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3.掌控大陸之人 0;21;
《地牢防守》 · 유헌화 · 3535 字
「和平真是美好啊。」
伊莉莎白最近過着無比平靜的日子。
這種和平要求她每天工作17個小時左右,睡眠4個小時左右,對於普通人來說絕非和平,反而會覺得極其殘酷,但伊莉莎白毫不在意。
「是嗎?」
庫爾茨·施萊爾馬赫因公務來到總統室,看到後不禁皺起了眉頭。總統的辦公桌上堆滿了文件,簡直像山一樣高。看到這種情況還說什麼和平,總統一定是個變態。
「啊啊。但他林沒有動靜。光是這樣,世界就變得美好了。」
伊莉莎白感慨萬千地望着虛空。庫爾茨心裏嘀咕着,簡直就像中年大叔泡溫泉時表情舒緩的樣子。
「也許但他林的存在也並非壞事。」
「……什麼?我是不是聽錯了?」
「你想想看,施萊爾馬赫。大陸上發生的壞事,全都是但他林搞出來的。換句話說,只要小心但他林,大陸就會平安無事,不是嗎?」
伊莉莎白似乎對自己的想法感到很得意,沾沾自喜地說。
「大陸哪裏發生叛亂了,那就去看看但他林。大陸哪裏發生戰爭了,也去看看但他林。世間萬事都變得如此簡單。是但他林,還是不是但他林,所有問題都歸結於此。」
「唉,是的是的……」
「人生就像一扇窗戶,從一扇窗戶看出去,會比實際情況美好得多。但他林也許就是本人的那扇窗戶。」
這傢伙瘋了。
庫爾茨·施萊爾馬赫在心裏深深地同情起總統來。所以說,已經勸告過她無數次要減少工作量、多休息,但她卻說工作就是休息,扛着驚人的工作量,結果現在真的精神失常了。
「我現在對生活非常寬容。就算但他林再怎麼厲害,也不可能在一夜之間就擊潰安納托利亞帝國。至少幾十年內都會太平無事。呵呵。是我先馳득點了。」
庫爾茨搖了搖頭。
在第二次國花戰爭結束時,總統出席了停戰紀念舞會。令人驚訝的是,總統竟然和但他林的宮廷百夫長共舞。從那天起,伊莉莎白總統就總是找機會說起但他林,比如(他舞跳得真不錯)啦,(呵呵)啦,一邊說還一邊咯咯地笑。
「但他林也一定明白這一點。但他還是屈服於浪漫了。和我一起策劃些什麼,這種迷人的浪漫讓他心甘情願地低下了頭。」
「閣下,你明明知道我最不擅長處理文件……」
結果,那天庫爾茨·施萊爾馬赫因爲開玩笑提起結婚的事,被總統留下來加班了一整天。
露拉·德·法爾內塞是親王。他的能力也得到了證明。沒有比他更適合代表議會的人選了。最大的優點是她深受但他林的信任,這樣一來,即使實行君主立憲制,但他林也能夠行使至高無上的權力。
魔王巴巴託斯不可能認同這樣的構想。從魔王派蒙被肅清一事來看,但他林林無疑是倒向了巴巴託斯那邊。巴巴託斯渴望着由魔王來征服世界,立憲君主制對他來說根本是歪門邪道。
「說到底只是妄想罷了,施萊爾馬赫先生。」
世界並不會在一夕之間改變。
伊莉莎白總統陷入了沉思。
伊莉莎白總統皺起了眉頭。那眼神彷彿在說,這個笨蛋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伊莉莎白似乎意識到自己說的話有些離譜,於是笑了笑。
伊莉莎白眯起眼睛瞪着庫爾茨。
「我爲什麼要和但他林結婚?你腦子壞掉了嗎,施萊爾馬赫?現在是冬天,又不是夏天,你怎麼也精神失常了?」
「胡說八道。我國實行共和制。除非他們放棄君主制,否則帝國和共和國從根本上就是不同的。」
——到了這個時候,除了當事人以外,已經沒有人意識到法蘭克發生的一連串事件都是但他林林一手策劃的。
「但他林執着於我的理由很簡單。因爲在這個大陸上,只有我能與他匹敵。」
「我、我是來報告薩丁尼亞法蘭克佔領地發生叛亂一事的!」
「……嗯,果然還是不可能的嗎。」
「不是我國向帝國投降,而是我和但他林一起加冕爲共治皇帝。這種可能性是存在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但他林並不支持共和制。看看他上次是如何破壞共和主義代表大會的就知道了。前段時間,魔王派蒙不是被肅清了嗎?雖然不知道具體內幕,但這麼大的事,但他林不可能沒有插手。」
「原來如此。看來但他林是不會支持共和制了……」
因此,帝國在外交上不可能放棄君主制,選擇共和制。
「也就是說,這表示但他林對我相當着迷。」
「……不是。因爲你整天把宮廷百夫長掛在嘴邊,所以我才這麼說的。反正一個是哈布斯堡共和國的元首,另一個是哈布斯堡帝國的實權人物,乾脆趁這個機會,讓哈布斯堡重新統一不就好了嗎?」
伊莉莎白點了點頭。
大致上和預想的一致。
爲什麼會這樣呢?庫爾茨認真地問自己。現在是冬天,而不是夏天。雖然不是腦子腐爛的季節,但伊莉莎白總統卻在實時腐爛……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果然還是過勞嗎……。
不過,伊莉莎白說道。
伊莉莎白搖了搖頭。她用溫暖的目光看着庫爾茨·施萊爾馬赫,就像老師看着一個恨鐵不成鋼的差生。
「但是,如果貿然投降,國民們是不會答應的。需要一些條件。帝國必須擁有比我國強大的軍事實力。如果爆發全面戰爭,我們必敗無疑。這樣一來,我就可以以『請求寬恕』的名義投降了。」
「但他林只是利用共和主義來煽動人心罷了。除此之外,別無其他意義。對但他林來說,意識形態毫無用處。」
「你知道但他林爲什麼要任命露拉·德·法爾內塞爲帝國的大將軍嗎?因爲法爾內塞公爵是人類。皇帝和大將軍,帝國的門面都是人類。」
「哈布斯堡帝國的實權人物不是人類,而是魔王們。但帝國之所以能在大陸的國際外交中得到認可,是因爲至少在表面上,魔王們還是服從於身爲人類的皇帝。」
「什麼?」
「當然,這只是個仲夏夜之夢。」
「乾脆直接和宮廷百夫長結婚算了,怎麼樣?」
「魯道夫沒有繼承人。如果魯道夫死了,帝國很有可能會改行共和制,不是嗎?」
「首先,但他林就算再怎麼說也只是帝國的實權人物,也沒有資格染指皇位。這不是實力的問題,而是權利的問題。而且,我還沒自私到要把我的國家拱手讓給一個對共和制毫無興趣的人……」
庫爾茨·施萊爾馬赫瞪大了眼睛,看着總統。總統毫不在意地繼續說道。
「啊?」
這不僅僅是瘋了,簡直是腦子壞掉了。
「我已經知道了。聽說那些愚蠢的法蘭克貴族向布列塔尼請求了援軍。反正最後那些大貴族們都會失去權威,以貝爾西法務尚的統治告終吧。相當於又多了一個類似共和國的國家,對我們來說沒有壞處。」
「但是,這是魔王和人類的結合。有了種族和解的藉口。還可以採取君主派和共和派合作的形式。君主立憲制比較合適。議會首腦就交給露拉·德·法爾內塞吧……」
「唉……」
但是,如果事情真的那樣發展,至少可以減少人員傷亡。
伊莉莎白斷言道。
說完,伊莉莎白起身,親手將一疊文件遞給庫爾茨。粗略估計也有三百多張。庫爾茨面露難色。
「如果我們放棄共和制,事情也許就說得通了。」
庫爾茨用死魚般的眼睛看着總統。
「與其在這裏浪費時間,不如來幫我處理公文。」
「你偷懶的話,一百個人民就會陷入不幸。你逃避的話,一千個人民就會生活困苦。身爲肩負人民福祉的領導者,是不允許有怠惰之心的。」
「是嗎——?」
伊莉莎白總統冷笑一聲。
* * *
「唉。」
無論是革命還是變革,表面上看起來像是突然爆發,實際上都是經過了漫長的時間才做好改變的準備。而我現在想做的,就是強行、刻意地,在短時間內完成這一切。
縮短時間必然需要付出血的代價。鮮血流淌得越多,歷史的進程就越快。
——按照你的指示,叛亂的規模正在逐漸擴大。
水晶球中,投影出朗格威聖女的身影。
法蘭克南部的大貴族們爲了鎮壓叛亂,向我請求了援軍。我沒有直接幫助他們,而是將他們引薦給了布列塔尼。沒有牙齒就用牙齦,大貴族們支付了鉅額的傭兵費用,從布列塔尼請來了援軍。
但我在這裏耍了個花招。
(接受大貴族的請求,鎮壓薩丁尼亞人的叛亂,但不要積極鎮壓。)
就是這樣。昂麗埃塔女王積極地想要平息叛亂,而朗格威聖女卻不斷地指責她,說不應該隨意傷害他國的百姓。
結果,布列塔尼軍隊因爲昂麗埃塔女王和朗格威聖女意見不合,行動變得遲緩。
叛亂這種東西,如果不在初期就將其徹底粉碎,放任不管的話,就會像野火一樣蔓延開來。布列塔尼軍好不容易出兵了,卻在鎮壓方面拖拖拉拉,薩丁尼亞人見狀,認爲這是反抗外國統治的好機會,紛紛揭竿而起。
——話說回來,宮廷伯爵。我們這樣做能得到什麼好處?
「能爲你贏得薩丁尼亞的民心,朗格威聖女。你上次拯救了熱那亞的市民,這次相當於拯救了另一個地區的百姓。」
我說道。
「相信我,薩丁尼亞人在叛亂成功後,會自願將領土獻給你。這一切都是爲了布列塔尼,朗格威聖女。」
——所以說,我是在問我們能得到什麼好處。我很清楚你能得到什麼,但我完全看不出你能從中獲得什麼利益。你可不是那種會插手沒有好處的事情的人吧?
我笑了笑。
「法蘭克越弱,對我就越有利。」
聖女說得沒錯,我從來不做沒有好處的事情。這次的機會,我打算一舉解決法蘭克帝國、布列塔尼王國,還有薩丁尼亞王國,將這三隻兔子一網打盡。
但是,我當然不會坦白說出來。布列塔尼需要變得更加強大,雖然之後會發現自己喫得太撐,但那就讓它成爲日後的煩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