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那個N人NⅠ
《我是一個無限迴歸者,但我有故事要講》 · 신노아 · 5686 字
劇本:ZERO_SUGAR
編輯:文學少女
第4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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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女人N Ⅰ
咔嚓。
"我想親眼見見我的妻子。"
"你不明白我的意思嗎?你才應該明白我的意思。用你的能力來幫助我吧……"
"那不可能。你知道的,老頭子。一旦被時間封印,它就結束了。它永遠不會被打破——無論多少次迴歸都無法打破它。"
"也許吧,但我仍然可以在夢中和她說話。"
"你將會永遠重複同一天。"
"這和我們現在的情況有什麼不同?"
[1. 應允艾米特·舒本華的願望。]
[2. 拒絕。世界的苦難是否必然——對此,我未知的還太多。]
咔嚓。
[1. 應允艾米特·舒本華的願望。]
咔嚓。
"啊——"
"謝謝你,殯儀員。謝謝。真的。你對我施予了多大的恩情,你恐怕永遠都無法想象。真的……"
"阿黛爾。"
"聖女。請停止使用時間停止。"
"啊。"
"如果這裏是我的終點。"
釜山站候車大廳。新手教程地牢。
咔嚓。
"果然,還是你更強呢。嗯……不。看來,我還是沒辦法傷害你啊。"
"請您務必,殯儀員先生。在這個似乎無可救贖的世界裏,至少您……唯有您——"
[1. 眼前的存在是異常。我無法爲自己和舒本華破例。在其墮落成異常前將其封印,纔是最佳選擇。]
"不過,殯儀員,我不能放棄我的城市。它是這個悲慘世界中精心創造的綠洲。無論別人怎麼說,我,我的公民,都是人類。不,從現在起,我會讓我們成爲唯一的人類物種。所以如果你打算討伐我和這個地方——準備好接受死亡吧。"
"我想,我存在的一半,恐怕已經化爲異常了。當您發現我的祕密時,我以爲我遇到了大麻煩。但現在想想,我很高興我被發現了。如果再過一段時間……"
"這個地方就是烏托邦。"
咔嚓。
"啊啊,真遺憾啊。本來還想,總有一天能和你兩個人一起去旅行呢!不過……"
"如果這是與你一同旅行的路上,最後抵達的城市。"
咔嚓。
[1. 眼前的存在是異常。我無法爲自己、舒本華和聖女破例。微小的幸福。對幸福的懵懂。時間死去的天國。那已是能給予異常的最好結局。]
[2. 眼前的存在是人類。並非因爲我能證明她爲何是人類,而是因爲我渴望證明她是人類——我將爲此度過餘生。]
"僅僅統治一座城市並不能讓你變成一個異常,但這座城市現在已經與你沒有什麼區別了。"
咔嚓。
"……也是呢。既然是哪裏都不存在的城市,既然是烏托邦的話。"
[1. 眼前的存在是異常。我無法爲自己破例。在其墮落成異常前將其封印,纔是最佳選擇。]
﹉﹉
"因爲有你在,我很幸福。"
殯儀員睜開了眼睛。
"什麼?"
"爲何,是人。必須是人……"
"嗯,那樣的話……或許,也不壞。"
"啊哈哈,啊哈哈哈。啊哈……"
"……嗯。對不起。我沒能堅強到……可以繼續與你同行。是我的心先一步破碎了,對不起。"
"謝謝你,殯儀員。"
[1. 眼前的存在是異常。我無法爲自己破例。微小的幸福。對幸福的懵懂。時間死去的天國。那已是能給予異常的最好結局。]
對他而言,這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景象。
"那麼逃往一個真正不存在於任何地方的地方,結果也是一樣的吧。"
"那……你現在就要討伐我嗎?"
"我正日益被虛空所侵蝕。"
[2. 不討伐堂瑞琳。誰何以是人,是由我來裁定的問題,而那裁定,唯有通過對生活的責任與愛來證明。]
咔嚓。
"當覺醒者們超越了對自身能力的熟悉,到了反被能力吞噬自身的程度時,就會像我一樣,趨近於異常。明白嗎?覺醒者的能力並非純粹的祝福。是雙刃劍。"
"這終究是個無法實現的夢——這一點,我自己也早就明白了。"
"……又,回來了嗎。"
殯儀員用力按壓着眉心。
難以忍受的疲憊感,如同蟎蟲般粘附在眼皮上。
明明只是旅程剛剛開始的起點,本不該感到疲倦。
雖有些奇怪,但倒也並非十分詭異。
9;大概是精神上的疲憊,而非肉體吧。9;
數千年。數萬年,他未曾停歇地奔行而來。
甚至曾一度考慮過,是否該引入"休假輪迴"的概念。
拋下自己的目的與使命,僅僅專注於想做的事,將整個輪迴徹底消耗掉——那樣的夢想。
9;不。9;
但休假輪迴終究只停留在了紙面計劃上。
9;我豈能被允許如此奢侈。9;
休息?遺忘?遺忘什麼?
我究竟有何資格?
此刻,若去釜山的某家咖啡館,仍會看到一座透明得刺眼的水晶墓碑。那是封存着名爲艾米特·舒本華的老者痕跡的地方。
又豈止那一處。
9;如今這裏也……安靜下來了。9;
環顧四周,一片蕭索。
死寂無聲。
每當新的輪迴開始,總會對着仙女豎中指大罵"你這個他媽的混蛋!"的男人;那個說話吞吞吐吐、總躲在人後的女人——
殯儀員嘴角牽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因此,他邁開了腳步。
9;而如今,整個世界正被海嘯席捲。9;
看着仙女汗如雨下、驚慌失措的模樣,竟感到一絲莫名的愉悅。
就在那時。
"有點奇怪。據我感知,教程仙女並非隸屬於某一位疏外神,而是橫跨多位疏外神的存在。"
"……?"
從釜山到首爾。若動用靈氣,頃刻即達,但他卻特意悠閒地花了數日,才抵達目的地。
"啊。"
這異於往常的展開讓殯儀員感到了困惑。考慮到"困惑"這種情緒於他已是何等陌生,這實屬罕見。
"衰敗的無限虛空,真的曾擁有如此強大的影響力嗎……"
曾一度多達數百人的"釜山站教程"倖存者數量,時至今日,僅剩一人。
一柄斧頭朝着殯儀員的脖頸呼嘯襲來。
再也沒有仙女的喧嚷,告知此世虛空已然降臨。也沒有了教程。
"……誰知道呢。"
殯儀員。除此之外,再無他人。
這是個看似合理的推測。
即便稱之爲趣味,也不過像是從乾癟毛巾中勉強擰出的污濁之水,但對於瀕臨渴死的旅人而言,那又算是什麼呢?
他很快明白了原因。
- 這、這肯定是哪裏出錯了!必須向當局提出嚴正抗議纔行!
無限虛空這位疏外神的真面目也罷,千謠話被封印一事的餘波也罷。
他像撥弄孩童玩具般,輕鬆拆解了入口處精心佈設的詭雷,踏入便利店的瞬間——
- 啊,您好!各位——嚯誒誒誒?!爲、爲什麼人數這麼少?!
離開釜山站很容易。
便利店。
都無所謂了。
然而,無論等待多久,教程仙女都沒有"砰"地從虛空中跳出來。
殯儀員,他自己,並非有閒情逸致去深究洪水與墜崖者緣由的閒人。
遵循着近乎本能的脈動推進思考的殯儀員,忽然放任了思緒的流轉。
過去曾是那般憎惡。爲何會這樣呢?
9;無論如何,教程仙女這些異常消失了。這還不夠嗎?9;
但一種莫名的忐忑與不適,在殯儀員的心臟裏扭曲着搏動的節奏。
唯有結果才重要。
事態的原因並不重要。
"對了。就在上一個輪迴,我用時間封印禁錮了千謠話。難道是因爲無限虛空被徹底封印,連帶着把教程仙女也全部捲進去消失了嗎?"
9;再過一會兒,教程仙女該出現並大喫一驚了吧。9;
"僅僅封印了千謠話,就導致仙女全部消失……"
雖覺心之一隅有些寂寥。
- 只、只有一個人?!一個人?!呃,爲什麼我的負責區域只召喚了一個人?!
他自嘲道,這連"開始"都未曾發生的景象,或許纔是最適合自己的驛舍。
在這連一絲呼吸聲都聽不見、冰冷徹骨的地方,唯一還算得上趣味的,就只剩下仙女的驚慌失措了。
假設有人被眼前的激流捲走。那麼理應立刻衝上前去施救,至於那人爲何會捲入河中,追究原因毫無用處。
然而,受驚的反而是發動突襲的那一方。在飛揚的銀髮下,清澈的瞳孔驟然睜大。
斧刃未能切入殯儀員的脖頸分毫。墨色的靈氣如同活物般流動着,護佑着他。
"你,怎麼會使用prāṇa——"
"不是prāṇa。是靈氣。"
轟!
殯儀員甚至沒有伸手,那手斧便爆炸開來,碎片四濺。
發動襲擊的對手迅速後撤。
雖不及殯儀員,但也絕非尋常身手。
若要追擊,本可追上。他也清楚,此刻繼續施壓更易了結對方。
但不知爲何,殯儀員提不起那樣的心思。
對方是否也本能地察覺了這一點?她保持着距離,面無表情地緊盯着殯儀員。
9;連這裏的展開也變了。9;
原本,即便進入便利店,此人也不會如此急切地發動攻擊。
她曾故意搭話以令這邊放鬆警惕,也曾利用自己的外貌誘導鬆懈。
然而不知從何時起,這類小小的交談已消失無蹤。
對方應該也是會思考的。
倘若在將便利店作爲據點固守之前,連一個倖存者都未曾發現?
在這變得異常的世界裏,若有存在首次踏入這便利店——
那自然是該撇開交談,優先嚐試製服對方,這纔是萬全之策。
"劉智源。"
"我是迴歸者。"
"您身爲迴歸者這一點,我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相信。那麼,您來找我是爲了什麼?"
"你。我。還有某個地方尚且活着的一名女性。"
劉智源的聲音。
殯儀員平靜地說道。
"你有一個重要的人。一個曾承諾必定會回來的人,你無法放棄與那人重逢的希望,對吧?"
"我說過,我是迴歸者。你以爲這是我和你第一次進行這樣的對話嗎?早在數百輪迴之前,我就從你那裏聽過了。"
"提議?"
劉智源點了點頭。
"至少可以確定,首爾只剩下怪物了。"
"我知道你在17歲時殺害了自己的祖母,並將屍體分割丟棄在北漢山的野芹地裏。"
"我擁有名爲[時間封印]的能力。被此能力擊中的人,將永遠重複其人生中最幸福的一天。並且永遠不會意識到自己在重複。"
當殯儀員念出那個名字時,對方的戒備愈發森嚴了。
"是爲了告訴你,不必再執着於無謂的希望了。"
殯儀員豎起手指。
"我知道。我也知道原因。"
"……"
殯儀員說道。
"窺探到你的過去是在第5輪迴。而現在……細數已無甚意義。至少可以認爲已過去了數千輪迴。"
"你應該也充分探索過這座城市了,想必明白。世界已經毀滅。沒有救贖,也沒有希望。即便如此,仍能懷抱着自己最快樂的時光,度過永恆的人生——這是唯一能賦予人類的慈悲。"
她沉思了約十秒,再次開口。
劉智源的視線筆直地投向殯儀員。
"迴歸者,意思是能回溯時間吧。現在是第幾次,您又是在何時得知我這件事的?"
沉默。
"所以,無論你在等誰。無論你渴望與誰重逢。那個願望,都絕無實現的可能。"
"所謂消失——"
"原來如此。"
"沒錯。"
"三個人。"
"……"
"是爲了向你提出一個提議。"
"除了這三人,目前地上不存在其他活着的人類。"
"不止是首爾。韓半島乃至全世界都一樣。"
"是指這個世界的人類,全都被您施以了[時間封印]嗎?"
"我再問一次。迴歸者,您來找我究竟所爲何事?"
"確實。"劉智源眯起了眼睛。
"是嗎。"
"……嗯。即便如此,我也難以接受您的提議。"
"因爲所有人都消失了。"
"果然。"
"……"
劉智源秀美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但戒備並未減輕,反而更濃了。
"什麼意思?"
"沒錯。要封印於時間之中,需要徵得對方同意,所以花費了相當漫長的歲月。"
"即便您是迴歸者,受時間所限,也難以與所有人接觸吧。在您迴歸的瞬間,這世上某處或許正有人瀕臨死亡。那些人您是如何處理的?就放任不管了嗎?"
"不。"
殯儀員搖了搖頭。
"直到前一個輪迴,我身邊都有一位死靈法師同伴。"
"死靈法師……?"
"是能喚醒死者的通靈術士。雖然無法完全復活,與半具屍體無異……但徵求9;同意9;是可行的。"
"我和死靈法師一起,耗費了難以計數的歲月走遍世界。喚醒屍體,喚醒連屍骸都未留下的亡魂,每一次都徵詢他們關於時間封印的同意。"
殯儀員指向便利店外。
在他眼中,那綿延至山麓的地平線,已盡數被水晶墓碑覆蓋。
所有人都在那裏,又無人在那裏。
"你所見的此刻世界,便是這個結果。"
"……"
"很遺憾,你要找的人哪裏都不在。雖然確實有人記得9;劉智源9;這位童星模特。但北漢山、野芹地、這些關鍵詞,沒有一個人聽到後能理解。"
"……"
"所以,我便是斬斷你執念之人。劉智源。現在,該是放棄的時候了吧?"
"……"
再次,沉默。
不知爲何,那沉默讓殯儀員感到了不祥。這也如同方纔那般,是源自心臟的不安。
"還在猶豫什麼?我說是爲了說服你而踏遍全世界也不爲過。若即便如此你仍無法接受,我也只能對你動用武力——"
"……那是爲何?"
對此,劉智源沒有回答。彷彿一次提問的機會已然用盡。
"是鈴木先生。"
"汽車?"
"是的。如果如今能見到那個人的地方只剩下那裏,那麼那裏便是我該去之處了。"
真是難以言喻的目光。
"……真是個奇怪的問題。"
他的嘴角扭曲了一下。
"是嗎。"
"我印象中並沒有什麼值得一提的汽車。自靈氣境界提升以來,我便再未依賴過汽車。因此,對你的問題,我理應回答9;沒有9;。"
"……你同意了嗎?"
"不。"
然後調轉了腳步。
不久之後,便利店收銀臺的另一側,立起了一座無比透明的墓碑。
這已是重複了數十億次的操作,殯儀員以符合其綽號的熟練度,將眼前的存在封印起來。
劉智源答道。
瞳孔本身確實在注視着他。分明如此。
"但問無妨。只要你同意時間封印,我所知曉的任何祕密,我都可毫無保留地告知。"
劉智源閉上了眼睛。
這詞來得太過突兀,殯儀員只能歪了歪頭。
"劉智源。我已經回答了你的問題,你是否也能回答我一個問題?"
殯儀員走出了便利店。
"汽車。"
殯儀員聳了聳肩,完成了剩下的工作。
9;不。我這不速之客,豈能侵犯他人的夢境。我已經保障了他們最後的幸福。9;
就在即將完成前。
殯儀員皺起了眉頭。
"鈴木?是日本人嗎?"
時間封印的流程順利進行。
"我想問問,在您印象中最深刻的汽車種類。卡車也好,轎車也罷。什麼品牌都無所謂,請告訴我一種。"
"你一直尋找的那個人究竟是誰。在無數輪迴中,你都未曾透露他的名字。如今這樁事也已臨近尾聲,告訴我應該也無妨了吧?"
但不知爲何,她的視線,彷彿並非落在立於此地的殯儀員身上,而是在凝望着別處的、某個"彼岸"。
"啊。是這樣呢。"
"可以。"
當她的眼簾再次抬起,與她對視的瞬間,殯儀員忽然被一種奇異的感覺攫住。
"通過和您的對話,我瞭解到了很多事。我猶豫的原因,並非是想找藉口拒絕您的時間封印。"
"明白了。"
9;不過,還是有點好奇劉智源的結局啊。要不要稍微窺探一下,對她而言最幸福的那一天是怎樣的夢境呢?9;
汽車?
他下意識地朝墓碑伸出手指,卻在半途驀然停住。
"只是想問您一個問題。"
劉智源點了點頭。
現世人類。
倖存者。僅剩兩人。
向着除了殯儀員自己,如今地上唯一僅存的,那另一個人所在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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