果我不直視她,而是拍照呢?那不是會暴露高尤里的真面目嗎?”
咔嚓。
我做了一個大膽的舉動,偷拍高尤里。這是一個冒着生命危險的舉動。
拍攝本身是成功的,但結果卻令人失望。標準相機鏡頭和我的視網膜之間的性能差異可以忽略不計。
簡而言之,照片上還是那一頭粉色頭髮,還是那一抹溫柔的笑容。嗯。不知爲何,照片看起來不如實物。
她就在我面前。
‘如果我用錄音機錄下她的聲音呢——?’
那是電話鈴聲。又或許是按下紅色火警按鈕的巨響。
“嗯。你看起來很眼熟……哦,等等,你不是在釜山站候車室的那個人嗎?嗯,你的名字肯定是……殯儀員。是的,殯儀員先生,對吧?”
“天啊!啊!爲什麼把我和孔明生在一起啊!嗚嗚嗚!嗚嗚!”
正在正常沖洗照片的靈動相機開始發出奇怪的聲音。
“……”
“暴風雨來襲!風聲喧囂,周瑜急降臺下,觀戰旌旗!”
這是一個聰明的想法。
“……”
“哇哦!這麼巧,居然在這裏見到你!啊,不過你手裏的東西一直在冒煙。沒事吧?好像有什麼……”
失敗⒉。
失敗⒈。
“……等一下。如果我使用靈魂相機呢?”
咔嚓。
這時,我收到了魔法少女協會贈送的一臺拍立得相機,作爲打倒犬鳴隧道的獎勵。
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
我對這次測試抱有很高的期望。靈魂相機是一件珍貴的寶物。沒有比這更適合揭露高尤里的真身的物品了。
但迴歸者是一個即使發生此類意外也會制定應對措施的職業。我立即啓動了552-71協議。
需要說明的是,這些測試從未在同一週期進行過。
失敗⒊。
咚!攝像機自己猛地一抖,下一刻,就噴出一股濃煙,彷彿裏面着火了一樣。
“如果讓別人拍照怎麼樣?”
然後事情發生了。
“呃,等一下...什麼?”
然後它就停了下來。
相信這樣的相機簡直是愚蠢。不管它是多麼強大的寶物,如果它來自一羣扮演魔法少女的人,那它能有多強大呢?
更讓我心涼的是,還沒等我注意到,高尤里就已經靠近了。
“哎喲!青龍朱雀,白虎玄武,正向西北襲來,一股東南大風呼嘯而起!嘩啦!鼓板旋轉!啊,如雷貫耳,周瑜心驚膽寒!”
呼呼......
“發生了什麼?”
我像瘋子一樣狂舞着,奔向天際,一千年來作爲一個迴歸者建立起來的尊嚴、人格等等,全部被拋入泥沼。
552-71號協議的原名是【唱赤壁歌】,也就是發瘋。
“有什麼我可以幫忙的嗎?”
對於高尤里來說,研究必須比操作核彈更加謹慎,當然所有測試都必須分階段進行。
高尤里歪着頭,彎下腰,從下方仰望着我。
“……啥?”
該死。
當我意識到“嗯,照片比實物更糟糕”時,我知道自己已經陷入了微弱的洗腦狀態。一股寒意襲上心頭,我立即燒掉了照片。
我讓劉智源拍了照片,雖然她的生命對我來說並不特別珍貴。結果是一樣的。劉智源毫髮無損地回來了。
鈴!鐺!鐺鐺鐺!鐺鐺鐺!
高尤里笑容燦爛。
順便說一下,我擅長唱盤索裏。[1]
我甚至更擅長裝瘋賣傻。
確實,就連世界上最偉大的好奇心怪物高尤里也沒有追究過一個人類的失敗。Dobby自由了,而我逃脫了。[2]
並且我在那個週期中從未接近過高尤里30 公里以內的範圍。
失敗⒋。
――高尤里確實是個危險的存在。
作爲圖書館學會的創始人和策劃者,我很難抑制住將高尤里級添加到村莊級、城邦級、大陸級、海洋級、外神級危險陣容末尾的衝動。
每當我有這樣的想法時,我就會向我的商業夥伴兼國家道路管理局局長盧道華請教,她在作戰室裏保持着平靜的表情。
“在我看來,你似乎更危險……”
“唔。”
我完全不同意盧道華的觀點,但我調整了策略。
“正如我所說,‘那個不能說出名字的她’對所有人類來說都是危險的,不僅僅是我。每個人都把自己的理想型投射到她身上,所以無論我多麼冷漠,我都無法控制自己愛上她。”
“該死。我甚至不知道從哪兒開始解決這個問題......首先,你的理想型髮色是粉紅色......?”
“這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問題,局長。但通過演繹上述問題,我們可以得出以下假設。如果一個人完全沒有感情,他可能就不會受到‘那個不能說出名字的她’的傷害,對嗎?”
“嗯?沒有感情的人?有這樣的人嗎……?”
“更準確地說,應該是對別人的好感,也就是喜歡別人的能力被壓抑了的人。高尤里的感知操控就是從那裏開始的。”
“……”
我們幾乎同時轉過了頭。
“唔?”
“因此,我必須支持迴歸者。”
我不需要解釋她是如何從 100 米爬到 1,000 米的。我只想說,我很善於信守承諾。
她的神奇寶貝屬性……誰在乎呢。不管怎麼說,她是個精神病患者。花很多時間向她解釋她就是浪費生命。
最後,我不得不再次向劉智源做出承諾。順便說一句,她在我的咖啡館系統中排名在 1000 米深處。
雖然這看起來不太現實,但劉智源確實非常漂亮。這是客觀事實,我無法扭曲。
劉智源摸了摸下巴。在別人面前摸下巴,還說“嗯”,這明顯就是精神病的表現,讓人不寒而慄。
“爲什麼我的權力和安全會因爲一個點擊錯誤而消失?”
“最終的勝利將屬於我。”
“換句話說……我必須與迴歸者協商,將更多的力量和信息傳遞給下一個週期的我。然後,在下一個週期中會更多。如果我繼續繼承遺產……”
劉智源.
她從100米處出發。
那裏,國家道路管理局的作戰組組長劉智源正在用刀雕刻木頭。她正在雕刻棋盤小地圖上的棋子。
韓國覺醒者中,顏值最高的兩個對手就是高尤里和劉智源,這片土地已經沒有希望了。
作戰室裏展開的韓國地圖上,一顆刻有“高尤里”字樣的黑色主教(♝)始終在移動。
是的。我一直指派劉智源監視高尤里。
“現在我要爲自己而活。”
“嗯?下一個週期的我?那和現在的我完全不一樣了,不是嗎?我會追求現在的幸福。”
“智源,你需要聯繫‘不能透露姓名的她’。當然,你絕對不能讓她知道是我派你來的。最重要的是,如果我察覺到哪怕一絲你被洗腦的跡象,我都會立即隔離你。”
“不知道。但你剛纔的陳述讓我確信,無論在哪個週期,我都是理智的。這令人欣慰。”
“我認爲我們需要用其他詞來代替‘理智’……”
和高尤里相比,除了外表以外,她沒有什麼可以勝過的地方。
這是一個天生瘋子的聲音。
“你們幹嘛看着我?”
“唔...”
“是的,閣下。”
如果劉智源是一個普通的精神病患者,
“......?”
“嗯。如果那個人(殯儀員)讓世界迴歸,那麼無論我多麼努力地積累財富和權力,只要點擊一下回歸,一切都會消失,不是嗎?”
“所有這些詞的完全反義詞非常契合。”
“尊貴閣下,我有一個條件。”
她可能就是這麼想的,但事實並非如此。我們的精神病患者有着非凡的大腦模式。
“什麼條件?”
我派出劉智源,跟在她後面。當然,嚴格保持着幾百米的距離。
“智源。”
她的個人顏色是銀色。
“但我不能殺死迴歸者。”
“嗯。聰明?通情達理?機靈?”
“你知道我聽你說過多少次這樣的話嗎?”
沙,沙。
這位高智商精神病患者歪着頭。
“當你進入下一個週期時,請給我點東西。”
“我現在將全力投資迴歸幣。”
高尤里在大田經營一家救濟站,每天早晚兩次發放食物,以換取一些普通民衆的勞動。
我透過望遠鏡看着這一幕,看到穿着圍裙露出燦爛笑容的高尤里,我的牙齒不禁打顫起來。
圍裙上甚至還有漢字。
三國志。
“可怕!高尤里!”
我渾身發抖。
“即使在這樣的時刻,你也試圖迷惑我的心智!你認爲我會因爲那樣而對你產生好感嗎?”
而且,圍裙的顏色並不是藍色或者紅色,而是蜀漢的象徵綠色。
真是厲害的洗腦啊!
我的手顫抖着,強行將望遠鏡放到一邊,看見了我們國家道路管理局的終極武器——那個銀髮精神病患者,正穩步地走着。
然後-
“……”
兩個實體會面了。
絕對會產生感情的人和絕對不會感受到感情的人。
換句話說...矛盾!
僅僅是兩人的接觸,就彷彿違背了宇宙法則、侮辱了社會倫理,因爲命運(我)的奇妙轉折,導致了一場在正常歷史上根本不應該發生的相遇。
我的心不由自主地激動起來。
腳註:
[1]Pansori(판소리)是韓國的一種傳統音樂形式,屬於敘事性歌唱藝術。它由一名歌手(sorikkun)和一名鼓手(gosu)共同表演,歌手通過歌唱、說白和肢體動作講述故事,鼓手則用鼓(buk)伴奏。
[2]Dobby 是《哈利·波特》系列中的一個家養小精靈,以其對哈利·波特的忠誠和渴望自由而聞名。他首次出現在《哈利·波特與密室》中,並在後續作品中扮演重要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