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拯救者ΩⅩ
《我是一個無限迴歸者,但我有故事要講》 · 신노아 · 4444 字
劇本:ZERO_SUGAR
編輯:文學少女
第4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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拯救者Ω Ⅹ
"已經沒什麼好怕的了!"天魔吳獨書一聲斷喝。
"因爲我已經不是孤單一人了!"
聽到這句宣言,部分攻略隊員面露動容之色。
他們想必是按字面意思理解了"不是孤單一人=還有其他同伴"的含義。
然而包括我在內,知曉這句臺詞出處的一部分覺醒者——尤其是對魔法少女頗有研究的日本列島籍攻略隊員——表情卻變得微妙起來。這些具備足夠學識與修養的人,此刻都不禁產生了"什麼意思?是腦袋不想要了嗎?"的疑問。
但令人驚訝的是,僅就此刻而言,吳獨書的話語並非單純玩梗,而是蘊含着幾分真實。
只因吳獨書確實並非孤單一人。
– 你、這瘋癲祭司!
哐啷哐啷——
經過揚聲器劣化的聲音響了起來。
聲音是從吳獨書夾在腋下的筆記本電腦裏傳出的。
緊接着,筆記本電腦屏幕上跳起了一個小小的像素塊蘿莉,轉瞬之間,她的身體就膨脹到了真人大小——這可不是在說笑。
- 拜託,從剛纔開始就請少堆砌點陳詞濫調吧!您知道我爲了給您收拾爛攤子,在進行多麼辛苦的修復作業嗎?!
幾乎快要昏厥般憤怒的白髮少女的真實身份是……實不相瞞。
曾一度蔑視世界、令異常問風喪膽的無限元遊戲的管理員,此刻就在那裏。
在這堪稱奇蹟的對線交鋒下,無限元遊戲的肩膀氣得微微發抖。
無論是對抗十足時,還是擊落流星雨時——他們總是最先開拓天空的人。
當然。
他們兩人的關係,與我素日所見的相比,又有着不同的色彩。
9;對於爲了阻止六月十七日的悲劇而不得不獨自奔走的吳獨書而言,被困在筆記本電腦中的疏外神,應該是最初的同伴吧。9;
即便對手是重複了數億次人生的轉生者,交付給人類最前線的任務在本質上是相同的。
9;原本,"同伴"這個修飾語根本不可能適用……但經過我的影響,無限元遊戲也相當程度地人性化了。9;
"呀!無限元遊戲!輸出不夠啊!"
在魔女們劃破的天空下,一直在地面指揮着亡者圓舞的謠話高聲喊道。
千話像是很高興似的,揚了揚下巴打招呼。
幸好四面八方正有無數紅色肉塊的觸手洶湧而來。畢竟周圍噪音本身就很大,而且攻略隊員們正依靠天魔展開的防護屏障,忙於重整陣型,所以沒人特別注意這邊。
"哇哦。"
由於雙手依舊被雙胞胎妹妹用手銬牢牢固定着,這成了她不得已的打招呼方式,不過說實話,就算情況不同,她的問候似乎也不太可能會多麼恭敬。
稍有疏忽就會被觸手的波狀攻勢吞沒、喪命。
三千世界所屬的攻略隊員們齊刷刷地組成編隊,向天空衝刺。
我大致能推測出緣由。
吳獨書大聲喊道:
"只靠防守是沒完沒了的。就由我們來率先開路吧。大家,跟我來。"
"三千世界。"
9;也是。那兩位在數千次循環中同甘共苦,纔開闢出了新的路線。9;
- 是是是,知道啦。
- 哈?區區人類,倒是挺會說的啊,你這個投靠了人類的疏外神之恥,給我閉嘴。
"這是誰呀?原來是舊時代的殘黨呢。"
"我這邊可是早就投誠,堂堂正正地掛上了9;人類正品認證9;標誌哦?您那邊可是直到最後都把家底賠個精光才遞交投降文書的吧?就算現在的討伐戰結束了,您充其量也就是個青瓷水準、只有1訂閱的小主播吧?"
9;既然一同經歷了無數難關與死亡,會發展出特殊的情誼也是必然的。9;
"是!"
"呃嗬!這事實暴擊也太痛太痛了吧。不過有點可惜呢……如果不是出自您這位對着9;區區人類9;又是交出權能又是交出尊嚴、只求9;饒我一命9;的閣下之口,這話的殺傷力本來還能更大的。"
百花女高開始進軍了。
"快點!"
- 哈啊。真是的,我怎麼會落到被這種不倫不類的祭司抓住命運的把柄……
"各位!還在等什麼!"
也有我知道的故事。
"吵死了,快想想辦法處理那些觸手!那些玩意兒全都附帶特殊效果,我們快頂不住了!"
9;看來,也有我所不知道的故事啊。即便是在這個我足以自稱神域的領域裏。9;
無數的觸手急劇改變了路徑,爲了攔截三千世界的魔女們。
然而,魔女們的飛行並未停止。憑藉歷經無數練習和實戰錘鍊出的身姿,三千世界的魔女們劃出了幾何形的航跡雲。
"啊,我可是後勤支援型的謀士……"
堂瑞琳舉起了掃帚。
嗚嗚嗚嗚嗚嗚嗚……!
對於她那無禮的言行,無限元遊戲皺起了眉頭。
如果說三千世界的魔女們是每一位都以星光點綴夜空的飛行員,那麼百花的戰士們便是如同羅馬士兵般舉盾前進的軍團。
"咯咯咯咯咯!"
"請和吳獨書協同行動,向前推進!利用防禦屏障作爲盾牌進軍!啊,真是的!姐姐!別在這裏磨蹭了,快和我一起行動!"
空中與地面。
兩股力量將猩紅的血肉洪流從中劈開,分頭應對。人類的軍勢正一步步向着外神盤踞的地平線壓縮推進。
9;戰鬥力很強。9;
他們本就不是該被當作普通配角看待的戰力。他們不也暫時取回了前世的記憶嗎?
9;他們是人類中最精銳的老兵。9;
我作爲迴歸者的一生足以證明這一點。我從未固執於"獨自"、"單打獨鬥"地完成攻略。
在經歷無數輪迴的過程中,我一次也不曾如此。
9;或許,正是爲了眼前這一刻……9;
我才培養了這些人。
9;難道一切皆是必然嗎?9;
無論是死守釜山之時,攻佔世宗之時,奪回首爾之時,固守平壤之時,還是堅守新義州之時。
"比想象中好打!能行!"
"哇,剛纔怎麼回事?明明空中什麼都沒有,突然冒出好多斧頭。"
"是時間停止啊,笨蛋!聽說是聖女大人的能力!"
"要是比那羣騎掃帚的傢伙慢一步,看我不宰了你們!"
我所堅守的戰線,始終有他們並肩而立。
故而,他們無疑是最強的軍勢。
啊啊啊——
魔女的指揮官放聲歌唱。
堂瑞琳肩頭流瀉的斗篷,如銀河般熠熠生輝。
方纔還如恆河沙數般無窮無盡的觸手,此刻正接連不斷地爆炸,濺開血雨。
我微微頷首。
"老師!"
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些曾無數次迎接死亡的人類屍骸,正再次赴死,將猩紅血肉的權能作爲殉葬品一同拖入地下。
右側傳來劍侯的吟誦。
在這一半與一半撕開的裂隙間——大地與天空之間,也正是在這"地上",人類正在前進。
"不必擔心側翼,殯道友。"
啊——啊——啊啊啊——
曾比任何人都憎惡植物的堂瑞琳,
燃燒壽命照亮夜空。
不知不覺間,幾縷花枝已纏繞上瑞琳的身軀。
四面八方瀰漫着無量的靈氣。
天空。
"前輩,那些危險的權能我們都在一一標記清除!"
實則正是與世界樹最爲契合的覺醒者。
曾有一位少女,只願世界就此默然沉沒。
劉智源吐出了七色的海洋。
大地。
魔女們歡欣雀躍,在她們女神展開的夜空下愈發加速馳騁。
那是沈雅蓮催生的世界樹枝條。
那夜空的星光,永不褪色。
雖非獨我臻此境界,
而剩餘猩紅血肉的攻勢,一半由聖女擋下,另一半則由吳獨書阻隔。
但此刻,從她指尖展開的海洋,非但沒有淹沒那些朝向地平線前進的人類,反而將他們託舉而起。
啊——————啊啊——
這正是字面意義上的"理論最強"組合。
這是最幸福的"登萍渡水"。
"醫生啊!這是機會!"
"縱有萬般險阻,本座也定護你至那魔物跟前。"
海洋。
她的歌聲不曾斷絕,足以將那片被猩紅血肉覆蓋的宇宙,重新變回屬於人類的夜空。
"馬蒂茲先生。"
從海面升騰漫延的靈氣浸潤着他們。
左側,劍星邊飛奔邊喊道。
每一步踏落,鋪展至地平線的靈氣便隨之盪漾。
"請您前行。我來輔助。"
從夜空傾瀉而下的歌聲祝福着他們,
每當她以一人之力掀起合唱,黑色的紫羅蘭便綻放花蕾。
但將倒映夜空的銀河當作跑道馳騁的奢侈,此刻卻彷彿專屬於我。
每當壽命燃盡,世界樹便即刻將其歸還。
縱身奔去。
9;若斬了那轉生者,這奇蹟終將如仲夏夜之夢般支離破碎吧。9;
風景瞬息掠過身後。
有魔法少女"喵嗚——!"地高喊着,撐開傘柄施展魔法;有覺醒者發出雄獅般的怒吼,激勵着周遭同伴。
9;或許終有一日,這些記憶都會模糊,只在某條偏鄉旅途中邂逅時,留下"這是誰呢"的恍惚既視感。9;
有把肌肉練得魁梧卻既非輸出也非坦克,只是個輔助的弟弟;有揮動傀儡絲線,將前路猩紅血肉盡數斬落的少女。
9;縱然會感到孤獨,卻也並非那般寂寞。9;
這正是他們存活於世的證明。
9;倘若生命只是一場夢——9;
當某日從夢中醒來時——
9;我定能坦然作答:那並非一場噩夢。9;
日長夢。
不過是某個晝日裏,一場漫長的夢。
嗚嗚嗚嗚嗚嗚……!
不知不覺間,那猩紅的血肉已逼至眼前。跨越整個地平線的步伐,回首望去竟只一瞬。
咔嚓!
即便被逼至如此境地,那億劫的轉生者果然還藏着最後一手嗎?
觸鬚竟突破了聖女與吳獨書的輔助防線,如毒蛇出洞般直刺我的心臟。
9;高尤里。9;
我擋開了那一擊。因無法承受重壓,我手中的劍——渡河——應聲碎裂。
但無所謂。
9;唯願此世於你,亦非一場噩夢。9;
"夜晚,已經結束了。"
曾被染作粉紅的髮絲,正從末梢開始,緩緩迴歸原本的墨黑。
正是因曾比任何人都更深邃地凝視過虛空,自身才化爲了虛空的——非命。
"啊。"
將那個曾與我一同赴死,而今也將與我同歸死亡的存在,擁入懷中。
那裏,粉發的少女泫然欲泣,手腕正被我緊緊握住。
我奔至最後一刻,揮出了手中的劍。
隨即,她將這份崩潰全然交付於我。
在那所有匠人都已逝去的山谷裏,我總能收到饋贈的劍。而那些饋贈,與我迎接死亡的次數相連,此刻正在這條路上化作巍巍刀山劍林。
右側,試圖通過自爆以自身之死換取我滅亡的觸手末端,被洪飛青一劍斬斷。
有位鐵匠,每當世界重生之時,都會爲我鍛打新的刀劍。
9;不是叫我貪心鬼嗎?9;
"我們睡得太久了。你也是。我也是。"
在那旅途中,終究未能阻止自身毀滅,最終捨棄了自我的人,也同樣存在。
古老的噩夢,正在崩塌。
嗚嗚嗚嗚嗚嗚……!
"雖然每天嚷嚷着9;早上了9;之類,叫醒我的人,是你。"
迴歸。轉生。
我向着傾瀉而下的血雨伸出手。猛地一握。指尖傳來了切實的觸感。
猩紅的血肉詭異地抽搐起來。它們瘋狂地掙扎,試圖拾掇起崩落的肉塊,但那道被劃開的裂痕,已無法癒合。
劍,斷了。又斷了。那從被徹底摧毀的人生中誕生的怪物,以猙獰的利爪不斷向我湧來,意圖將我碾碎,如浪潮般一波接一波。
我繼續奔跑。棄去斷劍,從插滿心口的無數利刃中,重新抽出一柄。
9;倘若貪心於我已被允許——9;
她是這重重噩夢圍困中,唯一的人類。
因人生乃是通向死亡的旅途,所以每一次活着,都必然意味着一次次走向死亡。
這正是人若渡河需要手杖的緣由,也正是爲何,會有一柄化作手杖的"渡河之劍"交予我手。
幻生。
"是的,高曜日先生。"
當天、地、海一同震顫之際——
高尤里的表情瞬間崩潰,
"高尤里。"
悲鳴。
此刻,那些僅憑她自身掙扎再也無法掙脫的噩夢,正嘔出鮮血,被沖刷殆盡。
"啊……"
我輕輕拉過她的手腕,
以人的重量,以人的體溫,她在我懷中,聲音哽咽。
存在着以此爲名的命運。
"但這次,該輪到我說了。"
猩紅血肉的垂死掙扎並未停歇。
別名。某人的家人。某人的妹妹。某人的女兒。救贖。傷痕。絕望。希望。噩夢。
左側,潛伏已久、伺機而動的猩紅血肉從陰影中暴起,卻被艾米特·舒本華攔下。
"……嗯。"
等級。外神。
討伐完成。
"您始終,都是我的太陽。"
而後——
某個人的尾聲,就此開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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