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那男人,那N人的事Q 0;31;
《地牢防守》 · 유헌화 · 3874 字
「我,給我一個足以說服我的理由。」
露拉說道。聲音虛弱得可憐。她本人應該也知道,這只是毫無意義的垂死掙扎。我微微一笑。
「你想想看。皇女獨攬了軍權。除了後方的邊境伯爵之外,整個帝國軍都落入了伊莉莎白·馮·哈布斯堡的手中。」
「皇室的宮廷大臣們也不容小覷……」
「越是像現在這樣緊急的狀況,軍權就等同於權力。明白嗎,露拉?皇女是帝國中最強大的掌權者。」
我撫摸着她嬌小的臀部。可能是因爲體內的異物,露拉不時皺起眉頭,吐出灼熱的呼吸。
「對付軍權,就要用軍權。想要扳倒皇女,就必須擁有比她更強大,或者至少是旗鼓相當的戰力。宮廷大臣們手無寸鐵。那麼就只能拉攏皇女的部下,或者拉攏邊境伯爵們。」
然而,完全沒有傳出任何這方面的消息。
「據說皇女自行閉門不出。皇帝下令讓首都的所有百姓撤離時,她因爲不忍心執行皇命而退縮了……呵呵。她的意圖簡直昭然若揭。」
如果宮廷貴族們的勢力真的強大的話,他們一定會不擇手段地散播不利於伊莉莎白皇女的謠言。皇女退位是理所當然的。是正確的選擇。他們一定會努力灌輸這樣的認知。
然而,傳出的都是對皇女有利的謠言。百姓們反而對宮廷貴族、皇帝和二皇子感到憤怒。
「在百姓們看來,會怎麼解讀這件事呢?伊莉莎白三皇女一直在抵禦勢如破竹的魔族大軍。然而,宮廷貴族派系一掌權,帝國軍就毫無招架之力,失去了首都。他們會這樣認爲的。」
羅森貝格邊境伯爵甚至沒有好好抵抗,就被趕出了自己的領地。
魯道夫皇太子在奧斯特利茨的丘陵地帶慘敗。
邊境軍和中央軍全軍覆沒。就在這時,三皇女像救世主一樣出現,與魔族大軍對抗。即使魔族大軍集結了十萬大軍,三皇女仍然運用少數兵力,接連取得了堪稱奇蹟般的勝利……
「百姓們並不知道戰爭的具體細節。」
沒有比這更離譜的扭曲了。
事實上,三皇女在戰鬥中取得的勝利都是微不足道的。僅僅是戰術上的勝利。
從戰略角度來看,三皇女一直在不斷地撤退,甚至還丟失了帝國的首都。這樣的真相被戰術勝利的光鮮亮麗所掩蓋。人們正在爲表面上的勝利而歡呼。
「我推測皇帝和二皇子已經淪爲伊莉莎白的傀儡。真正被軟禁的人不是皇女,而是他們……」
* * *
「無論如何。」
費迪南德不是傻瓜。他怎麼可能不知道眼前的妹妹在說謊。
「我不是說過了嗎?父皇已經放話說誰也不想見。就連我,自從上次被趕出來之後,也一次都沒有見過父皇。」
皇女輕笑了一聲。如同沙漠般乾涸的笑聲。
「哪怕只有一次也好,讓我見見父皇吧。」
「哥哥不是已經是一家之主了嗎?一家之主如何行事,決定了這個家會度過危機,還是被困境擊垮。」
「陛,陛下。」
沒有人敢在那個「某人」面前揭穿真相。
「請問我之後……不,請問我們一家之後該如何是好?」
這是皇子能想到的最佳方案了。背叛父皇,擁立妹妹。作爲交換,自己的家庭就能平安無事。還有比這更能展現忠誠的舉動嗎?
自己無法成爲皇帝。但是,可以創造出皇帝。費迪南德滿足於扮演造王者這樣的角色。無論是誰繼承了皇位,他都能夠維持富裕的生活。
這是哥哥進房間後,她第一次表現出興趣,但皇子非但沒有感到高興,反而感到毛骨悚然。也許她在下令將幾個貴族家族滅門時,也是這樣乾巴巴地笑着吧。
他跪了下來。
儘管話語溫柔,但公主的眼神依然冰冷。她沒有答應弟弟的要求,允許他不再使用敬語,也沒有鬆口將權利交予他。眼見公主油鹽不進,皇子心中焦灼萬分。
男人極其謹慎地說道。
「百姓們的不滿已經沸騰到極點……再這樣下去,就會發生叛亂。妹妹。這關係到父皇的安危,也關係到哈布斯堡的命運……我,作爲哈布斯堡的皇子,有義務請求父皇安撫百姓!」
「如果殿下想見陛下……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抱歉。這件事我辦不到。」
這是謊言。
「弟,弟弟。我有一個請求。」
不,準確地說……是消失了。反抗的貴族都被徹底殺害了。家族也被滅門了。爲了驅趕百姓,首都陷入了一片混亂。幾個家族被滅門這樣的事情,也被掩蓋在了這場混亂之中。
「好的。請說吧,哥哥。」
「所以說,無論如何……」
坐在桌前的女人連眼睛都沒有離開文件,回答道:
哈布斯堡的二皇子,費迪南德·馮·哈布斯堡。
也就是說,可以協助她發動政變。
「……」
只不過,這樣的處世之道只有在勢力均衡的情況下才有效。
然而,皇女仍然沒有將目光從文件上移開。哥哥下跪這樣的事情,與她現在正在看的文件相比,毫無價值可言。皇女的態度似乎在這樣訴說着。
毫不猶豫的回答。男人咬緊了牙關。
但是,權力很重要。想要享受美好的人生,一定程度的權力是必不可少的。費迪南德一邊協助自己的哥哥皇太子,一邊培養自己的派系。
宮廷大臣們的家人被當作人質扣押了起來。就連皇子自己的妻子和孩子也被軟禁了起來。他們不斷地收到所謂的「皇命」。撤離首都啦,挖掘皇陵啦,都是些莫名其妙的命令。
二皇子也是如此。他有一個兒子和一個女兒。孩子們都被皇女派「保護」了起來。爲了防備憤怒的百姓襲擊,他們被嚴密地保護着……皇子只能像現在這樣拐彎抹角地說話。
他也曾在宮廷中生活了十幾年。他不可能不知道對方是什麼意圖。妹妹剛剛赤裸裸地宣佈了自己要篡奪皇位。不僅如此,她還說自己不會親自登上皇位,而是哥哥,你必須擁立我爲皇帝……
帝國中最尊貴的人之一,竟然跪在了冰冷的地板上。而且還是向據說閉門不出的皇女下跪。如果有人看到這一幕,一定會大驚失色。
「哥哥。我當然是你忠誠的妹妹。」
「你真是給我出了個難題啊,哥哥。只要我沒有成爲皇帝,又怎麼敢違抗父皇的命令呢?」
妻兒的性命都掌握在自己手中,皇子更加卑躬屈膝。
稱呼妹妹的方式變了。皇子不僅跪在地上,還用手掌撐着地面。
大臣和皇子當然要去皇室抗議。但是,迎接他們的不是皇帝,而是散發着冰冷殺氣的武士們。武士們以「保護陛下」爲由,將他們趕了出去。直到這時,貴族們才意識到,這一切不過是某個人的劇本罷了。
「雖然我們家人的感情並不深厚,但我相信,我們是流着同樣血脈的兄妹……請你稍微允許我,作爲你哥哥的權利,瞭解真相。」
他知道,哥哥爲了見到皇女,已經被搜了好幾次身。搜身是基本的,甚至還被施加了反魔法魔法。這是對帝國皇子難以啓齒的無禮行徑。而費迪南德的處境,卻不得不接受這樣的無禮……
然而對方輕描淡寫地拒絕了。
這位二十四歲的青年並不是一個一心想當皇帝的人。事實上,他對皇位毫無興趣。費迪南德認爲,如果擔任如此重要的職位,反而會讓生活變得枯燥乏味。
費迪南德感到恐懼。
規模恰到好處的派系。無論是哥哥魯道夫皇太子,還是妹妹伊莉莎白皇女,想要在繼承權之爭中獲勝,登上皇位,都需要二皇子派系的幫助。
「不,我想要的不是這個。」
伊莉莎白公主起身,走到哥哥面前,緩緩地彎下腰,將雙手搭在哥哥的肩上。
「最近民間出現了許多暴徒,聽說他們到處散播大逆不道的話語,說哈布斯堡帝國氣數已盡,必須由我們人民親手推翻皇室……」
皇子也知道這件事,他之所以能以探察民怨爲由求見,不正是因爲現在民怨沸騰嗎?
「哥哥必須出手懲罰他們。」
「什麼……」
皇子忍不住抬起頭。人民的情緒已經到達臨界點,這時如果採取暴力手段,必定會爆發叛亂。聰明如妹妹不可能不知道這點,爲什麼——
四目相對,如海般湛藍的雙眸此刻卻冰冷地注視着自己。
(啊。)
皇子從那眼神中頓悟了一切,毛骨悚然。
他的聲音顫抖得不成句子:「難道……難道是要把我當成……替、替罪羔羊……?」
「我的親衛隊會保護哥哥的家人。」
公主並沒有說會保護哥哥。
二皇子鎮壓人民,在人民即將揭竿起義之際,公主挺身而出阻止哥哥,將所有的憤怒都引導至皇子身上,讓他成爲衆矢之的。而公主則收穫民心,爲下一步計劃鋪路。真是卸磨殺驢。
費迪南德皇子抓住妹妹的手,苦苦哀求:「伊莉婕……求求你……饒了我吧……求求你……我們不是一家人嗎……不是血濃於水的兄妹嗎……」
「別那樣叫我。」
冰冷刺骨的眼神瞪視着皇子。
「從出生到現在,我從沒有一天因爲和你們流着相同的血而感到慶幸過。費迪南德,你別以爲我已經忘記你和魯道夫對其他姐妹做過什麼好事!」
哈布斯堡除了伊莉莎白以外,還有其他的公主,她們在幾年前就已過世。
但真相併非如此。當年魯道夫皇太子和費迪南德皇子勾結,聯手性侵了其他公主,而且不只一次,而是長年累月地施暴,最終那些公主不堪受辱,選擇了自我了斷。然而對外卻宣稱她們因病去世……
伊莉莎白笑了。
「現在纔想來跟我談感情,不覺得太遲了嗎?我們傢什麼時候有過感情了?」
三天後,皇子一派發動了政變。
一直以來保持沉默的伊莉莎白公主,對貴族們的暴行感到憤慨。
「不只是你,那些宮廷大臣也會一起鎮壓人民,黃泉路上你不會孤單的。看吧,這可是我這個做妹妹的最後一點心意,讓你和你的好夥伴們在最後一刻還能團聚。」
皇子從妹妹眼中看到了瘋狂的火光,他知道自己死期已定,而爲了保全妻兒,他只能按照妹妹的意思去做。
皇子失魂落魄地走出房間,公主的笑聲彷彿附骨之蛆,揮之不去。他流着淚,心中充滿了悲傷和困惑。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這一切又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調的……
她毅然決然地結束了隱居生活,親自率領軍隊消滅了貴族的私人武裝,並將所有參與其中的宮廷貴族處以死刑,就連她的親哥哥費迪南德也不例外。二皇子被處以絞刑,隨後,他的妻子和孩子也被斬首示衆。
百姓們歌頌公主的果斷,讚揚她爲民除害的義舉。
「……」
二皇子費迪南德·馮·哈布斯堡率領數十名貴族,調動私人軍隊,對首都的平民展開了無差別的屠殺,造成三百多名平民死亡。
「你說得沒錯,我們確實流着相同的血,都是被詛咒的怪物。你性侵姐妹,而我則將你推向死亡,真是再合適不過的一家人了,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