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冬日戰士Ⅱ
《我是一個無限迴歸者,但我有故事要講》 · 신노아 · 3673 字
冬日戰士 Ⅱ
曾經我只是康復醫院普通的7級公務員,世界崩壞後卻成了釜山統治者、國道管理局局長、朝鮮半島無冕之王——現在還要當紐約市長?那個看起來像救世主的傢伙爲什麼總盯着我薅?」
任由盧道華繼續她的輕小說式人生,真正的防守戰即將打響。
“全體注意。北方的暴風雪來襲時,預計會帶來零下120攝氏度的冬天,而且還會持續一段時間。”
我一邊敲着黑板,一邊向大約三十名國家公路管理局成員發表講話,黑板上釘着新義州的地圖。
“沒人知道這場寒冬會持續多久——可能一天結束,也可能延續整年。最壞情況下,我們將失去除SG Net絡外的所有通訊手段,獨自對抗這場天災。"
“……”
“本次行動中,管理局遴選了具有大量靈能的精銳成員。諸位本質上都是人形熔爐。需要輪班維持生活區域的恆溫狀態,務必視燃料如性命。”
隊伍裏泛起輕微的鬨笑。儘管環境嚴酷,卻無人公開抱怨。畢竟這次任務的難點本就不在於抵禦嚴寒——真正的挑戰在於以覺醒者之軀直面零下120度的暴風雪。
“明日正式展開行動,現在進入答疑環節。”
幾名管理局成員舉起了手。
“李河成,請講。”
“長官,我們儲備了約三個月的口糧。若冬季持續時間超出預期該如何應對?”
"我會暫時離開新義州去接劍侯爵。已經備好了建造溫室農場的土地。在此期間將組織狩獵隊補充食物來源。"
我又點了下一位成員。
"車在熙,請講。"
"謝謝。如果被稱爲9;冬將軍9;的異常擴散到新義州之外,或開始移動,我們該如何應對?"
"若確認該異常存在覈心或源頭,我會親自處理。下一個問題。"
簡報會平穩推進。
管理局成員提出的全是務實問題,只關注任務所需信息。當然,這三十人早已在不知不覺中成爲我的弟子——他們通過星象間接接受了訓練,習得了我的行事方式。
"等等,怎麼說?"
“……”
"囚犯們聽令。"智源對着面前二十名囚犯開口,"注意聆聽閣下的指示。"
次日,僅一夜之間氣溫便明顯驟降。昨日的天氣還似初冬,黎明時分空氣已凜冽如刀。
這些被我帶來的傢伙個個身負五百年以上的刑期。能一口氣抹去半數刑期,無疑是無法抗拒的誘惑。畢竟在成爲階下囚之前,他們都是覺醒者——區區三十公里路程就能換取自由,怎麼算都划算。
"......!"
"媽的..."
“想想看,預測下雨下雪之類的正常天氣,根本不用天氣預報,誰都能猜到。這沒什麼特別的。但如果有人預測會有零下120攝氏度的暴風雪,這本身就很不尋常,不是嗎?”
0;儘管他們自己大多並未意識到這點。1;
爲了緩解他們的擔憂,我補充道:“不過別擔心,完成任務有獎勵。看到這條河了嗎?它叫艾哈河,位於鴨綠江大橋以北約30公里處。”
我乾咳一聲火速改口:"...以領袖盧道華的名義保證。"
我頷首下令:"把囚犯帶上來。"
"不,其實準確率是百分之百。"
"閣下,一切準備就緒。"
"好,今天就到這裏。養精蓄銳,明日開始行動。"
"友情提示,別動逃跑的念頭。各位都知道智源的能力,就算追到地獄盡頭,她也會讓你們體驗比死亡更痛苦的滋味。"
現在只剩下 19 名囚犯了,他們像模範公民一樣挺直腰板,瞪圓的眼珠活像參加開學典禮的小學生。
"鴨綠江大橋?"
"活着回來的人,刑期減除250年。"我頓了頓,"表現優異者,另有減免。"
你們當中有些人或許已注意到人數差異——當初北上新義州的五十人中,國家道路管理局成員僅三十人。其餘二十名是我從釜山等地帶來的囚犯。這些曾在犬鳴隧道任務中發揮過作用的"老朋友們",今天又要派上用場了。
釜山最時尚的明星之一智源,穿着她標誌性的白色制服,披着一件毛皮斗篷,朝我這邊瞥了一眼。
早上8點,行動小組聚集在自由女神像內的指揮中心,每個人都穿着厚厚的冬衣。
身旁把玩匕首的智源銀髮輕晃,囚犯們頓時面如土色。他們臉上明晃晃寫着:憑什麼這瘋女人能身居高位,我們卻要當炮灰?說實話,這個問題我也思考很久了。
眼都不眨,智源的匕首已割開一名囚犯的咽喉。她甩落刃上血珠,用與方纔別無二致的平板聲調重複道:"囚犯們,注意聆聽閣下的指示。"
"我以隊長劉智源的名義起誓。"
"啊......"
待氣氛繃緊到極致,我開口道:"現在開始,你們將被編爲1至19號。聽到編號就出列。"指尖敲擊地圖標註的路線:"任務很簡單——渡過鴨綠江大橋,持續向北行進。"
不到十秒鐘,鮮血四濺。
"六十公里往返?老子當散步!"
"是,長官!"
他們臉上的光彩瞬間凝固。
"......"
...有時我懷疑劉智源效忠於我,純粹是爲了合法殺人而不用承擔任何後果。
"沒錯。行進途中會通過無線電接收指令,你們只需複述內容即可。"
"遵命。"
"當真會減刑?"
他們的態度,說得委婉一點,簡直糟糕透了。這羣人耷拉着眼皮,用充血的眼球斜睨着智源。
"操!幹了!"
囚犯們死氣沉沉的眼底第一次迸出亮光。
"大白天發什麼神經..."
道華捧着熱咖啡啜飲,最終接受了這個解釋。
道華最終不得不放棄她充滿希望的樂觀主義。
"該死,那個天氣預報能力預測普通天氣雖然不準,但對這種異常氣候倒是次次靈驗。"
囚犯們頓時像打了雞血般亢奮,裝備動作利落得宛如剛刷完勵志短視頻的應屆考生。
於是從1號到19號,這羣人每隔五十米依次出發,陸續消失在凜冽的荒原中。
需要說明的是,我們給他們配備了無線電設備和美軍制服——看過末日電影的都知道,這種配置的角色通常活不過片頭字幕。
"聖女,接下來交給你了。"
"明白。"
指揮中心的角落裏,裹着毛帽、毯子和睡袋的聖女正遠離人羣。她雙手交握作祈禱狀,實際在進行如下操作:
[偵察1號,聽到請回答。偵察1號,收到請回復]
[請繼續向北前進。據報6公里外有友軍失聯,請前往確認並提供必要援助]
聖女正用心靈感應讓囚犯們以爲收到了無線電訊息。"失聯友軍"這個設定顯然讓囚犯們有些措手不及——
- 媽的,這都是什麼鬼東西?
[偵察1號是否收到?行進途中請持續彙報]
- 呃...目前沒異常。就一座搖搖欲墜的破橋,這他媽是鴨綠江大橋?
[確認無誤。橋樑雖部分損毀,但前期偵察確認可通過。請注意安全]
- 切。明白了。
與此同時,我繼續將“聖遺物”放在聖女的腳下。
與此同時,我不斷在聖女腳邊擺放"聖遺物":自由女神像微縮模型、埃菲爾鐵塔擺件、梵蒂岡聖彼得大教堂複製品、大本鐘工藝品、泰姬陵紀念品、東京塔微縮版......
我如同佈置詛咒圖騰的薩滿,又像玩通靈板的孩子,將那些地標模型逐一擺放在聖女腳下的世界地圖上。
"......"
裹着厚重防寒服的盧道華窩在扶手椅裏,默不作聲地注視着我。
- 嗯?
我推倒聖彼得大教堂模型。
當我最終推倒東京塔模型時——
聖女低頭望向我。我迎上她的視線,微微頷首。
[這是預期中的異常。我們懷疑該區域虛空正在引發冰河期突變]
"......"
這時聖女突然開口:
"來了。"
接着掀翻大本鐘擺件。
[偵察兵 1,有什麼問題嗎?]
劉智源的小地圖上,代表囚犯的棋子如同多米諾骨牌般,一個接一個地倒下。
"殯儀員。"
最後,我撞倒了泰姬陵。
- 好吧,好吧。但這感覺有點——
- 媽的...我在移動!但根本睜不開眼!
- 沒有,我過了橋,但開始看到雪了。見鬼……
3號失聯。
滋——
[偵察2號請回答。1號信號不穩定,你前方50米是否可見其蹤影?]
世界地圖上僅剩自由女神像孤零零矗立着。
無線電突然爆出刺耳的雜音。
[我們的雷達仍然顯示你的位置穩定。繼續前進。]
- 風越來越大了!暴風雪來了!我什麼都看不清!
4號失聯。
- 看不見...動不了...
沒人愚蠢到追問"在哪裏"。
- 靠?!
聖女面不改色地繼續操作:
能扭曲電磁波的異常存在。
剎那間,地圖上蔓延的冰霜突然轉向,如餓獸般朝新義州位置蜂擁而去——彷彿被我們獻祭的誘餌所吸引。它貪婪地吞噬着途經的一切。
這張由劉智源手繪的世界地圖精度有限,卻承載着她部分權能。當所有地標擺放完畢,我隨意彈倒了埃菲爾鐵塔模型。
沙沙的抓撓聲從地圖上傳來。原本只有棋子的空白紙面突然開始結冰,寒霜以地標模型爲中心急速蔓延。冰痕蠕動着爬向自由女神像。
2號失聯。
1號偵察員的信號戛然而止。
- 沒有。暴風雪太大,什麼也看不見。
- 操!完全看不見了!要凍死了!這他媽不是開玩笑!真的不行了...我他媽真的要死——
"它來了。"
既然不存在信號干擾的可能性——那麼雜音來源只可能是那個東西。
"在。"我抄起自由女神像,重重按在新義州位置上。
"19號失聯。"
發給囚犯們的無線電本就是擺設,真正的通訊始終依靠聖女的心靈感應。
[怎麼了?]
- 操!難怪冷得骨頭疼。
[滯留虛空越久危險係數越高。確認友軍位置後請立即折返]
咔!滋——!
本應沉寂的無線電突然爆發出刺耳雜音。
特製溫度計的水銀柱瘋狂下跌: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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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
"國道管理局行動組!釋放靈氣!"
"遵命!"
-120℃
就在此刻,基地劇烈震顫。囚犯出發後緊鎖的金屬門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彷彿有巨人的指甲正在抓撓門板,嘶吼着要闖進來。
我們都明白這意味着什麼。
冬天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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