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潛水者IX
《我是一個無限迴歸者,但我有故事要講》 · 신노아 · 2885 字
潛水員 IX
"等等。"
我停頓了一下。一種奇怪的感覺,幾乎像是一種預感,閃現在我的意識中。
『從利維坦的角度來看......謠話在它眼中只是一隻蟲子,就像蚊子一樣,對嗎?』
眼睛、蟲子、蚊子,這些關鍵詞聽起來有些熟悉。我覺得自己馬上就要想到一個好主意了。如果我能安靜地坐在咖啡館裏喝一杯美式咖啡,我肯定會抓到它的,但現在不是找一家風景優美的咖啡館的時候。
"啊,我的手指都變成了蟲子……老師我好像正在被它眼球吞噬。來世再見啦。"
"不,謠話!"
我縱身一躍抓住謠話雙手的瞬間,她十指立即如鐵鉗般回扣。用力一拉,她的身軀卻彷彿卡在巖縫中一般紋絲不動。
"疼疼疼!老師我胳膊要脫臼了!"
"到底卡在什麼上面?裏面有什麼?"
"蟲子!無數水蟲纏着我的小腿和大腿往下拽!"
確實如此。
蠕動。蠕動。
手臂粗細的透明水蟲正將謠話拖向深淵。利維坦的軀體——包括眼球——完全由水形蟲構成。它的眼窩是蟲羣的巢穴,拒絕釋放任何入侵者。
"解開無盡虛空的封印!"
"我正在努力!但是無盡虛空要求我每天花六個小時來提供它的力量!"
"不行!上次,六個小時變成了十二個小時,十二個小時又變成了二十三小時五十九分鐘!"
"也是呢...啊...真的陷進去了。靈氣正在被啃食...要不我們殉情吧..."
"你該不會被無盡虛空附體了吧?"
"還沒有!"
砰!
『那可是龍哦?』
我一邊用靈氣灼燒源源不斷的水蟲,一邊飛速思索對策。
一股海浪將我淋溼。
"老師,要不還是給無盡虛空六小時..."
千謠話慘敗。白花高中公會成員奮起反抗。海浪衝擊着方舟的甲板。
-吼嗷嗷嗷!!
『它是否感受到了千謠話體內的無限虛空,並試圖消化它?』
或許她從來就沒有來過。
爲了拯救千謠話,我可能必須把利維坦全部燒燬。
『冷靜思考,殯儀員』
連我的眼皮都無法眨動,唯有思維仍在運轉。
利維坦痛苦地扭動着身子,但我最初拯救千謠話的目標失敗了——剛被氣勁蒸發的透明水蟲,轉眼就被新湧上的蟲羣填補。構成利維坦軀體的水蟲簡直像海水般無窮無盡。
『我說過的吧?』
咚。
就在這時——
唰!
腳步聲在我身邊停了下來,一個較小的陰影籠罩了我。
她這句話剛落,世界便恢復了正常。
絕不能讓無盡虛空得逞——在上個輪迴,那傢伙曾欺騙性地佔據謠話的身體,操縱她的朋友、同僚和下屬。而真正的謠話只能困在意識深處,眼睜睜看着一切發生。
空氣中瀰漫着腐爛蘋果的令人作嘔的甜味。這是高尤里的氣味。
"啥?老師?"
只有從後面傳來的腳步聲傳進我的耳朵。
我慢慢地喃喃道:"眼睛。"
咚、咚、咚。
即便如此,蟲子們還是蜂擁而至,爬上被劃破的地面,重新連接被切斷的部分。它們似乎無窮無盡。
『公會領袖~』
砰。
我一腳踏在利維坦的眼球表面,靈氣爆發,硬生生在龍睛上炸出一個空洞。
『爲什麼利維坦拼死保護這隻眼睛?』
我沒回答,而是更用力地攥緊她的手腕。喫痛的謠話終於閉嘴。
"嘖。"我抽出手杖劍"渡河",對準龍頸就是一記橫斬。
無論我如何努力集中思考,這種情況都顯得非常奇怪。
我轉身看向後方。高尤里已經不見了。
咚,咚。
周遭突然凝固。謠話抓着我的手、轟炸巨龍的百花學生、飛濺的浪花——全部定格。
香味越來越近,輕輕地飄進我的耳邊。
9;———9;9;
咚。
『利維坦真的有能力吞噬外神嗎?不,這不可能。如果真是這樣,無盡虛空就不會如此輕鬆地提高賭注了……』
手臂從我身旁伸出,環抱住我的臉龐,手指交纏在一起,像一張蜘蛛網一樣遮住了我的視線。我從指縫間瞥見了利維坦的血色瞳孔。
我不能讓這種事情再次發生。
濺!
"是的,眼睛!"我靈感迸發,大聲喊道。"利維坦,這條巨大的海龍,必須保護好它的眼睛,因爲它是一條龍!"
一位傳奇畫家曾在一座寺廟裏畫了四條白龍。儘管受到稱讚,它們並未被點上龍睛。當被問及原因時,他回答道:
"如果我點上龍睛,龍就會飛走。"
懷疑論者要求提供證據,於是畫家給兩條龍點上了龍睛。龍掙脫了寺廟的牆壁,飛上了天空。[1]
用現代的眼光來看,這個"龍睛"概念,就好比是封住了異常的封印。
『失明的龍無法翱翔九天』
龍睛象徵着認知與存在本質。失去視覺的生靈既無法辨識自我,亦難感知外界,終將困鎖塵寰。
如果這個故事適用於我們面前的這條龍,那麼弄瞎它的眼或許便能瓦解其偉力。
"聖女!"
[是的?]
"你在龍山的書房嗎?有卡夫卡的《變形記》嗎?"
[是嗎?噢,我有……]
"別問爲什麼!直接把《變形記》拿出來讀給謠話聽就行了!一字不漏!"
[瞭解。]聖女的應答間隔不足一秒。她很可能暫停了時間來採取行動。
我的指示還沒說完。我轉向深陷龍睛的少女:"謠話,等會複述聖女所念每字每句。"
儘管情況危急,千謠話卻依然保持冷靜。她的表情和聲音都變得冷靜。
"需要提高音量嗎?"
"音量無所謂。只要持續閱讀,不要停下來。"
"明白,老師。"
當聖女與謠話同步準備時,我舉起左手,釋放出黑焰般的靈氣。我沒有攻擊利維坦的龍睛,而是如眼簾般將其覆裹,爲其施加"目障"。
吼!吼!
"-甲蟲。"
[一天早晨,]
"——發現自己躺在牀上變成了一隻巨大的——"
"異常永遠無法違背其本質。"
天地震顫。
[發現自己躺在牀上變成了一隻巨大的甲蟲。]
"呃——"
方纔肆虐天地的兇獸正以驚人速度平靜下來。
-吼嗷嗷嗷——!
巨龍發出痛苦的哀嚎,狂暴的掙扎逐漸變得滯澀。
"利維坦必將像聖女那樣,異化成近似蟲子的存在!"
我的暗黑靈氣籠罩了利維坦的雙眼,徹底阻斷了它的視線。
超級季風、利維坦、塵世巨蟒。
聖女僅僅因一隻飛蟲入眼就異化成了土豆。雖然這些蟲族相關的異常本質尚未完全明晰,但有一點可以確定——
蠕動,蠕動。
吼——!
任何異常都逃不過自身的本質。既然它能將人類異化,那麼在相同條件下,施暴者必將遭受同等命運。
當無堅不摧的矛遇上牢不可破的盾,終焉的咒言已然完成。
腳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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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女與千瑤話同步的聲音在蟲巢深淵中迴盪。
[敵方行動遲緩化!]
緊接着——
"那麼聖女身上發生的異變,必將在此重演。"
-......!
"一天早晨,"
攀附在千謠話腿上的蟲羣突然暴起,試圖噬穿護體靈氣。但正如我無法瞬間焚盡整條利維坦,這頭巨龍也不可能即刻吞噬我的靈氣。
[......!]
儘管我已竭盡全力,蟲羣仍在不斷襲擊千謠話。在這片由黑暗孕育的空間裏,我的黑色靈氣微微閃爍,持續抵擋着蟲族自殺式的猛攻。
"...格里高爾·薩姆沙從不安的睡夢中醒來..."
"如果這次超級季風異常與蟲有關……"
所有正在撕咬我的蟲族突然調轉方向,朝着千謠話發起集團衝鋒。
蟲羣發狂般試圖阻止千若華吟唱。我以身軀鑄就絕對屏障。
豈能讓它們得逞。我強行拔升靈氣至危險閾值,焚天烈焰轟然爆發。
我的靈氣儲量迅速減少。
[...格里高爾·薩姆沙從不安的睡夢中醒來...]
這條冷酷的白龍將人類視作寄生蟲。倘若寄生蟲鑽入它的眼睛......
飛蟲朝我襲來,從眼眶、指縫、口腔,所有防禦間隙鑽入撕咬。我催動護體靈氣震盪,將那些噁心的侵襲盡數彈開。
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