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那個N人YⅡ
《我是一個無限迴歸者,但我有故事要講》 · 신노아 · 4475 字
劇本:ZERO_SUGAR
編輯:文學少女
第4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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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女人Y Ⅱ
高曜日預訂的是一家性價比不錯的商務酒店。
雖然離市中心有些距離,但他本來也計劃這一個月都騎自行車出行,所以沒什麼影響。
反而還有好處。
"啊。"
從酒店出來沒走幾步,便是一條路燈照不到、昏暗幽深的小巷。
"您出來得真快呢。"
"你呢?瞬間移動嗎?"
"是的!"
高尤里。
這位自稱前世是他妹妹的神祕女子,正獨自披着夜色,如同披着外套一般站在那裏。
"我還以爲,殯儀員先生爲了避開劉智源小姐的視線,會需要更多時間呢。"
"她剛好睡着了。畢竟是第一次出國旅行。或多或少總會有些疲憊吧。"
"嗯……"
高尤里眯眼笑了。
"說的是劉智源小姐嗎……?"
"但比起深夜的咖啡因,這個對健康好多了,請放心喝吧!"
記憶有些混亂,不過是理所當然的代價。
"嗯?"
剛好是因爲高曜麗扔過來飲料,他分神去接的緣故。
"具體是怎麼不對勁呢?"
"……感覺不對勁嗎?"
"如果非要具體說明的話……是從昨天下午開始的。抬頭看天空,聽到蟬鳴,突然感覺這個世界不像是我自己的世界……就是那種感覺?"
"啊,對不起。說起來,哥哥你還沒有對力量訓練產生興趣呢。"
她到底活了多久呢?一千年?一萬年?不。顯然,試圖去計算這件事本身就已經毫無意義了。
"怎麼?有什麼在意的事嗎?"
夜深了。
"我非常看重哥哥的9;感覺9;。因爲與異常對峙時,單憑理性判斷很多時候難以解決。"
她活了太久太久,經歷了太多太多。
她眨了眨眼。
"喂。通常這種時候,不是會選熱罐裝咖啡,或者有點浪漫氣息的飲料嗎?"
9;當然,那只是從我的角度來說是未來的我。從她的角度來看,應該是過去的我纔對。9;
"不。沒什麼。只是覺得,一個連呼吸次數和強度都能若無其事計算出來的人,真的會在狀態調節上失誤嗎,有點懷疑呢。"
"是的!"
"嗯。關於那個。從昨天到現在,我一直感覺有些不對勁。"
高尤里的臉。
"怎麼了,公會領袖?"
只是,他並沒有因爲自己的感受而責怪對方。畢竟,她可是經歷了他連想都無法想象的次數——的"轉生"。
就連當下對他的稱呼也瞬息萬變。有時是"公會領袖",有時是"哥哥",有時又是"殯儀員先生"。
9;……即便是在對待現在的我時,她也會和未來的我混淆。9;
高尤里燦爛地笑了。
若是旁人知曉,大概會說着9;哪有這種瘋子精神病患啊9;,覺得荒唐至極吧。
"……蛋白質飲料?"
又一次。又一次發生了這種事。
"高尤里。"
在異鄉偏僻、無人偷聽的小巷裏。只有兩個人,爲了阻止終將到來的世界末日,悄然謀劃着未來。
"是的!"
"不太清楚。"
"進入正題吧。那麼,哥哥?今天要共享的信息並沒有那麼多。千氏教團的情況是——"
"你上次對我說過吧。再怎麼細微的感覺也好,希望能毫無保留地共享。"
"關於哥哥的鋪墊,我也一直暗中佈局着。只要這次旅行結束,您就能順理成章地成爲我的繼任者……"
正興致勃勃解釋着的高尤里,話語稍稍停頓。
高曜日不知道該如何表達自己此刻的感受。
那該稱之爲,什麼表情呢?
變得驚悚了。
她的內心存在着太多太多不同的"他"。
高曜日和眼前這個女子待在一起時,時常會湧上一種暈眩感。
高曜日本想反駁"這到底是哪個星球的外星人故事",卻把話嚥了回去。
看到飲料的種類,高曜日皺起了眉頭。
冰冷。但那並非因爲空洞而冰冷。反倒是思考過於繁多,以致深不可測的冰冷。
如同大海。
高曜日覺得,自己彷彿生平第一次看到了"妹妹"真正的、不加掩飾的面孔。
"昨天啊。"
高尤里喃喃道。如果只是說"感覺不對勁",本可以就此打住,高曜日本人也完全沒有抱怨的意思。
但她的語氣卻異常嚴肅。
"請說得再詳細一點。"
"嗯。"
"感覺不對勁之後,發生了什麼事?那部分可能最重要。"
"發生了什麼事……啊。智源她。"
"劉智源小姐?"
"智源叫了我。因爲今天是出發的日子,說自行車打包好了。"
"啊哈……"
高尤里托住了下巴。
並沒有思索太久。
"請暫時閉上眼睛。等我說可以睜開的時候,您再睜開。"
"是要用瞬間移動嗎?"
"是的。"
他照做了。
在高曜日閉上眼睛的瞬間,那股剛纔分明就在他眼前的、帶着甜蘋果香的存在感,驟然消失了。
"您感覺如何,哥哥?"
肖像畫中的人物。
"剛纔哥哥有反應的那三個人。碰巧分別是您在上一次、上上次,以及上上上次的人生中,曾與之分享過愛情的伴侶們。"
高尤里在那裏。但模樣變了。
"呃。那個,外貌的話……嗯。雖然不知道站在我的立場說這話合不合適,但是……都太……特徵各異,外貌也各不相同啊……"
"好的。下一個。"
"這真的是,真的,非——常奇怪的情況呢,哥哥。"
神奇的是,戴着一副單邊眼鏡。披着的外套是醫生們穿的白大褂。頭髮有些捲曲,又或者只是隨便梳了梳,顯得有些凌亂。
大約一分鐘後,熟悉的香氣才重新飄散在夜空中。
其中,有讓高曜日心臟爲之悸動的肖像畫,但更多的則是毫無反應的。
"啊!禁止性騷擾!我覺得色色的事情是不可以的!"
"漂亮是承認的。但確實沒什麼觸動。"
單是這個反應,已經足以說明一切。高曜日的精神急速恍惚起來。他下意識地再次翻看高尤里剛剛放下的那些肖像畫。和這些人?我?發展成戀人關係?
"並非精確意義上的前世或前前世。我只是數了9;有意義9;的人生次數而已。但,這是事實。"
"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請……睜開眼。"
內容太過出格,以至於高曜日的頭腦瞬間一片空白。
"明明這麼漂亮呢?"
"要是平常,我絕對不會做出這種9;劇透9;行爲,但是……好吧。情況實在太過特殊,我也只能賭一把了。"
"……盧道華女士,沈雅蓮小姐,鄭葉芝小姐。真是巧得驚人,您只對這三個人有反應呢。"
"沒什麼感覺。"
"……胸口一陣翻騰。"
"您會知道的。嗯,不對。既然被劇透了,現在路線可能已經完全亂了也說不定。說不定反而不會知道了呢。"
但對方似乎毫不在意,依舊泰然自若地繼續說着。
嗯,唔嗯——唔唔……她發出無意義的沉吟,持續了片刻,嘴脣終於張開了。
相框裏鑲嵌的是肖像畫。是些精細到乍一看會誤以爲是真實照片的超寫實主義畫作。
最吸引高曜日目光的,是畫中人物的眼睛。該說是蘊藏着陰影呢,還是沉澱着煙塵呢。
"呃。嗯。呃呃……那個,9;分享過愛情9;到底是什麼意思……"
高尤里的表情越發凝重了。
"先看看這個人吧。請打開手電筒功能。"
"是啊。我也嚇了一跳呢?天哪。真沒想到,再怎麼是我放鬆了警惕,竟然會和沈雅蓮小姐也發展成那種關係。哥哥您真是個可能性怪物啊。”
這場謎一般的驗證結束後。
"……什麼?"
"能也給我解釋一下嗎?"
高尤里說道。
"這個人您覺得怎麼樣?"
"有好的解讀,也有最壞的解讀。您想先聽哪一邊?"
高尤里輕輕嘆了口氣。
高尤里依次展示了多達15幅肖像畫。這條沒有一盞燈光的昏暗小巷,迫使高曜日不得不逐一用手機手電筒照亮畫作查看。
那雙眼眸,彷彿已經對這個世界的一切價值做出了終極評判,讓高曜日感到心神不寧。
他還是照做了。
她大概是用【瞬間移動】去了什麼地方,懷裏抱着好幾個相當大的相框。
"……壞的。"
"好的解讀是,假設哥哥是一個愛到瘋狂的癡情種,是那種能本能地記住前前世愛情經歷的浪漫主義者。"
爲什麼他明明說了想先聽壞的,卻得到了完全相反的答案?
這行爲讓人費解,但只要高尤里還堅持自己的妹妹屬性,這就是無比合理的態度。這世上哪有妹妹會老老實實地聽哥哥的話?
"我看起來不像是那麼爲愛瘋狂的人吧。"
"要不要殺了這傢伙。真的。"
"嗯?"
"沒什麼。"
高尤里嫣然一笑。
"接下來。最壞的可能性是……"
"可能性是?"
"在我們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時候,哥哥和我都已經陷入了某種異常的現象之中。我們甚至可能還誤以爲自己是在正常地迴歸或轉生。"
"呃……"
那樣的事。
"有可能。"
高尤里搶先一步,捕捉到了高曜日心中尚未問出口的問題。
"最簡單的假設,就是這一切都是一場夢。或者再技巧性地解讀一下,可以認爲是一個像缸中之腦一樣的模擬世界在運行着。"
"……太可怕了。"
"是的。異常就是這麼回事。"
高尤里點了點頭,然後——
"如果殺了千謠話姐妹,什麼都沒發生,那反而是好事。從下一次人生開始,我們就不用再擔心現在是否被困在模擬世界裏了。"
他緊緊握住了高尤里的手。
而那造成紅色的人,也同樣如此。
高曜日抓住了對方的肩膀。他有種預感,如果此刻鬆手,她立刻就會用瞬間移動趕往殺人現場。
高尤里更加用力地握緊了早已握住的高曜日的手。
"哥……哥。"
"下一次。再……"
高尤里的表情沒有絲毫動搖。
就算最近東亞氣候常和東南亞搞混,這場陣雨也未免來得太不合常理。
"所以,我們先去殺掉千謠話姐妹,確認一下這個世界的反應吧。"
"不對。"
緊接着,餐刀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了。與此同時,高尤里脣邊原本還算規律的呼吸聲也失去了節奏。
但高曜日反而覺得這樣也好。這樣一來,就有了藉口。
細弱得彷彿要被雨聲吞噬的聲音。
"請冷靜地計算一下風險。"
是雨滴。
她若無其事地說道。
沾滿血水的餐刀上,紅色的雨水正在流淌。
餐刀上,纏繞着朦朧的青色寒氣。
人倒下的聲音並未被雨聲掩蓋,發出了"撲通"一聲悶響,迴盪開來。
高尤里帶着些許茫然的神情,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
不到十秒,雨滴就變成了雨線,雨線又發展成了暴雨。
啪嗒,有什麼東西落在了緊抓高曜日肩膀的手背上,也落在了高尤里的臉頰上。
就在這時。
"啊,哈。"
"尤里?""不對。這不是,雨——"
"因爲,我非常信任公會領袖的感覺嘛。"
"可是人會死啊!"
伴隨着極其輕微的震動,雨水中混入了紅色。高曜日被眼前展開的景象驚得無法呼吸。
低語。
"你真的是,清醒的嗎?如果殺了人……殺了人之後,你的推測是錯的呢?"
雖然雨水已經淋透,劉海緊貼在額頭上。但她的視線卻筆直地投向高曜日。
"總之。你現在太激動了。我們先進便利店之類的,冷靜一下頭腦……"
咕嘟。滴答。
噗嗤。
"……啊?"
滴答,滴答答答答答答——
高尤里的身體剛剛遮擋住的背後,那手持餐刀站立的真兇身影,也原原本本地映入了眼簾。
現在,再沒有任何事物能阻礙雨水了。
"……?"
"這就是拯救人們的路。是的,我知道。聽起來像是詭辯吧。但從我對哥哥進行劇透的那一刻起,這次人生對我來說就是9;棄牌9;。既然是遲早要捨棄的牌,那就要最大限度地利用……"
"什麼?""我說過了吧,存在模擬宇宙的可能性。如果是那樣的話,就意味着太極在運轉,那麼殺掉千謠話姐妹,無論如何都會有反應出來的。""等、等等。"
"我只是說了句9;感覺有點奇怪9;罷了。可爲什麼會演變成要殺死某人……而且還是那些你從小作爲老師親手撫養長大的孩子們?怎麼會得出如此冷酷的結論?"
高曜日依次看了看倒在地上、已經死去的妹妹的屍體,又看向眼前的兇手。
然後艱難地開口了。
"……智源啊。"
"是。"
穿着雨衣的劉智源。
將並非黑髮、而是如流水般傾瀉的銀髮藏起,依舊以平時那般面無表情的樣子說道。
"現在,馬蒂茲先生也變得稍微自由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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