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0.已逝貴族的國度 0;51;
《地牢防守》 · 유헌화 · 3629 字
「不準後退!誰都不準逃!」
王國軍的下士們高舉着戟,聲嘶力竭地怒吼着。然而,士兵們雖然在自身性命攸關時會奮力抵抗,但當自己、左邊的同伴、右邊的同伴的生命都受到威脅時,就會不顧一切地逃之夭夭。
布列塔尼的騎兵和傭兵團潰敗了。傭兵們竟然朝着友軍,也就是王國軍的方向逃竄。王國軍原本就被團團包圍,潰敗的士兵們又毫無章法地湧入,導致陣型徹底崩潰。
足足有四萬人被困在同一個地方。
爲了躲避我們帝國軍揮舞的刀劍,王國軍一步一步地向後退,不知不覺間,四萬人就被擠壓在一起,連腳步都邁不開了。
空間過於狹小,敵軍甚至無法完全伸展手臂揮舞長矛,而我們帝國軍卻可以隨心所欲地揮舞武器。
「這已經不是戰鬥,而是屠殺了。露拉,我們該怎麼辦?」
「絕不留情。」
露拉止住哭泣,用一如既往堅定的語氣說道。雖然她的眼角還殘留着些許淚痕,但包括我在內,沒有任何指揮官會去在意這一點。
「不論身分地位,讓他們平等地迎接死亡。戰鬥結束後,允許傭兵們掠奪屍體。」
我們的軍隊沒有停止屠殺。
敵人的指揮系統已經徹底崩潰,到處都能聽到「投降!」、「饒命啊,求求你們饒命啊!」的哀求聲。數十人同時跪地求饒的景象也屢見不鮮。
赫爾維蒂傭兵們殘忍地割斷了他們的喉嚨,鮮紅的血液噴湧而出,腸子和肝臟散落一地,腦漿四濺,染紅的刀刃在鮮血的洗禮下閃爍着光芒。馬雷迪克圖斯平原上,除了慘叫聲,再無其他。
敵軍發動了最後的反擊,魔法師們聚集在一起,同時釋放出大量的火球。然而,在魔法師數量相差不大的情況下,這樣的攻擊毫無意義。
我們輕而易舉地擋下了魔法攻擊,直到敵人精疲力盡地倒下。當然,我們也沒有忘記展開反瞬間移動魔法。
今天,薩丁尼亞的守護家族將在此地滅亡。
極少數幸運的士兵成功突破了我們的包圍圈,但這些幸運兒卻體驗到了被茱莉安娜·德·布朗的騎兵隊像獵殺火雞一樣追捕的滋味,那一定是一次非常特別的經歷。
抵抗是死,投降也是死,逃跑還是死。許多敵人士兵乾脆自暴自棄,癱坐在地上。當然,對我們來說,除了「這樣更容易殺,真是太好了」之外,也沒有其他反應了。
大約一個小時後,我們成功地完成了殲滅戰。
四萬名薩丁尼亞王國軍全軍覆沒,無一倖免。至少在我持續用望遠鏡觀察的結果來看,我們沒有放過任何一個逃走的王國士兵。
幾天後,各國紛紛派出使節前來祝賀。他們預感到我們將取得壓倒性的勝利,於是急急忙忙地派遣使節前來。除了安納托利亞帝國、薩丁尼亞王國和哈布斯堡共和國之外,所有國家都派出了使節。
我們投出的並不是石塊,而是數十顆薩丁尼亞王國士兵的頭顱,其中應該也包括曾經是米蘭市民的人。這簡直是慘無人道的暴行,令人難以相信這是人類所爲。米蘭城牆上臨時拼湊起來的守軍嚇得魂飛魄散。
「不想死的,五分鐘內打開城門,蠢貨們。」
消息傳開後,伊莉莎白總統和安納托利亞皇帝也各自贈送了一把寶劍。就這樣,露拉成爲了史無前例地收到十二個國家君主贈送寶劍的將軍。嗯,這就是所謂的宣傳效果吧。
一時間,九位使節不得不硬着頭皮,接連獻上相同的禮物,場面十分尷尬。露拉也不知該如何反應,正在猶豫之際,我拍手說道:
一場差點演變成外交事故的尷尬事件,就這樣變成了一段「列國之劍」的佳話。
我默默地閉上了嘴……。
「哈哈,哈哈哈。」
* * *
這是爲了讓他們清楚地看到,膽敢忘記外交禮儀、反抗帝國的下場。
露拉·德·法爾內塞這個名字,從此成爲了薩丁尼亞王國的噩夢。
「公爵殿下的威名已經傳遍了整個大陸。」
這場以河流名稱命名的帕杜斯戰役,最終以以下結果告終:
聽到我機智的建議,使節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紛紛附和道:
「看來,我們得把他們珍愛的家人送回去了。」
城內發生了一陣騷亂,不到三分鐘,城門便轟然洞開。我們軍隊像郊遊一樣,悠閒地進入了米蘭城。昂麗埃塔女王騎馬走在我的身旁,喃喃自語道:
就連王國軍的總司令米蘭公爵也被無名小卒的長矛刺穿了喉嚨。公爵、侯爵、伯爵,總共有十一名高級貴族被斬首,三十名魔法師陣亡,九十名男爵被吊死示衆。
「公爵殿下,微臣也贊同宮廷伯爵的意見。」
每一次會戰,都有超過三萬名士兵喪生。不到半年,薩丁尼亞王國軍就損失了十萬精銳。王室已經淪落到無法再奢望決戰的地步。
片刻之後,米蘭城牆上傳來陣陣慘叫。
城牆上的士兵們徹底喪失了戰鬥意志,有些人甚至抱着頭,瑟瑟發抖地縮成一團。兩個小時後,露拉通過擴音魔法,簡潔明瞭地發出了最後通牒:
因此,米蘭的防禦力量已經薄弱到幾乎無法堅守的地步。看到他們匆忙徵召老人登上城牆防守的樣子,我甚至感到有些於心不忍。
「帕爾馬公爵殿下,恭喜你取得偉大的勝利。」
「真是個好主意!」
「那,那個嘛。因爲我沒有經歷過,所以……」
五架從熱那亞掠奪來的投石機被推了出來,士兵們將沉重的「禮物」裝填到投石機上。露拉下令發射,五發「禮物」同時飛向米蘭城。
露拉騎着馬來到城牆下,繞着城牆巡視了一圈,然後輕蔑地笑了笑。
如果把他們全部俘虜並販賣,應該足夠國家三年的預算吧。但露拉明確表示絕不留情,而我也沒有阻止她。
還發生了一件小插曲。使節們或多或少都準備了一些禮物,但他們可能覺得金銀珠寶不足以留下深刻印象,所以都準備了特別的東西。結果,九個國家的使節都準備了相同種類的禮物——寶劍。(公爵=將軍=士兵=劍)這種單純的想法導致了這場「慘劇」。
啊啊。想起來了,昂麗埃塔女王在勒阿弗爾要塞堅守的時候,也曾遭受過投石機的屍體洗禮。那是針對瘟疫而來的手段,而那正是我提議的攻擊。
「喫飯的時候,如果頭上掉下來屍體,你知道是什麼感覺嗎?」
不知爲何,昂麗埃塔女王的臉色變得十分可怕。如果我坦白說那是我的主意,感覺馬上就會捱揍。
「……」
我們帝國軍隨即調轉馬頭,朝着米蘭進發。
薩丁尼亞北部最堅固的城牆所守護的大城市,同時也是整個大陸最富裕的商業都市——米蘭,就這樣輕易地被攻陷了。米蘭的陷落,意味着薩丁尼亞已經失去了控制北方的力量。
「遵命,殿下!」
露拉也笑着接受了這個提議。
「心情不太好呢。感覺像是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一樣。」
王國軍:步兵約四萬一千人,騎兵約七千人蔘戰,陣亡人數約爲步兵四萬人,騎兵三千五百人。
「從古至今,還沒有哪位將軍同時收到過各國國王贈送的寶劍。公爵殿下,不如將波利圖尼亞國王陛下贈送的寶劍命名爲「波利圖尼亞之劍」,將法蘭克王后陛下贈送的寶劍命名爲「法蘭克之劍」,以此類推,將九把寶劍變成獨一無二的象徵,你覺得如何?」
如今,戰局已毫無懸念。
我們花了整整兩個小時,向城牆上傾瀉着「頭顱雨」。
「但他林那傢伙也一定要讓他嚐嚐這種滋味。真的是非常糟糕的體驗。不知道是哪個混蛋國王乾的好事,要是被我抓到,就只有死路一條。」
在參戰的四萬八千名王國軍中,只有大約四千五百人成功逃脫。
帝國軍:步兵一萬九千四百人,騎兵九千八百人蔘戰,傷亡情況爲步兵四千九百人,騎兵六百人。其中,我指揮的民兵傷亡人數爲三千人。
米蘭在帕杜斯戰役中損失了大部分的民兵,因爲米蘭公爵爲了樹立榜樣,親自率領城中的大部分民兵出征了。
「還愣着幹什麼?繼續把他們的家人送進去。」
這是一道毫無禮貌可言的最後通牒,但也正因如此,它才顯得格外有效。
薩丁尼亞王室慌慌張張地重新任命伊莉莎白爲總司令。
然而,事態已經朝着不可挽回的方向發展。
我暗中委託法蘭克皇室,讓皇太后提出繼承美第奇家族的要求。
雖然佛羅倫斯大公還有兒子,但真正的繼承是不可能的。然而,在我這個年幼的兒子長大成人之前,由皇太后作爲「監護人」來照顧他是完全可行的。
理所當然的,雖然名義上是監護人,但實際上與攝政王沒有什麼區別。
更何況,皇太后過去就曾以攝政的名義掌控過法蘭克帝國。薩丁尼亞王室和佛羅倫斯的美第奇家族斷然拒絕了。
就在他們拒絕我們的提議之後,法蘭克帝國參戰了。
法蘭克的南部貴族們聯合起來入侵薩丁尼亞。他們的藉口十分可笑。
「趁着時局動盪,薩丁尼亞人不斷地侵入我們的領土。爲了清除這些流浪漢、難民和敗軍,我們將暫時接管這裏的治安。」
這可以說是一個非常荒謬的藉口。
順帶一提,這是我親自寫的藉口。
哈哈。
我慷慨地允許法蘭克的進軍,作爲交換,我從法蘭克貴族那裏獲得了大量的補給物資。大量的糧食和武器被送到了我們帝國軍隊手中。當然,爲了獲得這些鉅額補給,法蘭克貴族們毫不留情地掠奪了薩丁尼亞的領土。
接下來是巴達維亞共和國、卡斯提利亞王國和卡爾馬聯盟。
我爲這次戰爭造成大陸貿易中斷而「道歉」,並承諾允許他們免費使用帝國軍隊佔領的港口作爲「補償」。對於這些國家來說,這是無法拒絕的提議。
巴達維亞、卡斯提利亞和卡爾馬爲了保護本國商船,紛紛派出艦隊。並且,不時地將船隻借給我們帝國軍隊使用。
這三個國家聲稱,他們只是爲了保護本國商人而採取的行動,並無意捲入戰爭,這也是一個非常冠冕堂皇的藉口。考慮到我們帝國軍隊俘虜的奴隸被賣給了他們,就更是如此。
所有的國家都變成了狼羣,開始撕咬名爲薩丁尼亞的肥美羔羊。
薩丁尼亞陷入了四面楚歌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