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自杀者Ⅳ
《我是一个无限回归者,但我有故事要讲》 · 신노아 · 4426 字
剧本:ZERO_SUGAR
编辑:文学少女
第3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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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杀者 Ⅳ
我们先是回到了朝鲜半岛。
随后的几天里,我们一直保持低调,悄无声息地蛰伏着,仿佛在对外宣称:"我们的度假村什么事也没发生,对,什么事都没有。"
这一切都源于卢道华的一再坚持。
"哼。就算开始交往,现在在无人岛宣布9;第一天9;也没人在意吧…?"
"我们的目的,终究是要观察其余人类的反应,并从中找出最适合的完美策略。你说呢…?"
"所以。"
"请回釜山待上一周左右,装得像死了一只老鼠那般安静…"
我自然好奇这番话背后藏着什么算计。当我提出这个合情合理的疑问时,卢道华只是唇角微扬,露出若有似无的笑意。
"你只管看着就好。事情会变得相当有趣……"
正因如此——
我回到了巴别塔顶的墓地,回到被时间封印的年长双胞胎所在的教室,开始审问千谣话。
"你究竟是怎么说服卢道华的?"
"啊哈哈。这个嘛,就算你问我,我也不太清楚呢。"
千谣话坐在课桌上,晃荡着双腿。
"你也知道,9;那时的我9;和9;现在的我9;并不相同。每次你进出这里,我都会重置。"
这小鬼的模仿功力倒是出人意料地高。
我将内容直接写在了黑板上。
"欲知后事,请看背面"、"奇迹逻辑:将自己开具为债,以求所欲。得偿所愿后坚称两不相干。抽离!助推!升空!!"、"好在这人很善良,对吧?"
"前辈——殡仪员——真能引出9;我们每个人都能完全接受的结局9;吗?更重要的是...连9;卢道华9;也会被包含在9;每个人9;之中吗?"
起初千谣话还歪着头,但随着白色字迹逐渐铺满黑板,她的表情渐渐变了。
"没错。这就是我最初的疑问——她为什么笃定会有第二张纸条?"
"嗯——这些内容大部分会严重损害卢道华女士的名誉,我必须保密。不过!别担心!正好有一部分可以解释。"
"你说卢道华女士收到第一张纸条后,立刻问第二张准备好了没,对吧?"
"……"
"更何况,她早就公开承认喜欢殡仪员。现在却要帮我和他谈恋爱?哦豁。此事必有蹊跷。"
千谣话取下单片眼镜。
"正是!"
"啊哈。"
原来如此。
"卢道华女士是在怀疑前辈能否真正抵达幸福结局呢。"
"你明白了?"
"...不是说这个,小鬼。"
"所以第二张纸条是为了袒露我的真心而写的。"
千谣话粲然一笑。
"决斗"
"嗯——你说你递过纸条给她对吧?我能看看上面写了什么吗?"
"啊哈哈,开玩笑的啦。"
"因此有了9;赌局9;。"
千谣话摆出"解答环节开始"的架势,得意洋洋地宣布。
"……"
"前辈,卢道华女士若未先掌握对方的真实意图和欲望是绝不会行动的。她总是默认存在陷阱。"
接着她明显是为了模仿卢道华,突然皱起眉头,不知从哪儿掏出一枚单片眼镜戴上。
"所以她预先预留了坏结局。但对此,我的回应是9;只需信任殡仪员这一个人9;。"
"哪部分?"
"这不明摆着嘛!在卢道华女士看来,一个叫千谣话的人怂恿她和殡仪员谈恋爱,本身就可疑得很!"
"嗯——?千谣话?那个自称同志,被时间封印的家伙?她为何要推荐我和某人交往?能有什么好处?"
"卢道华女士不相信这种可能性。这也理所当然——毕竟看起来根本不可能实现。"
上面的内容很简单:
"逆向思维"、"信任一个人类"、"决斗"、"败者的怯懦"。
"...即便如此,你的本质不会改变。你肯定心里有数。"
千谣话轻笑起来。
"……"
千谣话脸上绽开明亮的笑容。
我点了点头。
"咔哒"一声。
"嗯。"
"是的!而且前辈的字真漂亮啊!要是生在中世纪,绝对能当抄写员过上舒坦日子。你生错时代了,前辈。"
"信任一个人类"
确实。
卢道华始终对幸福抱持怀疑,甚至抗拒"幸福结局"这个说法。
世界有99.9%的概率无法逃脱毁灭,她自然将赌注压在了那一边。
而此刻我眼前的少女——却与她截然相反。
她是那种会将全部赌注押在0.01%可能性上的人。
并非因为"充满希望"或"浪漫",而是纯粹因为胜率越低,赢时的快感就越强烈——典型的赌徒逻辑。
"很抱歉,其他纸条的内容我无法解释。那些需要您亲自向卢道华女士求证。呵呵。当然,您可以用她的嘴——或者如果您愿意,用她的唇来获取答案。"
"谣话,你……"
"嗯?"
"你当真相信我能迎来幸福结局?为什么?凭什么?"
千谣话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
"前辈,人类总是在寻找能够接受的败北理由。"
即便如此,她唇角仍残留着一丝笑意的余韵。
"若是因为你而落败,我完全可以接受这样的结局。事实上,我很乐意败北。"
"……"
"信任一个人——若这份信念是真诚的——意味着你不仅准备好见证ta的成功,也愿意接纳ta的失败。正如你曾经信任我,信任我们那样。"
千谣话轻声说道:
"我也信任你,前辈。"
一周时间转瞬即逝。
鉴于我近来的叙述,或许会让人觉得我只专注于人际关系。
这话怎能不让我心头一震?
“什、什么?”
因此——
[您在塞班岛的假期愉快吗?]
[……]
"……"
"事态极其严重。卢道华局长她......"
即便圣女发来这样的讯息,若以为她的关注点仅限于"这类事情"就大错特错了。
或许是我惊愕的表情彻底打消了她最后一丝疑虑。圣女继续说道:
[正如我所言。昨日卢道华女士在两名职员陪同下,购置了一套色彩明艳的时尚服饰。]
[确实如此。她自称是嫌麻烦。在公众眼中,她树立的勤俭节约形象颇受欢迎。]
当晚,刘智源闯进了公会宿舍。由于她的房间就在隔壁,入侵简直易如反掌。
不祥的预兆并未就此终止。
"没、没关系。毕竟卢道华局长是至关重要的存在。"
"……"
"卢道华局长?"
"况且圣女您也清楚,就算准备了游乐场,卢道华局长也绝不会碰的。"
"马蒂兹先生,出紧急状况了。"
"啊,这个嘛。算是愉快吧。那是真正的休息,一次像样的假期。"
在第1000次轮回中,发生了远比我的社交实验更严重的事件,我打算在下一集详细讲述。
只不过偶尔——大约每天一次——她会用锋锐如刀的问题直刺我心。
我清楚地感受到——那道充满怀疑的视线。那片沉默。
回归者的阅历可不是摆设,除非遭遇"向沈雅莲告白被拒"这种程度的灾难,否则没什么能动摇我的心志。
[那么,卢道华女士昨日大量购入外出服饰的事实,与二位在荒岛共度假期的经历毫无关联吗?]
"呃,我...这事我还是头回听说。她平时不都是随手抓件破布衫往身上一套,再罩件白大褂就完事了吗?"
[原来如此。]
"?"
[确实如此。]
"嗯?怎么了?"
在一段极其短暂的沉默之后——长到足以让圣女“停顿”下来,从各个角度端详我的脸庞——她的讯息继续传来。
"...被异常附体了。"
"哼。"
[话说回来,殡仪员先生。]
但这仅仅是因为我每集只聚焦一个主题。
我强作镇定地维持着表情。
[正是。此外今日还有发型师...罢了。恕我冒昧打扰您工作。]
[失礼了。因卢道华女士的情感状态似乎发生了显著变化,我方才的提问难免带上了审问的意味。]
"所以我搭了个小屋让她彻底休息。除非被强迫,那女人从来不肯停歇。"
但我脸上绝不泄露丝毫情绪。
说实在的,倘若回归者联盟要逮捕两名时尚恐怖分子,沈雅莲和卢道华绝对榜上有名。
她毕竟是圣女。她始终不懈地致力于朝鲜半岛的安全与道德规范。
[...看来殡仪员先生确实不知情。]
"?"
刘智源的表情凝重得可怕。我怀疑就算当年手刃双亲时,她的神色都比现在轻松些。
"呃...智源啊,或许你不清楚,但卢道华局长可不是轻易会被附体的类型。"
"我原本也这么认为。但在她身边侍奉这一周后,我得出了不容置疑的结论——现在的局长...很不正常。"
"具体哪里不正常?"
"嘘——"
刘智源警惕地环顾四周,随后凑近我耳边,活像传递克格勃机密的情报员。
"局长居然问我她的衣着是否合身。"
?
"她知晓我年少时当过时装模特——主要是型录拍摄。管理局里没几个人能比得上我的时尚眼光。"
"你这自夸的本事还是这么浑然天成。然后呢?"
"约莫一周前,她先是说了句[说起来,刘组长对时尚颇有见解吧]——转眼就召来了釜山最炙手可热的设计师和打版师。"
???
"你到底在说什么?"
"马蒂兹先生,您此刻的感受我感同身受。但这还没完。"
"还有后续?"
"没错。这很难形容,但...是她的说话方式。"
"说话方式?"
"原本局长的语气像是把全人类的悲观情绪搜刮起来,塞进嘴里,任由其在舌尖起舞。"
"智源,你最近书读得不少,文采见长啊。"
"呃?"
"......"
"...抱歉,马蒂兹先生。"
美到连颜值堪称铜墙铁壁的刘智源见了,恐怕都要后退半步。
"啊?"
"智源?智源。智源!话说一半算什么!喂!刘智源!道峰山你这小——!"
刘智源调动所有存活的面部肌肉,展现出极致的悔恨之情。
她躬身行礼。
"知道您公务繁忙...不过我最近发现一家桑格利亚汽酒很棒的店。"
在辗转反侧中度过不眠之夜后,我离开公会,走出犬鸣隧道,发现卢道华正等在入口处。
卢道华对我露出浅淡的微笑。
"是的,殡仪员先生。"
"我原以为此事亟需向您汇报,但龙山区控制塔似乎持不同意见。"
换言之——
她平日乱如鸟巢的黑发——总是半干不湿地支棱着——此刻竟柔顺如丝缎,在风中轻轻摇曳。她用手背将发丝掠到耳后,再度莞尔——这也绝无可能。
我惊得合不拢嘴。
"恕难多言。"
"今早本想再散个步,忽然想起您,就稍等了一会儿。"
眼前的这个女人,已然变得美丽夺目。
她也从不会用轻柔的省略号收尾语句,或是用温软的"早安"问候他人。这等情形在量子力学范畴内同样不可能成立。
"怎样?别卖关子。"
"等等,圣女?圣女小姐?我们能简单聊两句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卢道华...局长?"
独留我在房间里目瞪口呆。
黎明时分。
"早安,殡仪员先生。"
搞什么鬼?不是,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总是穿着破旧医生袍、内搭随便什么破烂衣服的卢道华,如今却穿着一身完美合体的服装——明显是由设计师和打版师倾注才华与时间精心打造——却依然散发着"日常便服"的气质。这简直不可思议。
"即便此刻告退,您对我的喜爱也不会改变。可惜我尚未与他人缔结如此情谊。"
砰。
这个疑问在翌日清晨——约定的一周期满之日——得到了解答。
觉察到我的震惊(终于注意到她没戴单边眼镜),卢道华脸上泛起淡淡红晕,带着几分羞赧继续说道。
异议。
刘智源突然噤声,面露难色。
"承蒙夸奖。但自从一周前,局长的措辞变得...呃。"
"万分抱歉,马蒂兹先生。"
而最终——
更何况,卢道华此刻竟带着羞怯的、被微风藏住半边的微笑——这更是绝无可能。
"因此我必须专注于9;他人9;这个变量,而非您这样的恒定因素。政治与人际关系的核心在于掌控变量。恕我告退,祝您晚安。"
"......"
"你是说圣女用心灵感应阻止了你继续说下去??"
卢道华从未在隧道外等候过我现身。这等情形在经典力学框架下根本不可能发生。
"如果您稍有空闲...愿意和我散散步吗?"
"…"
莫光曙啊,主耶稣基督。
天啊,我到底是怎么了?
脚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