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2.中立國 0;51;
《地牢防守》 · 유헌화 · 3398 字
「啊啊,我會讓你們看個清楚。」
瓦利弗沉重地點了點頭。
「不過我要先說清楚,巴巴託斯。我們要公開的記憶,可能會嚴重損害加麥基的名譽。我希望你能保證會盡力維護加麥基的名譽……」
「說得冠冕堂皇。」
巴巴託斯冷笑了一聲。
「我不會和不知羞恥的混蛋做任何約定。」
「不知羞恥的是但他林,巴巴託斯。他威脅了無派系魔王,今天還侵犯了加麥基!」
瓦利弗義憤填膺地說道。這時,一位平原派魔王指着他。
「竟敢在中立區的皇宮裏行刺。你們纔是褻瀆了神聖的律法!」
「哈,首先侵犯中立區的就是但他林!」
瓦利弗深知,若是在氣勢上輸了,就全盤皆輸。他怒目圓睜,環視着包圍着他們的魔王、大公和士兵,不僅僅是巴巴託斯。
「回想五年前。和我們一樣身爲魔王的安杜馬利烏士,是在哪裏被誰殺害的?是在數百年來一直被嚴肅守護的中立區尼伯海姆,還是在所有市民都能看到的廣場中央,被但他林殺害的。究竟是誰破壞了律法?是誰厚顏無恥地殺人!」
無派系魔王們高舉雙臂表示贊同。沒錯,但他林就是罪犯,這樣的聲音此起彼伏。
「中立區是爲了所有魔王而存在,而不是爲了某一個人而存在。但他林隨意利用中立區,卻不尊重任何中立,是這個時代最令人厭惡的無恥之徒!」
「這是刺客的狡辯!」
「割了他的舌頭!」
隸屬於派系的魔王們兇狠地皺眉,發出噓聲和嘲笑。無派系魔王們也怒火中燒。雖然在數量上處於劣勢,但他們相信自己站在正義的一方,掌握着證據。
就在一觸即發之際,巴巴託斯冷笑道:
「但他林侵犯了加麥基,而加麥基碰巧帶着記錄這一幕的記憶神器,而你們又碰巧在那時出現。真是太巧了。」
「這一點也不奇怪。爲了防患於未然,隨身攜帶神器是理所當然的。難道不是但他林的錯嗎?」
加麥基正笑吟吟地看着他。
起初,瓦利弗沒有聽出是誰的聲音。但隨着眼前的景象逐漸清晰,他慢慢地張開了嘴巴。
巴巴託斯靜靜地舉起右手,平原派的人便閉上了嘴巴。他們天生就是戰士,絕不會對同伴的冤屈坐視不管,此刻正因爲憤怒和敵意而喘不過氣。然而,並非所有平原派的人都喜歡但他林。那些人保持了沉默。
一位中立派魔王提出異議。
那不是別人的聲音,正是他自己的聲音。瓦利弗自己,以及他的魔王同伴們,都被投射在那層半透明的薄膜上。這是怎麼回事?他現在到底在看什麼?瓦利弗一頭霧水。一股無法抑制的寒意從他的背脊竄了上來。
「那些傢伙暗殺了宮廷法師!」廣場被吼叫聲震得嗡嗡作響。無所屬的魔王們都愣住了。貝雷德洪亮吐出的一句話,瞬間引爆了一切。
——瓦利弗……
虛空中開始浮現出五彩繽紛的景象。瓦利弗聽到了一個陌生的聲音。
廣場上一片寂靜。沒有人說話。一種詭異的氣氛籠罩着整個皇宮。突然,有人喃喃自語道:
「別殺他!抓住他審問!」
瓦利弗轉過頭,看着加麥基。加麥基已經休息了幾個小時,幸好鞭傷已經痊癒。她點點頭,向前走了一步。
與其說是對別人說,不如說是自言自語。但是,如果有人說出了其他人的心聲,那就不再是自言自語了。原本詭異的寂靜瞬間被打破。
瓦利弗代替加麥基反駁道。
因波斯憤怒地揮舞着短劍。很快,西迪的蛇腹劍像蛇一般飛來,將他的右臂從肩膀處撕成碎片。因波斯因劇痛來不及鬆開短劍,五名山嶽派的魔王便像鬣狗般撲了上來。
貝雷德朝着最近的一名無所屬魔王揮舞起斧頭。被梅莫莉亞的記憶衝擊震懾住的魔王慌忙地本能性地伸出雙掌,但斧刃準確地劈向了他的額頭。頭骨被無情地劈碎,魔王向後倒去。
他機械地轉過頭,看着加麥基。
「加麥基和但他林是戀人關係。即使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也不能算是侵犯。」
——瓦利弗,但要暗殺他談何容易?
魔王們之間再次爆發了爭吵。
加麥基笑了。
這段影像被惡意剪輯過。加麥基說的話被全部刪掉了,只留下了無派系魔王們表示贊同的部分。面對着瞬間結束的影像,所有的無派系魔王都像雕像一樣僵住了。
「她沒有資格作證!」
——我會參加。
「但他林從未將加麥基視爲戀人。他只是以內戰的勝利爲藉口,威脅和恐嚇加麥基!」
巴巴託斯冷冷地打斷了他們。
「是的,我有證據。」
看到這樣的景象,如果還有人要袒護但他林,平原派的名譽將會毀於一旦。更何況,現在就連魔界的大公們都在場。無論他們有什麼感受,都不得不公開承認但他林的罪行。計劃天衣無縫……。
「這就是確鑿的證據。」
「加麥基……加麥基,你這傢伙!呃啊!」
「加麥基,拿出證據。」
「這說明,但他林是一個即使只有兩個人見面也很危險的人物。而我們所有人都擔心的事情真的發生了……加麥基。」
——對方可是排名第71位。在場有誰比他弱嗎?
因波斯發出恐懼的慘叫,倒了下去。其他無所屬的魔王也難逃厄運。一名跪地求饒的魔王被無數長矛刺穿。利刃貫穿了他的胸膛、大腿、右臂和脖子,他當場斃命。
「多說無益。」
「正要給你們看。」
——但是,我有一個條件,那就是在場的所有人都同意。這個計劃最重要的是保密。要麼大家一起做,要麼什麼也不做,沒有其他選擇。
——說到底,但他林不過是那些派系的傀儡。他個人的實力微不足道。如果他們打算無視我們到底……我們也需要殺雞儆猴。
項鍊上浮現出一層半透明的薄膜。
加麥基摘下了戴在脖子上的黑曜石項鍊。果然如此,瓦利弗點了點頭。原來是把記憶魔法附加在項鍊上了。但他林真是太不小心了,竟然讓她帶着這個東西進入房間,絲毫沒有意識到等待他的是什麼樣的未來……。
「但他林有在任何公開場合尊重過加麥基嗎?他不是一直拿她和巴巴託斯比較,貶低她嗎?但他林只是爲了羞辱她,把她當作笑柄!她是受害者!」
派蒙慌張地大喊。聽到這話,人們纔回過神來。
現在,但他林是如何威脅她的,將會公諸於世。從房間裏看到的景象來看,他肯定對她施加了變態的折磨。他竟敢像對待妓女一樣對待一位魔王,這是不可饒恕的。
「是暗殺!是有預謀的暗殺!」
瓦利弗嘲笑道。
與此同時,數十人衝了上來。
「那是……在密謀暗殺嗎?」
——我們還要忍耐到什麼時候?
「殺光那些刺客!」
但爲時已晚。轉瞬間,已有三名無所屬魔王喪命。只剩下包括華利弗在內的三個人。他們已經失去了抵抗的意志,全身被五花大綁,扔在巴巴託斯面前。
華利弗喃喃自語。
「誣陷……對,是誣陷……那是僞造的影像……!」
巴巴託斯冷笑一聲。
「這藉口也太爛了吧。身爲刺客,就不能多動點腦筋嗎?」
「爲什麼……」
爲什麼要背叛?加麥基明明也立下了誓約。如果他背叛了自己,就會失去所有的魔法陣,變成一個廢人……但加麥基看起來毫髮無損。難道是誓約的魔法出了錯?不,不可能。魔法是確定的。他檢查過很多次……
加麥基不知何時來到巴巴託斯身邊,微微一笑。
「你問錯問題了,華利弗。不是爲什麼,而是怎麼辦到的。」
「你在說什麼……」
「我按照和你們的約定啓動了神器。說不定在我不知道的時候,神器被掉包了呢?」
華利弗無法理解。加麥基的眼中閃過一絲憐憫。
「你自以爲很聰明,但說到底也不過是個對戰爭和政治漠不關心,虛度了數百年光陰的凡夫俗子。你連懷疑人都不會,更別說殺人了……」
「你到底在說什麼!」
這時,身後傳來一陣騷動。華利弗想回頭看,但因爲背被貝雷德踩住,無法轉頭。過了一會兒,一個熟悉的男聲從他頭頂傳來。
「他說你是個無可救藥的蠢貨,華利弗。」
「什麼……」
「請讓開,貝雷德大哥。刺客理應與國王平起平坐。他有權利看着我。」
男人輕聲笑了笑。
隨後,背上的壓力消失了。華利弗抬起頭。只見但他林彎下腰,看着自己的臉。
「很遺憾,這不僅可能,而且是事實。很高興再次見到你,我的老朋友。希望你能歡迎我。」
「人偶……」
但他林轉過身說道。
「我知道你們恨我。正如你們所見,我只是個軟弱的小人。爲了防範暗殺,我總是準備着替身人偶。你們殺死的只是可憐的人偶罷了。」
但他林拍了拍華利弗的肩膀。然後,他對周圍的人說道。
華利弗被無情地拖走了。但他林對人們說了些什麼,但他一句也聽不進去。腦海中只回蕩着「審問」一詞。他感到一陣寒意。到底怎麼回事?這個男人到底在計劃什麼……
「怎麼可能……這不可能……」
共犯?
「把俘虜們關起來。他們不是單獨行動的。現在開始審問他們,找出躲在幕後的共犯。」
華利弗突然想起,他以爲自己殺死的那個人穿着反魔法衣服。他當時認爲,魔力異常微弱是因爲反魔法的作用。因爲但他林的魔力本來就不強,所以他沒有在意。但是,如果他一開始就不是魔王的話……
華利弗從剛纔開始就什麼都不明白。什麼共犯?發誓要殺死但他林的只有七個人,不,是六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