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土豆Ⅲ
《我是一個無限迴歸者,但我有故事要講》 · 신노아 · 4507 字
土豆 Ⅲ
聖女是可以複製的!
…但作爲殯儀員,我卻無法慶祝。我並沒有忘記人類的美德和責任。我沒有感到喜悅,反而感到深深的懷疑。
你們都知道,我經歷了各種磨難才制服了無限元遊戲的管理員。但我的行爲真的有道理嗎?也許這些陳詞濫調並不像我想象的那麼邪惡。也許它們實際上阻止了這個世界更糟糕的發展……
即使無限元遊戲的管理員是一個強大的異常,但它並沒有像‘我醒來發現我的同志變成了土豆’這樣的陳詞濫調。
但事實卻恰恰如此,事態以驚人的速度失控。
一年後。
釜山街頭熙熙攘攘的甦醒者們大聲交談着。
“哇,這次我們差點在虛空中被消滅了。要不是大圖書館的圖書管理員,我們早就死了。”
“嘿,我今晚很無聊。去夢貘經營的夢幻賭場怎麼樣?”
“抱歉,我要參加再臨晨星晚禱,所以今天很忙。”
覺醒者們紛紛說出了自己喜歡的星座,當然名字各有不同,但都是聖女所扮演的角色。
“說真的,就試着諮詢一下理解痛苦吧?除了你,其他人都這樣做過!”
“不,我的信仰只忠於萬物異常收集者,不會給其他星座留任何餘地。”
“夢幻賭場的夢貘!求求你,就讓我中一次頭獎吧!”
朝鮮半島進入了大聖女時代,在釜山市中心,矗立着一座巨大的土豆聖女機器人雕像。
它高達399米,是世界上最大的雕塑。如果說巴西有基督救世主像,那麼釜山就有巨型土豆聖女機器人。很少有人知道,釜山也是里約熱內盧的姐妹城市。
順便說一句,訂購、製作和監督這座雕像的主謀是堂瑞林。從雕像土豆部分的女巫帽子可以看出這一點。瑞林,你到底在忙些什麼?
“世界瘋了!”
最後我實在忍不住了,就去找聖女了。找到這個地方很容易。聖女把她的基地搬到了巨型土豆雕像裏面(官方名稱太長了,我把它縮短了)。入口在最下面,機器人的腳邊。
咖啡師土豆聖女機器人將盛着咖啡的噴壺遞了過來。
[我警告過你好幾次不要把土豆泥隨處亂扔,你就是聽不進去,不知道你還有沒有潔癖。]
第330位土豆聖女轉向我。好吧,打個比方。土豆沒有眼睛。
【覺醒者犯罪率比上月明顯下降,這得感謝我們覺醒者觀察部的努力……】
【沒有。我們被告知,在保護人類的同時,不要追求私慾。】
[請原諒我。除了薯片工廠什麼都行……]
難以置信。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殯儀員先生。我們都是聖女和土豆。]
你可能認爲這很瘋狂,但事情還沒有結束。
扶梯旁邊,第六十臺土豆聖女機器人正在訓斥手下,這裏還有一間咖啡館。
【光是想想被組長罵就不想上樓了,有時候還挺後悔進心理諮詢部的。】
[你爲何來這裏?]
“哦,對了,我來這裏是想拜見‘原初聖女’,可以嗎?”
門口的土豆聖女很隆重的迎接了我,她可不是一般的土豆聖女,身上刻着三個數字,很是精緻,原來她是第330位土豆聖女。
土豆聖女們之間不僅有分工,還有階級劃分,如果教程仙女們看到,肯定會立刻拿起乾草叉,來一場“法國大革命”。
第502號土豆聖女機器人是一名清潔工,她一邊拖着大廳,一邊抱怨着。
她們就是所謂的“原初土豆”,即最初的聖女。她們各自代表着不同的星座。
[是的。謝謝。]
1、2、3、4 和 5 單元。
[這只是原初者才能享受的奢侈,不是嗎?]
滴答,滴答,滴答——
[請稍等,我會聯繫您的。]
[如果你再這樣懶惰的話,我就只好把你送去薯片工廠了。]
第99號土豆聖女機器人是一名文職人員,她正在會議室裏給其他土豆們做演講。
隨着一聲沉重的轟隆聲,巨型土豆雕像的大門打開了,裏面數百名土豆聖女正圍着機器人忙碌着,我靈敏的聽覺在靈氣的刺激下變得敏銳,即使不情願,她們的對話也還是被我聽到了。
[願光芒照耀先祖們。]
[啊……這樣真好。沒有咖啡因,一天就感覺不像開始了。]
會議室的圓桌上,坐着五臺土豆聖女機器人。
這一個輪迴,就連原本由沈雅蓮管理的星座,也被聖女所壟斷。
[您獲准進入,殯儀員先生。請注意,這是非常特殊的許可。通常,沒有人能如此輕易地見到第一聖女。]
“啊,是的……謝謝你。”
【……啊,是的,聖女祕書,殯儀員先生來找您了,能放他上來嗎?】
…我再也無法理解一切。
我乘電梯來到頂層,也就是雕像外面土豆部分的位置,那裏是最高級別的土豆聖女們的會議室。
【你們上個月只做了400次心理諮詢,只有400次,其他員工平均做了800次,這樣的表現你滿意嗎?】
【加薪事宜進展如何?】
“我來拜見聖女,可以見見她嗎?”
[歡迎您,殯儀員先生。]
顧客們用機械臂抓起噴壺,把咖啡澆到頭上,也就是澆到土豆上。藍色的土豆芽浸泡在咖啡裏。
[如果可以的話我寧願喝袋裝咖啡而不是美式咖啡......]
[冰美式咖啡,準備好了。]
【啊,謝謝。】
[好久不見。]
[我們聽說你忙於鎮壓異常。]
[嚴格來說,我們不是聽到而是看到了。我們一直在注視着您,殯儀員先生。]
[我們認爲您該來拜訪了。]
我揉了揉額頭。
“…拜託,你們每次只能一個人說話。我不知道該和誰說話。”
[一切皆一。一即一切。]
[你可以和我們中的任何一個人交談,或者根本不和任何人交談。]
我的頭已經很痛了。
“聖女。或者聖女們。你們在幹什麼?我以爲你們會在後方支援我們,但釜山正在變成烏托邦。”
[不正確。]
[在堂瑞琳創造的烏托邦裏,人們的性格被人爲地改變了。]
[每個人都變成了‘理想的釜山市民’。就連劉智源也獲得了一些人性。]
[但。]
[我們是不同的。]
土豆聖女機器人們齊齊抱拳,託着下巴,一副惡人姿態。
“不同?怎麼不同?”
[我們不會人爲地改變人們的意識和思想。]
[沒錯。]
【我們只是提供‘心理諮詢’。】
土豆聖女們說話間,後面的牆壁上亮起了一塊顯示屏,果然,各項生活滿意度指標都在提升。
【立即處理。】
“什麼?理想,什麼?”
[爲此,我們需要比現在更加積極地栽培土豆。]
[作爲人類,我有我的極限。]
這並不只是少數人;這是一個抗議團體。
[有些人把它想象成一隻神奇寶貝。]
[打倒它!打倒它!]
[驚人的進步。]
[每個人基本上都會有自己理想的伴侶。人們會很幸福。]
[這將加深雙方的聯繫。]
[我們治理社會,同時尊重每個人。]
[我們意識到了。]
[你看,殯儀員先生。只要繼續進行心理諮詢,釜山和整個朝鮮半島的犯罪率就大幅下降了。]
而且全都是土豆聖女機器人,帶領抗議的是第264個土豆,頭上戴着一個紅色的頭巾。
[理想的星座圖像。]
我的上帝。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突然碎裂,一些實體闖了進來。
[但現在我們已經超越了人類,成爲了土豆物種。]
[現在已經是第幾次了?]
【漸進式改革。】
[人們需要有人理解他們,與他們交談,並鼓勵他們消除大部分的不快樂。]
[利用教程仙女的‘夢境能力’,我們將爲覺醒者提供定製化的星座夢境服務。]
我被聖女的胡言亂語震驚了。
[我們下一步將與教程仙女合作,爲每一位覺醒者提供一張‘理想星座’圖像。]
BOOM!
[那些人又開始行動了。]
[再來點土豆。]
[守衛。你們在幹什麼?別在殯儀員先生面前丟臉啊。]
[由一位人類聖女管理整個朝鮮半島的舊制度已經結束。]
[在目前的系統下,每個土豆只需要管理大約30個喚醒者。]
[在之前的週期中,不可能建立這樣的一對一諮詢系統。]
[幸福指數上升,出生率顯著增長。]
[啊…]
[例如,一些覺醒者將他們所服務的星座“大圖書館的圖書管理員”想象成一名男性。其他人則想象成一名女性。]
[打倒獨裁統治!]
[這些是客觀統計數據。]
儘管抗議者蜂擁而至,但第一聖女們只是聳聳肩,彷彿已經習慣了一樣。
[最終,我們將爲每個人分配一個土豆,專門關注該個人的角色和表現。]
【殯儀員先生,這纔是真正的人類補充計劃……】
簡單來說,聖女要爲覺醒者提供1:1個性化虛擬YouTuber,讓他們沉浸其中。我一想到這,就不寒而慄。如果這就是人類的末日,那也太可怕了。
如果真是這樣,爲什麼智人還要費心從樹上下來?他們應該直接喫香蕉然後死去。
咚,咚,咚!
保安土豆聖女們從會議室外面衝了進來,相比於其他土豆,這些保安的外表看起來更像高達。
[啊啊!]
【我們反對暴力!】
[那我們反對你的抗議。你怎麼敢在這裏舉旗?]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嗯,沒錯,我們是一樣的,所以打你我也會很痛。
[這句話只適合母親和父親說。]
[你不知道嗎?你的土豆是從我的土豆里長出來的,所以我既是你,也是你的媽媽。]
[什麼?]
警衛暴力鎮壓示威者,現場並沒有血跡,而是到處都是土豆碎。
[把他們都帶走。]
[殯儀員先生!請幫助我們,土豆抵抗組織!]
爲什麼只有“原初土豆”要管理一切,而我們卻被迫無休止地進行心理諮詢情感勞動?
[勞動?]
原初土豆嘲笑道。
其中一個用噴壺將酒澆在了土豆頭上。
[真是的,現在的土豆太懶了。]
[可憐的。]
【原初土豆獨自管理着朝鮮半島的所有覺醒者。】
雖然我能聽到遠處工廠裏切土豆的聲音,但這是‘個人領域’,隱私。畢竟,她們都是同一個聖女和土豆。
【大部分聖女都勤勤懇懇的履行着各自的職責。】
[殯儀員先生!]
“嗯。好吧。朝鮮半島的人民可能更幸福,但聖女們自己似乎變得悲慘了……”
“什麼?”
[我們可能是異常,但我們永遠不會得出與堂瑞琳的烏托邦相同的結論。]
一種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我試圖關閉心靈的出口,但那股不祥的預感卻像榴蓮的味道一樣蔓延開來。
正當我思索的時候,五顆土豆……不,五位土豆聖女對我說話了。
[是啊。現在工作強度本身已經不同了,但你們卻採用同樣的標準。這是非常過時的想法。]
會議室裏一片寂靜。
[相信我們。]
“什麼事啊,領袖?”
【你的芽兒爛了,你的毅力也爛了,跟我一模一樣的存在,怎麼會變得這麼墮落?】
打倒獨裁!打倒它!
[我當然不想變成那樣的土豆。]
“哦。呃,這是公會戰爭嗎?這很奇怪。現在,三千世界或百花女高下的等級制度應該已經大致確定了。”
我以前在哪兒聽說過這個?
我想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
[殯儀員先生,請幫忙!]
完美。
每天親眼目睹土豆機器人在釜山遊蕩的場景,勢必會讓盧道華的心靈發生重大變化。
就這樣,兩年過去了。
[我們真的根本無法交流。]
[殯儀員先生。]
[這只是一個‘個人’問題。]
經過很長一段時間的沉默後,我終於開口了。
那些抗議的土豆頭斷了(也就是土豆角稍微凹陷了一點)就被衛兵拖了出去。
國家公路管理總隊隊長盧道華給我打了電話。
“各自宣稱自己的星座纔是真正的星座,其他都是異端,這是星座戰爭,也是宗教戰爭,該死……”
腳註:
[快把他們帶走吧。]
拖,拖。
[你沒聽到嗎?警衛,把它們都送到薯片工廠去。]
抗議者們憤怒不已。第 264 名土豆隊員高聲喊道,率先發起衝鋒。
“不,這是星座戰爭……”
雖然有點晚了,但我還是認真考慮畫朵華,把土豆切成兩半。藉助我的靈力,我可以把這些土豆變成愛爾蘭土豆。
“我們收到情報,覺醒者之間已經開始了大規模戰鬥……”
【那時候還沒有心理諮詢,你們作爲星座一天就發幾條信息啊!】
星座戰爭?
“喂,你這個迴歸的混蛋……”
沒有必要過多解釋爲什麼盧道華對我的稱呼從“殯儀員覺醒者”變成了“迴歸的混蛋”。
[請。]
我信任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