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1.惡之劇本 0;41;
《地牢防守》 · 유헌화 · 3613 字
「你睡得好嗎?凱撒巴巴託斯?」
嬌小的女孩緩緩睜開雙眼。是因爲藥效的關係嗎?金色的瞳孔沒有焦距。話說回來,現在她仍在吸入具有麻醉效果的薰香,那可是效果最強力的藥物,意識模糊也是理所當然的。
「失禮了。」
我低頭致意後,便用溼毛巾擦拭女孩的裸體。將適當溫度的熱水反覆浸泡毛巾數次,仔細地擦拭女孩身體的各個部位。因爲巴巴託斯完全由我負責管理,所以這種雜事也成了我的工作。
「你……呃,啊……」
「開口說話的話,頭會痛得像要裂開一樣。我在洋紫荊樹液中混合了紫光魔法塔工坊的麻醉劑,對不習慣藥物的人來說,效果會比較強烈一些。」
巴巴託斯痛苦地皺起臉。
現在的她,全身應該敏感得像長滿了刺,只要一有微風吹過,就會感受到瘋狂的痛楚。證明就是,每當我移動溼毛巾時,巴巴託斯都會發出痛苦的呻吟。
「魔王的身體真是神奇,沒有一點瑕疵,實在很難想像這是經歷了數百年戰場的人類身軀,真令人羨慕。」
我一邊說,一邊輕撫巴巴託斯的鎖骨,稍微加重了力道。
「呃……!」
巴巴託斯的腰猛地一彈,她的身體像被電流通過一樣,酥麻地顫抖着。我面無表情地微微低下頭。
「抱歉,我無意間加重了力道,以後會注意的。」
「該死的,賤……女人……不愧是那個人的女兒,真是有夠沒教養的……」
巴巴託斯咬牙切齒地瞪着我,儘管她的臉因爲痛苦而扭曲,但眼神中的敵意卻依然清晰可見。
該怎麼說呢?就像刺蝟拼了命地豎起尖刺一樣,真是可愛。果然,是因爲這樣的性格,父親纔會對這個女人動了一點點心吧。我感到一陣愉悅的折磨。
「你看起來很健康,真是太好了。凱撒是帝國的攝政王,擁有無比珍貴的身軀。」
我用指尖輕輕觸碰她的脖子,然後慢慢地往下移動。
「呃,嗚……!」
「你千萬不能受傷。」
「他會憤怒嗎?會有多憤怒呢?如果我把凱撒折磨得面目全非,像破布一樣不堪入目,踐踏凱撒的自尊,將她棄之如敝屣,肆意羞辱她,父親會是什麼感受呢?」
「凱撒,這是最後的警告。我不是那種會重複警告兩次的人,請你牢記在心。」
「是嗎?那我先失陪了,凱撒。」
我抓住巴巴託斯的頭髮,用力拉扯。巴巴託斯像斷了線的玩偶一樣,隨着我的拉扯方向抬起了頭。
「如果父親看到凱撒受傷的樣子,該有多麼傷心啊。」
「說起來,凱撒自稱是父親的正妻,也有很多人認爲,保持身體潔淨、端莊地等待丈夫是正妻的義務,凱撒你覺得呢?」
巴巴託斯的身體劇烈地抽搐着,她吐出一口短促而急促的氣息,無力地垂下頭。她像被鐵鏈吊在半空中一樣,全身癱軟。
就在這時。
曾經美麗的白髮被污穢不堪,雪白的肌膚被可怕地切割得面目全非。儘管身爲魔王的再生能力依然存在,傷口正在實時癒合,但速度卻非常緩慢。因爲她身上裝備着封印魔力的神器。
「下地獄去吧,喫屎的賤人。」
巴巴託斯皺起眉頭,她仍在急促地喘息,努力抵抗着過於刺激的痛楚,反問道:
「……,……」
父親會不會更加憎恨我?父親之所以疼愛巴巴託斯,無非是因爲她那份高潔的品格。如果我用盡各種藥物和酷刑,哪怕只是稍微玷污那份高潔,在那上面塗抹上污泥,他會不會帶着所有的悲傷和敵意,憎恨我呢?
巴巴託斯喃喃自語,聲音太小,我聽不清楚。
沒碰過男人。
我嘆了口氣,叮噹一聲,把鐵籤扔在地上。
「但是,這真是可笑。凱撒只會給父親添麻煩,還妄言自己是正妻,難道你不覺得這樣太過放肆了嗎?難道身居高位、支配他人,就會像凱撒這樣變得不知廉恥嗎?權力真是可怕的東西。」
父親曾經很疼愛巴巴託斯,從他在公開處決場上準備將巴巴託斯斬首時,流露出的淚水就能看出來。父親是個極少流淚的人,就連一直侍奉在他身邊的我,也只見過三次。
我將臉湊近巴巴託斯。
所以說。
「……」
突然,一個絕妙的想法浮現在我的腦海。
「不准你侮辱我的父親,你沒有資格這樣做。」
巴巴託斯又朝我吐了口水,這次我沒興趣奉陪,輕輕一偏頭,躲了過去。巴巴託斯笑了起來。
「哇,現在才發現,你這個女人根本就是個瘋子。但他林那傢伙是腦袋壞掉才收你這種精神病當養女吧?母女倆都病得不輕。你們該不會真的上過牀吧?」
「你這個垃圾的種,先被你爸強姦了再說吧。一個沒碰過男人的小丫頭,竟敢肖想我。」
看起來還算不錯。對於不知天高地厚的野獸來說,這樣的姿勢最適合不過了。我用更加柔和的語氣說道:
「凱撒你真是粗俗。」
經過胸前。
「呼……」
「如果我佔有了凱撒,父親會是什麼反應呢?」
「想用我來激怒但他林?瘋女人,你的腦袋果然跟你爸一模一樣。有種就來啊,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真是笑死人了。」
整整兩天兩夜,我一刻不停地折磨着她。房間裏充斥着不間斷的尖叫和呻吟。巴巴託斯每小時都會昏厥數十次,每次都毫無生氣。每當她失去意識,我就會把水潑到她身上,或者用燒紅的鐵籤戳她的大腿。然後,巴巴託斯會再次發出撕心裂肺的尖叫,醒過來。
巴巴託斯猛地抬起頭,朝我吐了口水,「呸!」口水準確地落在我的眼下,我清晰地感覺到那黏稠的液體順着臉頰滑落。巴巴託斯勾起嘴角。
這是巴巴託斯咎由自取。因爲你愚蠢地試圖暗殺派蒙,事情纔會發展到這個地步。雖然罪魁禍首是陸軍部長盧拉·德·法爾內塞,但你的過錯也不容忽視。我用盡我所學的所有藥劑學和酷刑技巧,毫不留情地摧殘着巴巴託斯。
我面無表情地用手擦去口水。
房間地板上,暗紅色的液體形成了一個小水坑,那是由血液構成的污穢之物。鐵籤半浸在血泊中。我用手背輕輕擦拭額頭。
「啊……啊,嗚,嗚嗚……!」
「……母親,……啊。」
父親越憎恨我,他就越像是受害者,而我則成了加害者。總之,父親會回到他應有的位置上。巴巴託斯看着我的臉,冷笑了一聲。
我輕笑出聲。
真是個好主意。
經過腹部。
「抱歉,我沒聽清楚,請你再說一遍。」
眼前,只有一具無法發出聲音、只能微微抽搐的肉塊。
我微微勾起嘴角。
「……!」
「……什麼?」
「……」
巴巴託斯已經沒有任何意識可言了。畢竟她已經連續承受了超過40個小時的折磨。儘管如此,她渾濁的雙眼中依然流露出某種嘲諷。
是因爲她與華利弗那種魔王不同嗎?
我鬆開了她的頭髮,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啊,黛西……」
魯克就蹲在門外。
這兩天我一直把房間當成刑訊室使用,害得魯克無處可睡,只能裹着一條毯子在走廊上忍耐。他面色憔悴地抬頭看着我。
魯克的表情僵住了。
「你,你這是……到底在做什麼?」
看來是被我渾身是血的樣子嚇到了。
我有點在意自己是不是真的那麼狼狽,便拉起衣角,放在鼻尖聞了聞。完全沒有任何令人不快的氣味。魔王的血液和內臟與其他生物不同,並沒有散發出惡臭。這點還挺不錯的。
「怎麼了?有什麼奇怪的嗎?」
「……」
「我去請情報部的人來打掃一下。抱歉,你現在還不能進去。也不能說完全不能進去,只是裏面的景象可能會讓你有點難以接受。」
我留下魯克,沿着走廊走去。
走到單行道的走廊盡頭,出現了五個身材魁梧的男人。他們全都是劍主級別的強者,是伊莉莎白總統派來監視我的。他們用冰冷的目光注視着我。
「如你們所見,房間有點髒。」
我拉着裙襬,禮貌地彎下腰。
房間裏安裝了各種監控設備。我折磨巴巴託斯的畫面肯定也被實時直播出去了。這些監視者很有可能也親眼目睹了。
「如果有清潔工具,我可以自己處理,但我找遍了房間也沒找到。雖然可能有點麻煩,但可以請你們幫忙打掃一下嗎?」
沒事的。
「我還沒聽到我的問題的答案。」
雖然我的行爲令人髮指,但我確實是在對付巴巴託斯。黛西·馮·卡斯托斯的背叛是值得信賴的,他們會這樣判斷。這也是我這兩天折磨巴巴託斯的目的之一。
其中一名劍主冷冷地說道。
走到最後。
「我還需要七桶裝滿水的水桶。」
心臟猛地一跳。
劍主朝走廊地板吐了口口水。
「會給你抹布,自己想辦法弄乾淨。」
前天,我聽說父親率領軍隊開始南下了。還聽說總司令是盧拉·德·法爾內塞公爵……
「別那樣看着我,看了就噁心,連呼吸都覺得不舒服。要不是總統閣下的命令,我早就把你這個賤人的頭砍下來了。」
「……」
我一定能做到最後。
「快滾。」
「真是個瘋女人。」
「……」
想像着那個畫面,我的心臟就一陣絞痛。我伸手進懷裏,掏出菸斗。我有些急切地給菸草點上火,深深地吸了一口。心情漸漸平靜下來。
父親現在在想什麼呢?他一定還在恨我吧。盧拉·德·法爾內塞陸軍部長是不是正用她那狡猾又嫵媚的臉龐安慰着父親?(沒事的,陛下。我會永遠陪伴在陛下身邊。)
所以,沒事的。
請讓我毫無遺憾地走到最後。
不僅如此,其他四個人也都像看垃圾一樣,不屑地看着我,然後吐口水。每次看到有人這樣當着我的面吐口水,我都會感嘆人類真是種浮誇的生物。
我會完美地,把父親騙到最後一刻。
這樣一來,共和國情報部就會更加相信我的清白。
「我活了大半輩子,從沒想過自己會有同情魔王的一天。聽說布爾諾的噩夢收養了一個女孩,我還好奇是怎樣的人,沒想到是個怪物的種。」
我點點頭,轉身離開。身後傳來一陣陣吐痰的聲音。他們的身體裏到底積攢了多少痰,才能像水庫一樣源源不斷地吐出來?真是令人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