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戰略家III
《我是一個無限迴歸者,但我有故事要講》 · 신노아 · 3695 字
戰略家 III
這個世界不是遊戲。沒有友好的按順序出現的中級 Boss、最終 Boss 或隱藏 Boss。異常們 的靈感來源於朝鮮王朝的軍事天才。
雖然出生於經典 RPG 之鄉日本的大名們因自己的BOSS關卡而自鳴得意,但宣祖[1] 卻嚴厲地提醒他們,這個世界並不是日式RPG。撤退、隱藏、等待。爲什麼要愚蠢地向敵人暴露自己?保持隱藏狀態,你就消除了失敗的可能性。
異常不會無緣無故地炫悠自己的力量。尤其是外神,他們很少向凡人展示自己的神性。以無限虛空爲例。無限虛空盤繞在白花高中的地下四層,周圍有一道堅不可摧的屏障,只通過部署被稱爲“教程妖怪”的“殖民士兵”來統治世界。
無限虛空是外神中最弱的,而【無限元遊戲的管理員】則更爲極端。
“這傢伙是隱藏大師,甚至在隱身類型中也是如此。”
我向吳獨書解釋道。
“直到狀態窗口、經驗值系統、傷害指示器、升級和遊戲社區遍佈全球后,他纔在數百年後的‘服務器關閉’時刻才勉強顯露自己。”
“真的很難……”
半夜時分,我們暫停了速通直播,稍事休息。
[...]
順便說一句,我和吳獨書談話的時候,聖女就躲在旁邊。我們之間瀰漫着一種尷尬的氣氛。當然,因爲我們都喫了“仇恨藥丸”,我對吳獨書懷有敵意,她對我懷有敵意。她可能只感到了微弱的敵意,因爲我們沒有太多的聯結活動,但我不一樣。
“我感到有殺氣。”
我想殺了她,想把她撕碎。我的手抽搐着。看着吳獨書一邊打哈欠一邊伸長脖子的樣子,我真想拔出手杖劍把她砍倒。無數種讓她殘廢的方法不由自主地閃現在我的腦海裏。我對她所有的好感瞬間變成了敵意。
“這就是第 590 輪中堂瑞林和千謠話對我的感覺嗎?”
我感到內疚。但我可以忍受。無論“仇恨藥丸”如何操縱我的情緒,它都無法改變我的記憶。我清楚地記得吳獨書是什麼樣的人。幾百年的記憶堅定了我的決心。因此,我將強烈的敵意埋藏在層層記憶之下。
“…殯儀員?”
“唔。”
“你還好嗎?你看上去真的很緊張。”
儘管我努力控制情緒,但還是有一絲殺意顯露出來。吳獨書察覺到了這一點,往後退了一步,緊張地看着我。
“……謝謝。沒想到來自韓國的覺醒者竟然攻克了犬鳴隧道。作爲協會代表,我在此表示感謝。”
“……”
吳獨書一邊繫鞋帶一邊嘟囔道。
大巫女微微抬起頭。
“所以,這就是我們使用速通廣播形式的原因?因爲廣播也是一種創作形式。”
“但…”
魔法少女協會的大巫女禮貌地鞠躬行禮。吳獨書雖然是個重度宅女,但日語卻不太流利,所以大祭司只好充當翻譯。
【我們越是投入創作,自身實力越強,‘無限元遊戲的管理員’就越有可能出現在我們面前。】
“……?”
和往常一樣,聖女將我的話轉達給了吳獨書。
[所有外神都有自己的領域。]
“哦…”
但客觀來說,到了第593次循環的這個時候,他們已經變成了以“魔法少女”之名對抗異常的異常,這是典型的墮落現象。
“啊,別在意啦……沒什麼……”
我帶着吳獨書往日本能登半島方向行駛,那裏是魔法少女協會的總部所在地。吳獨書在跟着導航行駛的過程中,突然猛踩了剎車。
“是的。我們必須迫使‘註銷遊戲’浮出水面。這就是我帶你來日本的原因。”
的確。
[哦,獨書,你已經使用了<哈梅爾的日記>,接受了“仇恨藥丸”的影響,並按照“速通廣播”的創作形式生活。]
“等等!魔法少女?我爲什麼要成爲魔法少女?她們不是都瘋了嗎?”
當然,魔法少女協會對外來者極其排斥。由於周圍的人都因爲“怨念藥丸”而本能地感到厭惡,所以加入協會對吳獨書來說會更加困難。不過,加入協會的策略卻是衆所周知的。
“你身上怎麼全是鳥糞?”
第二天,好好休息了一下之後,我們又恢復了速通直播。
雖然這可能只是巧合,但日本覺醒者本質上是“無限元遊戲的管理員”的信徒。魔法少女總是爲正義而戰,對抗邪惡。除了少數惡毒的作品外,魔法少女總是勝利。依靠這種魔法少女的形象,日本覺醒者反對吞噬世界的異常。我珍視萬葉貓等同志。
“不用擔心,如果不採取措施的話,狀態窗口異常會在第五年和第六年之間出現。”
因爲“全運氣法則”開始給我們帶來小災小禍。我和吳獨書,還有聖女,都被鳥糞淋得遍體鱗傷。
[魔法少女越強大,與外神的聯繫就越密切。在某些情況下,她們可以顯著提升“無限元遊戲的管理員”的形象。]
[但並非所有的墮落都是壞事。]
【太好了。現在就讓你變身爲魔法少女吧。】
[因爲魔法少女,或者日本的覺醒者,以典型的方式從創作作品中汲取力量。]
“啊,我明白了。”
“不過你想加入我們協會,這倒是令人驚訝。我們是一個成立不久的小組織。爲什麼外國人會對我們感興趣呢?”
吳獨書皺起眉頭。
在速通中,必須利用每一種資源。
“啊。”
“……?”
“嗯,好的。”
三天後。
大巫女打開了扇子。
【你的整個存在就是充滿了創作性的作品。你是‘無限元遊戲的管理員’最合適的祭司。如果你以榮譽會員的身份加入協會併成爲一名魔法少女,那就更是如此了。】
“等一下,先生。現在進行速通是不是太晚了?”
[正確的。]
[“無限元遊戲的管理員”不僅影響遊戲,還影響所有創作作品。]
[這從‘無限元遊戲的管理員’下的異常中可以看出——勇者綜合症、救世主的故事綜合症、異世界卡車、契訶夫之槍——所有這些都與創作作品有關。]
“嗯……我從你身上感受到了一種可能性。朋友!友達!友誼在艱難時期會加深,對吧?”
“……”
大巫女用扇子懷疑地看了吳獨書一眼。第一印象就給人一種不愉快的感覺。即使是在末日來臨的時候,進入滿身鳥糞的客房也很奇怪。本能的排斥感油然而生。
不過,吳獨書已經按照我的指示成功攻佔了犬鳴隧道,讓她加入協會的話,協會的威望就會大大提升。
“嗯。我們還沒準備好接受外國人。很難提供合適的職位……”
“哦!沒問題!榮譽會員就可以了。只要承認我的魔法少女資格就行!”
“好吧,如果是這樣的話。”
大祭司合上了扇子。
“找一個神來契約吧。每個魔法少女都會和一個神靈結爲夥伴。”
雖然被稱爲神,但魔法少女可以與任何東西爲伴。人類、寵物,甚至異常都可以成爲神。
“帶着你的神來吧,我就賜給你魔法少女的稱號。如果你找不到的話,我可以介紹一些……”
“哦,沒關係。”
吳獨書尷尬地笑了笑。
“我已經有一個了。”
“哪個神?”
“殯儀員。”
我站在遠處,偷聽着他們的對話。我們在來這裏之前就同意讓聖女成爲我們的神。聖女統領着多個星座,這讓她與“星座故事”的比喻有着深刻的聯繫。此外,將聖女定位爲神會使她的心靈感應耳語成爲神聖的啓示。出於許多原因,聖女是更合適的合作伙伴。
但是吳獨書卻提到了我的名字。
大女祭司歪着頭。
隱隱約約傳來夜鶯的歌聲。
在從女祭司那裏學到了各種指導方針(主要是關於成爲魔法少女時大喊‘變身!’)後,吳獨書離開了基地。
“那麼先生,我不得不問一下,我是不是從一開始就是一個被外神附身的人類?”
“我一直把這個世界看作是一個故事的一部分。自從不久前我被召喚到釜山站,讀到了關於主角的故事。”
[1]宣祖,本名李淵,是朝鮮王朝第十四任君主。他在位初期以推行儒教和嘗試改革而聞名。然而,後來他因政治不和以及日本入侵朝鮮期間領導無能而聲名狼藉。
“謝謝你的警告。”
大巫女大喫一驚。
吳獨書抓了抓臉頰。沉默了許久,她終於開口了。
“以玉藻前[2]的名義,我召喚你,被稱爲殯儀員的神。請保佑並保護這個人。”
腳註:
“唔…”
“……真的嗎?他肯定是一位高階神祇。”
自稱擁有書籍,註定將這個世界視爲創作作品的[無限元遊戲的管理員]的祭司是吳獨書。
她關上了風扇。
“虛構神是行不通的。他必須真實存在。”
“我覺得這樣更合適。先生,您說魔法少女本質上是對創作主題的沉迷,是[無限元遊戲的管理員]的僕人,對嗎?”
的確。
“你越依賴神,你就越會變成一個工具。最終,你可能會變成一個傀儡,一個神降臨的管道。要小心。”
[2]玉藻前是日本神話中的傳奇人物。解釋這一傳說的故事之一來自室町時代流派小說《御木生子》。在《御木生子》中,玉藻前是日本近衛天皇手下的一名妓女。
“不只是強大。這……他回應了……殯儀員?從未聽說過這樣的神,但如何……”
“……”
“不過沒關係。大概吧。”
“殯儀員?我從來沒聽說過有這樣的神。”
“那麼,讀過《全知迴歸者視角》並把這個世界看作一個半虛構的故事的我,到底是什麼呢?”
“你爲何說要侍奉我,而不侍奉聖女?”
那天晚上。
“……沒有。不過你侍奉的是一位非常危險的神。神越強大,你就越強大,但借用神的力量並不是無息的。”
吳獨書用笨拙的日語回答道。
“有什麼問題嗎?”
在吳獨書出現之前,我從來不敢與[無限元遊戲的管理員]對抗。
正如千謠話是無限虛空的使徒和祭司一樣。
直播結束休息後,我走近了吳獨書。
大祭司打開了扇子。
“沒問題。他存在。一直守護着我,即使在這裏。你只是看不到他。”
一種輕盈飄浮的感覺伴隨着一根細細透明的線連接着我和吳獨書。
“……”
“那麼,我就在這裏簽訂契約吧。如果失敗了,會員優惠就作廢。”
“是的。”
“他就是我的個人神。”
“…他真的存在嗎?而且很強。”
大巫女淡淡一笑。
“當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