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那個N人DⅨ
《我是一個無限迴歸者,但我有故事要講》 · 신노아 · 6517 字
劇本:ZERO_SUGAR
編輯:文學少女
第4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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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女人D Ⅸ
若要舉出迴歸者聯盟裏酒量不錯的酒徒,大概有兩位。
首先是堂瑞琳。
她本就酒量極佳。不,應該說只要是喫的喝的,她都樂在其中。
即使在世界毀滅之際,釜山的餐飲業仍能相當繁榮,原因之一便是這座城市的支配者——大魔女閣下時常探詢"有沒有什麼新餐廳?"以解饞。
至於另一位……則是盧道華。
知道的人都清楚,盧道華極其嗜好紅酒。她甚至在地下碉堡裏特意挖掘了酒窖來守護自己的收藏,可見一斑。
如果說堂瑞琳的"酒道"兼容幷蓄,既享受美酒,也沉醉於與人推杯換盞、談笑風生的酒席氛圍——
那麼盧道華則恰恰相反。
她鍾愛的酒唯有紅酒。
甚至可說是這個時代真正獨來獨往的隱士,堅持獨食獨酌。
當然,偶爾李夏律會被叫去陪盧道華喝酒。
但考慮到李夏律本人從生理上就與"喧囂"二字相去甚遠,便可想見盧道華有多麼喜愛安靜。
儘管末世釜山的餐飲業是依循這兩位當權者的口味發展起來的。
但事實上,兩人因"品味差異",行動路線鮮有交集。
所以。
"我?"
"或者說,難道是討厭嗎?若是不願意,直接拒絕也無妨……"
9;呃呃,怎麼看都是超級討厭閒聊的類型啊,道華姐姐。9;
於是。堂瑞琳便開啓了"與盧道華單獨喝酒"這個活動——對除殯儀員和李夏律之外的所有人類而言,這無異於懲罰遊戲。
9;啊,好喝。9;
而最後的"誒",是在確認周圍別說李夏律,根本空無一人後發出的。
如死亡般的寂靜流淌而過。堂瑞琳有點後悔,果然還是該硬把李夏律拉來嗎?
說實話,雖然成功以"道華姐姐"稱呼對方,但要在完全清醒的狀態下享受這種"大場面",還是覺得尷尬……!
就在酒精逐漸滲入心扉,真心開始蒸餾之際,旁邊傳來了聲音。
"不!我願意!非常願意!一起喝吧,道華姐姐!"
堂瑞琳乖巧地等待着,等待將自己召喚到這"死亡酒局"的發起人先開口。
"請給我一杯甜味馬提尼……"
沒過多久,雞尾酒送來了。
9;千謠話這傢伙?!9;
"那個9;道華姐姐9;的稱呼,要是能扔進分類垃圾桶就再好不過了……"
若是平時,這時候堂瑞琳便會適時施展她那社交達人專屬技能【閒聊小談】,但——
"誒?誒誒……誒?"
感受着那若有若無、縈繞着一絲甜意的雞尾酒香氣,堂瑞琳立刻被幸福感充盈。
"嗯?聽說?聽說什麼?"
"要喝一杯嗎……?"
另一方面,盧道華則如同從設計之初就未內置"緊張"模塊的安卓機器人般泰然自若,正與調酒師交談着。
9;哇啊。莫名地緊張起來了呢。9;
"聽說了嗎……"
"曼哈頓。明白了。"
"啊,"堂瑞琳趕忙補充了自己的點單。
盧道華用與往常別無二致的表情回應道。換言之,那是一副覺得世間萬事皆麻煩、人類既令人輕蔑又憎惡的表情。
"據說是謊言。說是姐姐那邊幾乎可以隨心所欲地操控呢……"
調酒師也沒有特意爲對話添柴加火。大概是僱主千謠話事先交代過不要打擾兩人。
"那人殯儀員。據說昨天打開了時間膠囊,把記憶全吸收了。和我們一樣。"
旅途中,盧道華冷不防提出這樣的邀請時,堂瑞琳大喫一驚。
"好的。甜味馬提尼。明白了。"
在證明了韓語溝通大半靠一個"誒"字就能解決的玄妙真理後,堂瑞琳用食指指向了自己。
第一個"誒"是用於環顧四周的。堂瑞琳理所當然地以爲對方邀請的是李夏律,而非自己。
地點是夜間游泳池。這也是千謠話整租下來的,泳池一側設有的吧檯甚至配備了專屬調酒師。
"我要曼哈頓!"
真正的社交達人懂得看人下菜。
"誒,怎麼會?潘多拉魔盒不是應該永遠關閉了嗎?"
"這裏除了您還有誰呢……?"
"誒?"
"……"
醉意已悄然湧上面頰。
在雞尾酒吧玩樂時第一杯就點曼哈頓,對堂瑞琳而言,意味着今天有必要喝到微醺。
"……"
堂瑞琳震驚了。難道說,當初大家在草坪上一起開箱子的那一刻,她就編好了謊言?
9;這傢伙真是到最後都不能掉以輕心啊!9;
不愧是敵友皆欺的謀士,果然陰險狡詐。不愧是太極中司掌"陰"的巫女。
"我原本是打算,無論那人做出什麼選擇都去他媽的,毫不關心……"
盧道華傾斜了手中的雞尾酒杯。
"與我的記憶。嗯,好像是被稱作壞結局來着?總之。如果那人找回了那段記憶,情況就不同了……"
"嗯,嗯嗯?"
"那人是我的人。"
空氣變得如同這已禁止他人入內的泳池水面一般寂靜。
堂瑞琳凝視着對方。
幾縷從束起的髮髻中散落的髮絲,像燈花一樣垂在盧道河的側臉上。
泳衣外隨意披着一件白色針織開衫,那模樣奇妙地與她標誌性的醫生白大褂相似,格外相襯。
是個美人。
"我,和他結過婚了。"
"……"
"若只是單方面留存於我記憶中的婚姻與誓約,我本無意強求。就讓記憶塵封,永遠活下去,這也不錯。嗯,實際把他看作另一個人類,也並無不可吧?"
"……"
"但如果他記起來了。是的。如果他記起來了,那就另當別論了。如今,無論發生什麼,我都絕不會放開那人了……"
這位美人。
堂瑞琳無從知曉她那挖去愛侶眼球、只求對方眼中唯己一人的瘋狂之舉。
"……你。真是惡劣透頂。所以你到底想要什麼?把其他人都趕走,一個人和殯儀員生活?難道連夏律也要那樣嗎?"
"是。當然。"
"你確定那些事真的發生過嗎?相反,我可是很確定哦。是第四輪迴來着,還是第幾輪來着?總之,是殯儀員初次討伐9;流星雨9;的時候。據說和我接過吻?初吻呢。"
如此輕描淡寫地——就將刀刃深深刺入對方心臟的人。
"不要。"
所謂的愛。
那笑聲透着不祥。在那氣息尚未凝結成言語之前,堂瑞琳的胸口彷彿已被提前灼傷。
"是的。"
"即便那人與我共度了狂亂至極的日子……也是如此嗎?"
"天啊。那是爸爸和女兒啊!他們兩個,分開的話都會變得不幸的!嘴上說着愛,卻連殯儀員的幸福都不希望嗎?"
"……"
回答得斬釘截鐵。
沈雅蓮只是愛着美麗的事物。
"嗯。反正那是別的輪迴。是壞結局的故事吧?甚至只是千謠話用模擬出來的想象替換成記憶、讓你被動接受的半吊子記憶罷了。"
"那不是你,是赫卡忒吧。"
"……"
對這樣的人,也能去愛嗎。
"爲了防止可能產生的誤會,特此說明。我並非特別希望那人不幸。"
但即便如此,即便未曾親歷,也足以真切體會到這人的愛會是何等可怕。
哼,一聲輕笑從盧道華脣間逸出。
她早已瞬間計算好了對方會如何反擊。難道喝了一杯酒,就會變成傻瓜不成?
"……"
"從9;姐姐9;變成9;你9;了呢。稱呼變得真快。嘛,我個人倒更喜歡這個。"
"我絕對不會放棄。"
"……我一直以爲我們成員中沈雅蓮是最瘋的。看來不是。沈雅蓮至少……至少,不會把殯儀員視爲自己的所有物。"
殯儀員竟然能愛上這樣的人嗎。
然而堂瑞琳紋絲不動,直直地回視着她。
"所以。"
"………"
盧道華的眼中浮現笑意。
"能請您消失嗎?"
堂瑞琳欣然接受了對方的挑釁。
"就因爲他將您當作堂瑞琳兼赫卡忒對待,您就真以爲自己是堂瑞琳兼赫卡忒了?標準是他嗎?那麼如我所言,既然彼此都找回了記憶,我不也是一樣……?"
"你……"
堂瑞琳呻吟道。她只能呻吟。
這時,盧道華才轉過頭來。嘴角怪異地扭曲着。眼神彷彿在凝視一具早已死去的屍體。
"只是希望那人的不幸與幸福,皆由我而來。婚姻的誓約,不正是如此嗎?"
這樣。這樣的人。
"瘋了……"
"哦。或者說,您因爲討伐轉生者、沉溺於從無意識中爬升的記憶,就自認爲繼承了赫卡忒?嗯。不過,照此推論,我的這段記憶和你那段記憶,在9;半吊子9;這一點上,似乎並無不同呢。"
"是哪一種呢?"
只不過那美麗的頂點,被冠以"殯儀員"之名而已,並非從"殯儀員"這個概念中提煉出"美麗"。
順序的問題。
相反,眼前這位前管理局長,卻聲稱要將這世間一切有價值之物,都僅從"殯儀員"一人身上提煉出來。
堂瑞琳直覺地明白了。
"……爲什麼,我們之中唯獨你,未曾墮落,我明白了。你已經瘋了。是個瘋子。所以,異常才連侵蝕的縫隙都找不到。"
真是奇異。
在被異常污染的世界裏,盧道華本應是最具人性的人類。
然而,在人類重新成爲主人的當今世界……盧道華卻最接近怪物。
她再次深切地感受到,自己愛上的那個男人,究竟聚集了一羣多麼離譜的人作爲同伴。
"……你愛不愛殯儀員,那不是我的問題。"
"嗯。"
"坦白說。昨天和殯儀員在海邊約會的時候,我本想告白的。"
是的。
在碼頭散步時,堂瑞琳原本打算,只要能在他心中刻下"會最喜歡我"這樣的約定,即使一生與其他成員共處也能接受。
倒也沒什麼宏大的計劃。無非是9;讓殯儀員自己看着辦——如果他自己處理不來,到時候再想——9;這種程度。
但是。
"……把你這樣的人放着不管,轉眼間又會搞得一團糟吧。你這攪局的能力,沈雅蓮根本沒法比。"
"剛纔那句有點戳到我了……"
"那難道把繮繩交給千謠話?不行。姐姐太不可信,妹妹又太感情用事。葉芝小姐?太重舊情,人又太善良。交給獨書或夏律是瘋了。"
"所以,您要當船長咯?"
"什麼能成?"
"哇哦哦。"
9;……和夏律有點像吧。夏律如果和殯儀員分開生活會很傷心。道華姐姐現在沒了殯儀員,生活大概也會失去意義吧。9;
"用9;等待9;這個詞不太準確呢。無論您做什麼,我都會和那人一起享受該享受的。所以與其說是9;等待9;,不如說9;期待9;更貼切……"
"……哈啊。"
"您覺得能成嗎……?"
9;就不能只和我甜甜蜜蜜地談戀愛嗎?!是我拯救了你啊!9;
踩着走廊的地毯,堂瑞琳一個人氣呼呼地嘟囔着。
9;不知道。酒也沒喝完。乾脆去找殯儀員,一邊喝酒一邊聊聊吧。9;
堂瑞琳由衷地感到驚歎。
9;……那當然是因爲殯儀員本人就不正常啊。9;
"平局就該重賽。那將會是一場愉快的重賽。您就好好運營試試吧。要是能成的話。"
理性的傢伙就是這點麻煩。想對外發火,腦子裏卻已經自動生成了針對自己的反駁,一套奇蹟般的自給自足系統就此完成。
"正好來得正好!我剛纔在喝酒來着,結果半途而廢,好沒意思。殯儀員,我們去你房間一起喝——"
"你該不會現在……一邊相信我們會失敗,一邊等着我們失敗?又?又來?還要用那種伎倆,一直等到殯儀員墮入壞結局爲止?"
9;道華姐姐也不是特別強的覺醒者啊!爲什麼連那種人渣都要招進來?!9;
9;非我不可!不然全得完蛋!9;
面對自己一人難以消化的巨大循環論證,堂瑞琳深深地嘆了口氣。
"堂瑞琳。"
"嗯。本來想着和你好好相處的,但看來信不過呢。"
"……"
"我承認過了。以前就承認了。但是,不知爲何現在我腦海裏連壞結局取勝的劇本也進來了呢……那麼勝負就是一勝一負。實質上算平局吧?"
就在這時。
因爲她已經起身準備回住處了。
"算了。再和你……和道華姐姐聊下去,感覺我腦袋都要不正常了。我走了。"
"您儘管按您的想法試試。但不用看也知道結局會是慘敗,屆時我會悠哉遊哉地看戲。"
或許是太高興了吧。
9;……可我是疏外神啊,真是。要是隻和我玩,宇宙早就毀滅了。9;
"嗯?"
堂瑞琳感到了義務感。無論是當初打算從家人那裏繼承花店時,還是朝鮮半島徹底淪陷只剩下釜山時,堂瑞琳都是那種會將義務感昇華爲存在意義和人生價值的類型。那曾經啓動過數次的本能,此刻再次毫無保留地拉響了警報。
堂瑞琳吐了吐舌頭。
"大家嘻嘻哈哈和睦相處這件事。嗯,我不認爲人心能那般圓融無礙。"
對着擺出一副"捨我其誰"悲壯姿態的堂瑞琳,盧道華嗤笑一聲。
"真的。哇,真的。夠毒。你啊。差不多該承認,你在和殯儀員的賭約中已經輸掉的事實了吧?"
背後傳來了對再度改變稱呼的挖苦聲,但堂瑞琳沒在意。
9;爲什麼周圍就是沒有正常人啊!!9;
一看到對方的臉,方纔鬱結於心的煩悶便嘩地消散了。原本就英俊的面龐,似乎自動配備了"解凍"功能。
"哇哦。"
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穿透了酒店特有的、濾去雜音的安靜空氣。抬起頭,只見殯儀員正一步步走來。
9;……如果是正常的傢伙,就不會是強大的覺醒者了。9;
"啊,殯儀員!"
9;真是,真是,真是,真是!9;
9;拜託了,殯儀員!就不能跟正常點的人玩嗎?!9;
"酒?"
堂瑞琳並未立刻察覺到對方表情與語氣中,混雜着一絲與平日不同的陰影。
"跟誰喝的?"
"……?"
"也是,國外旅行。還是這種超豪華旅行,當然可以和其他人見面來往。但才一天不見而已。"
"?嗯?"
步步逼近。
殯儀員走到了眼前。期間,堂瑞琳臉上仍不斷髮射着大量的問號。
9;唔嗯?好像,好像……氣氛有點不太一樣?9;
仔細一看——不。他已經走到眼前,將她逼到了走廊牆邊,想不看仔細都不行了。
9;眼底好像也有些陰影。啊,襯衫釦子也解開了幾顆……?9;
如果說白色醫生袍是盧道華的標誌,那麼無論何時何地都衣着得體便是殯儀員的象徵。
9;這傢伙,這傢伙也跟我一樣喝了酒纔來的嗎?9;
但是,不知是鼻子失靈還是怎麼,從俯身靠近、彷彿將她籠罩的殯儀員身上,完全聞不到一絲酒氣。
"你是擁有自由靈魂的人。如果放任不管,大概會隨心所欲地、飛到任何地方去吧。我很清楚。"
"啊……啊?"
見面還不到20秒,微妙的氣氛就瀰漫開來。
覺得必須說點什麼,堂瑞琳急得額角沁汗,張開了嘴。
"那、那個。我不太明白你在說什麼。總之是誤會,殯儀員。我不是去見什麼完全陌生的人——唔。"
微張的脣被氣息覆蓋了。
看來自己。
9;不,反倒很喜歡!9;
就像殯儀員不知不覺握住了她的手和下巴一樣,不知何時,無人察覺間,堂瑞琳也用胳膊環環住了殯儀員的腰。
9;對我……產生了執着?就在剛纔?9;
被抓住的不僅是手。
心頭一陣酥癢。
這個距離恰好適合凝視對方的眼眸,於是堂瑞琳凝視着。並且感受到了。
﹉﹉
但就在前一天,堂瑞琳幾乎要發出一生一次的告白,而在此之前,她也早已與眼前這個男人經歷了數不清、堪稱無數次的曖昧。
似乎很喜歡所愛之人對自己展現出瘋狂般的執着。
動彈不得。
下巴尖。彷彿想要更近一點親吻似的,對方輕輕託着她的下巴,調整着彼此氣息交融的角度。
"有酒味呢。"
慌張與不安沉澱下去,對方的呼吸與觸感在猩紅的地毯中央鮮明起來。
9;他在不安嗎?9;
那個總是泰然自若、彷彿超然物外,卻又比任何人都更執着於塵世、一心想要拯救他人的人。
9;殯儀員在執着於我。9;
即便堂瑞琳抽身離去,酒局也並未就此散場。對盧道華而言,酒本就是用來獨酌之物。
9;………?!9;
嘴脣稍微分開了些許。
"……"
夜色漸深。
因爲一天沒見到面。因爲擔心在這期間,自己和某個他不認識的人度過了時間。
9;不壞……嘛。9;
是慌張嗎?當然。因爲和平時不同而有些陌生嗎?或許吧。
"嗯嗯嗯……?哦。這不是那位——前天,不,現在該說是大前天嗎?我穿着婚紗舉行了婚禮的那位——迴歸者大人嗎?"
撲通。
堂瑞琳的腦海裏,無數的問號和感嘆號交替閃爍。
堂瑞琳的瞳孔急劇放大。她發出"唔"的呻吟,發現不知何時自己的手已經被殯儀員的手牢牢抓住。
誰?殯儀員。
因此,她從容地、既然連調酒師都特意請來了,便索性享用了一套雞尾酒全席。
"………!!"
"……"
9;爲什麼?9;
堂瑞琳在此刻,倏然覺醒了在過去數萬年間,無論是作爲疏外神時還是作爲人類時,都從未察覺到的、自己的新癖好。
"盧道華管理局長。"
在那感覺如同永恆的瞬間。
雖不及紅酒般風味深邃,但雞尾酒也有其獨特的品鑑之法。
堂瑞琳再次抬起視線看向他的眼眸。漆黑的暗色中,只映照着她一人。
盧道華隨心變換着雞尾酒的度數與風味,盡情享受着這個夜晚。而後,在返回住處的路上。
9;不可能吧。9;
9;殯儀員?那個,殯儀員?9;
"酒?酒——?啊,那個。是喝了一點。有錢真是方便啊。我正在認真考慮,今後乾脆賴在千謠話那人家裏過活算了。"
"和誰喝的?"
就在那一瞬間。
"……?"
儘管處於爛醉狀態,盧道華還是察覺到了不祥的氣息。視野因爲酒意朦朧而看不真切,但是……
9;什麼情況?9; 9;有什麼。9; 9;非常,9; 9;有種極其不妙的預感?9;
但盧道華終究是盧道華。曾作爲半島絕對權力者君臨的資歷並未消失。
她最大限度調動起尚未被酒精完全淹沒的腦力,解讀起眼前男人的表情。
幸好,盧道華對殯儀員這個人瞭如指掌。
原本就瞭解,但在因壞結局而毀滅的世界裏,兩人廝磨糾纏、甚至摘除眼球、舉行婚禮後,就更加了解了。當然了,因爲是丈夫嘛。
於是,她的直覺如此低語道:
"和誰喝的,盧道華?"
——這狗東西又在搞什麼幺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