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那個N人SⅢ
《我是一個無限迴歸者,但我有故事要講》 · 신노아 · 4785 字
劇本:ZERO_SUGAR
編輯:文學少女
第4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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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女人S Ⅲ
十年前。
剛一得知沈雅蓮擁有"吞食情感的能力"這一信息,殯儀員就正式開始了"沈雅蓮培養計劃"。
項目內容很簡單。將如今世界上發生的所有悽慘殘酷的事件,其元兇都指向沈雅蓮這唯一一個人類。
爲了成功實施這個項目,殯儀員傾注了自己所有的知識。
他不僅動用了作爲"真星座"的無限元遊戲的權能,還利用了作爲"假星座"的聖女的能力。
由此被製造出來的,便是那最兇惡的敵人、人類的背叛者、萬異的祭司。
亦即被稱爲死靈術士的反派。
正是眼前的沈雅蓮。
[9;救國聖女9;慶祝對十足的討伐。]
[然而9;救國聖女9;仍擔憂將9;十足9;降臨人世的死靈術士仍在暗中活動。]
他創造了任務。
[9;阿爾卑斯的征服者9;盛讚討伐流星雨的戰士們。]
[9;阿爾卑斯的征服者9;告知死靈術士已敗退逃往日本列島。]
他構建了劇本。
殯儀員所操縱的故事很簡單。
最終,就在不久前,聯軍以無數犧牲爲代價,成功討伐了死靈術士。
[9;救國聖女9;表示理解你們的憤怒,但擔憂你們直至最後仍被死靈術士的伎倆愚弄。]
殯儀員揪着沈雅蓮的頭髮將她提起。嗚呃,一聲呻吟。嘴角依然掛着癡癡傻笑的沈雅蓮,被人類聯軍的覺醒者們用充滿厭惡的眼神盯着。
- 那你說到底該怎麼辦,喵?
他們的判斷。他們的勇氣。他們的戰爭。他們強忍着嘔血的憤怒以及忍耐憤怒的理由。乃至史詩般的敘事——
幾年前,在人類聯軍首腦會議前,殯儀員曾發言道。
但是。
- 請回顧此人至今犯下的罪行。單純的死亡恐怕反而無法令人滿足。
因爲連無限虛空與主腦的權能都已吞噬的無限元遊戲,在"最終Boss"沈雅蓮周圍部署了無窮無盡的殭屍大軍。
無人懷疑這是被操縱的劇本。
這一輪迴的人類,開始衆志成城,討伐那唯一的絕對之惡。
殯儀員宣佈道:
她,她,她……
在迄今爲止忠實引導人類的聲音齊聲勸阻下,就連那些原本雙眼充血發紅的人們也恢復了理性。
- 讓她活着,就這麼放着。讓任何心懷怨恨的人,都能隨時隨地,盡情向死靈術士復仇。
虛假的星座被殯儀員洗腦。而人類,則再次被星座洗腦。
全部。
[9;救國聖女9;在最終決戰前爲覺醒者們賜福!]
她,便是絕對的惡。
在其他幹部沉默時,魔法少女協會的萬葉貓代表反問道。
- 這或許無法贖罪。但至少能解心頭之恨,不是嗎?
- 那你說該怎麼辦,喵?
- 我們不如這樣想吧。
這僞裝術對人類而言,已不止是足夠,更是奢侈到溢出了。
自然而然地。
多位星座的同步警告。
她召喚了十足。她散播了優曇婆羅病毒。她召喚了流星雨。她引發了怪物潮。
他們渴望沈雅蓮的死亡。渴望血的盛宴。尤其是渴望一場痛苦的處刑儀式。
[9;紅披風宰相9;預言,若貿然處死死靈術士,其死後詛咒將籠罩大地。]
萬葉貓在與死靈術士的戰爭中失去了摯友。她曾哭出血淚,想要將死靈術士碎屍萬段,是周圍的其他魔法少女拼命才攔住了她。
失去家人和同伴的覺醒者們失去了理智。將覺醒者視爲家人和同伴的普通人也同樣被瘋狂侵蝕。
即使在迴歸者聯盟中,除了殯儀員,也只有聖女知道真相。
因爲覺醒者們總是低語着"狀態窗!"並召喚到眼前的那個全息影像,早已落入無限元遊戲的掌心,被殯儀員的意志所擺佈。
那份威容。那支軍勢。即使受傷也能無限治癒的、全然不似人類的治癒力。
無一不是殯儀員親手策劃。
- 我們確實是代表人類進軍至此地獄。但我們有資格代替全人類來揹負這份憎恨嗎?
- 想想看。這死靈術士的特性。
因爲這是一個所有人都需要一個憎恨對象的時代。
[9;阿爾卑斯的征服者9;宣佈人類聯軍的勝利!]
只是在世界各地發生的所有重大事件背後,都安插了"死靈術士"沈雅蓮。
不,那能稱之爲理性嗎?
- 無論造成多大傷害,她都能迅速再生。除非一次性徹底炸燬頭部,否則她很難真正死去。
這是甜蜜的話語。
如果血中也能摻雜甜蜜的話。
殯儀員的舌頭終究蠱惑了覺醒者們。他們早已堅信,若貿然處死死靈術士,必將招致前所未有的詛咒。
既然主菜已毀,那麼享用甜點,對勝利者而言似乎是理所當然的權利。
- 但是,殯儀員。我本人要是和那個狗雜種單獨待在一起,可不敢保證不會殺了她。而且像我這樣怒火沖天的人,也不止一兩個,喵。
- 有辦法。
- 什麼辦法,喵?
- 讓劉智源負責監管死靈術士。
- 即使要向死靈術士傾瀉怨恨與憤怒,也必須在劉智源的監視之下進行。
覺醒者們看向劉智源。
然後,不分彼此地紛紛點頭。確實。
如果是那位冷酷無情的精神病患,定能完美地監管死靈術士的性命。
就這樣,兩年過去了。
"劉智源。"
"是,閣下。"
"今天應該沒有訪客了,對吧?"
"是的,閣下。近來天氣炎熱,我已儘量將日程安排在上午結束。"
原本,在沈雅蓮面前,前來向人類的背叛者死靈術士復仇的人曾門庭若市。
但兩年過去後,日程也逐漸寬鬆起來。殺意與憎恨也是情感。人類要持續保持一種情感並不容易。
更何況,對死靈術士的復仇,只被允許採取字面意義上的、粉碎四肢這類酷刑。
那些假借復仇之名、懷揣其他意圖接近死靈術士的人,都被劉智源酌情過濾掉了。
殯儀員的心緒波動起來。
"死靈術士不是說,她故意不治療四肢,是爲了博取同情嗎?"
"嗯。這個我當然也考慮過。"
劉智源瞥了一眼小巷深處,然後壓低了聲音。
"給。換上衣服吧。"
沈雅蓮一下子站了起來。
"啊!背、背背?您要揹我嗎?"
"有事稟報。"
"...除非你對毛毛蟲cosplay有執念,不然就趕緊治療好。想保持那副樣子到處走的話,我豈不是還得揹着你走?"
"是關於死靈術士剛纔展現的治癒力。"
又來了。又是那種不妙的感覺。
"這樣啊。那我會另行聯繫萬葉貓。今天沈雅蓮的晚間時段,我預定了。"
"但是,閣下。別看我這樣,我對自己分辨真假的天賦還是有自信的。直到今天早上,她還虛弱不堪、艱難地承受着酷刑,卻在您駕臨的瞬間突然變得生龍活虎——這其中的緣由,我實在難以揣測。"
就像初次遇見沈雅蓮、爲她披上白大褂時那樣,就像花費十年時間對聖女進行洗腦時那樣。
殯儀員看向沈雅蓮。
"就在不久前,她還無法達到那種輸出功率。"
"那不然你想露着臉到處走嗎?市民們一看到你就會扔石頭的。我可沒有因爲同行者而挨石頭的愛好。"
"明白了。一切按閣下的意願處理。"
"不。你在說什麼?你不是也親眼目睹了嗎?不到十秒,四肢就完全復原了。"
深沉的思緒。心中如墜重錨的大海掀起了黑色的波濤。
殯儀員眨了眨眼。這着實出乎意料。
殯儀員轉過身,率先走出了小巷。這是爲了給沈雅蓮留出換衣服的空間。
"她是那麼說的。"
不知爲何。在他們交談期間,沈雅蓮始終滿臉掛着傻乎乎的笑容,望着殯儀員。到底有什麼可高興的?殯儀員因爲不想理解而皺起了眉頭。
劉智源也留下沈雅蓮,跟上了他。
"不過,萬葉貓女士晚上預約了。但她一年365天都是老樣子,讓其今天通融一下應該沒問題。"
"但事實並非如此。實際上,是她想治療,但已經沒有治癒所需的9;電池餘量9;了。每天四肢都被切碎崩解,即使是看似無限的治癒力,也存在極限。"
"閣下。"
"是的。所以我才向您稟報。"
"啊!這是……與其說是衣服,不如說是罩袍?更接近斗篷……?"
"醒醒吧你。"
沈雅蓮俏皮地喊了一聲,咻——。從被切斷的肢體斷面,肉塊如藤蔓般生長出來。藤蔓互相纏繞、交織,瞬間形成了四肢的形狀。
"噗!華麗變身!"
"什麼?"
殯儀員抿緊了嘴脣,爲了掩飾自己抿緊嘴脣的事實,他趕緊說道:
"會不會是沈雅蓮對你撒了謊?假裝治癒力耗盡了。那傢伙,比想象中更會演戲。也要考慮你被騙的可能性。"
"嘿嘿嘿……變!身!"
沒人笑。
酷刑這種工作,對施暴者同樣要求其懷有"惡",而願意對自己施用如此猛藥的人,畢竟不多。
"方便的時候說就行。"
劉智源摸了摸下巴。
9;仔細想來,從今天早上聖女莫名擔心沈雅蓮開始,事情就有些不對勁了。9;
聖女也一直通過千里眼時不時監視着沈雅蓮。這不是能輕易忽略的事。聖女和劉智源兩人都報告了共同的異常跡象。
而據殯儀員所知,這兩人至今仍屬於最可靠的覺醒者之列。
"……我明白你的擔憂了。"
"卑職妄言,擾了閣下清聽,實在惶恐。"
"行了。這就是你的職責。剛纔說了,今天沈雅蓮由我帶着,你先下班吧。"
"感謝閣下。"
劉智源姿態端正地行禮後,便轉身離開。沒有任何多餘的言語。即便在這樣的時代,她依然保持着深受殯儀員信任的親信風範。
"…………真是搞不清狀況。"
殯儀員掏出菸捲點了一支。外表看似普通的香菸,實則是鍊金術師上原詩乃特製的菸捲。
片刻之後。
"誒嘿嘿……都、都穿好了!"
"嗯。"
全身裹得嚴嚴實實的沈雅蓮從巷子裏嗖地探出頭來。穿成這樣應該沒人能認出她了吧。殯儀員拿出菸灰缸問道:
"好了。有什麼想喫的嗎?實在不行,包個餐廳進去喫也行,儘管說吧。"
"想、想喫公會長親手做的飯……啊!等、等一下!"
"……?"
沈雅蓮急忙走近,然後從殯儀員手中搶過香菸,竟將菸頭按在了自己的胳膊上。
殯儀員愣住了。
滋啦。皮肉輕微灼燒的聲音在小巷裏如同餘音般迴盪。
"誒嘿嘿。"
"我喫的,可不是動物或蟲子的情感,而是人的情感。"
"其實十足的話,公會長您如果使出全力,一個人也能討伐掉吧?還有流星雨之類的……但您故意讓其他人去討伐了。唔嗯,所以就有受害者了。難免的。死掉的人也是。"
即便話語消失。
"因爲,看到我時情感波動最激烈的人,就是公會長您啊。"
"這、這麼好喫……唔嗯。那這裏的煎餃我全喫了哦!不知道爲什麼,和這個炒年糕一起端上來的,看起來很寒酸的煎餃,反而有種溼溼潤潤、又糯又韌的口感呢……"
那污物般的不祥惡臭,並未消散。無論是在將沈雅蓮帶回據點後烹飪各式菜餚時,還是在餐桌前相對而坐時。
9;是我的攻略法有誤嗎?還是沈雅蓮欺騙了劉智源和聖女,甚至更進一步,欺騙了我?9;
沈雅蓮探身用叉子連殯儀員那份也一起叉起來喫,若無其事地回答。
9;爲什麼會說變得虛弱了呢?9;
"解釋一下。"
"這世上,只有公會長您纔算得上人。那麼,只有公會長在,我的能力才能變強,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他們到達了據點。
那些視他的胸膛爲蓄水池、不斷湧入的污物,正持續不斷地翻湧着。
輕輕地。
9;雅蓮,你不是以人們的情緒爲食嗎?9;
"其他人的情感嘛,怎麼說呢……唔嗯,總覺得有點,呃,滑、滑稽不是嗎?說什麼家人和同伴那麼珍貴。卻把真正害死家人的兇手給搞錯了……是飼料魚嗎?明明在水族館裏,卻以爲自己住的是真正的大海?看着看着就忍不住想笑。一笑,他們就更生氣了……"
"在,在的?"
一路上儘量避開市民視線的同時,殯儀員腦中一直思索着:
殯儀員抿緊了嘴脣。
殯儀員感到一陣憋悶,下意識地用手覆上自己胸口附近。
"可、可是人們卻以爲是我殺的。呼啊。就像養殖場的魚或者飼養箱裏的蟲子那樣,他們拼命掙扎着朝我撲來……怎麼說呢,要我認真對待,感覺有點……對吧?嘿嘿。"
"爲什麼只有在見到我時,你的治癒力才能完全恢復?"
心臟。
9;失去家人和同伴的悲慟與憎恨,應該是再強烈不過的情感了。所以你的能力理應隨之變強纔對。9;
咔嚓。
"我、我們走吧!公會長……"
"也就是說……這跟公會長您親手殺的沒什麼兩樣。實際上。"
"您不是知道嗎。"
這次,言語已無法壓制沉默。
"雅蓮。"
然而,所有的思慮都顯得徒勞。
"哈啊~果然,還是公會長親手做的炒年糕最好喫了!"
歪頭。正大口咀嚼着炒年糕和炸物的沈雅蓮,偏了偏腦袋。
胸口。
"嗯。"
不,即便壓制了,恐怕也毫無意義。
一種莫名的、未能觸及核心的憋悶感,正充塞着他的心臟。如同排水不暢而逆流上湧的污物。
"嗯?公、公會長您不喫嗎?"
沈雅蓮這樣看着殯儀員的臉。眼睛眯成了月牙形。
"這、這需要解釋嗎?一定要?"
"所以,就是這樣啊。"
心臟,正在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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