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6.掌控大陆之人 0;51;
《地牢防守》 · 유헌화 · 3358 字
「哎呀呀，两位做得真是太好了。连我都佩服不已。」
我对着水晶球说道。我正趴着享受按摩。
——…….
水晶球映照出朗格威圣女的身影。虽然我觐见圣女时的姿势有些不敬，但这并非正式会面，而且对方也和我摆着同样的姿势。圣女也正趴着享受背部按摩。
「哎呀。怎么看起来不太高兴呢？难道不是可喜可贺地扩张了布列塔尼的领土吗？稍微高兴一点也无妨吧。」
——还不是因为你害我差点死了！
朗格威圣女突然大吼。她的嗓门之高，害我差点吓破胆。话说回来，因为我差点死了是什么意思？我完全摸不着头绪。见我歪着头，朗格威圣女像发情的猴子般跳脚。
——就是那个表情！你那副真心不懂的样子真让人火大……！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圣女的名声再次攀升，人民亲自将领土献上。布列塔尼军队兵不血刃地进入了皮埃蒙特地区。无论怎么看都是好事一桩。坦白说，我觉得我应该得到感谢才对。」
——我被打了鞭刑！你知道我有多痛吗!?
啊啊。原来是说那件事啊。
见我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朗格威圣女更加理直气壮地质问道。
——我在挨鞭子的时候直接昏过去了！真是的。就算那样，怎么能对我这种弱女子施以鞭刑……简直不可思议！
吵死了。才捱了二十鞭子有什么好抱怨的。
我可是挨过整整七十鞭子呢。才捱了几鞭子就扩张了领土，简直是大赚特赚。反正用了大量的药水，背上也不会留下疤痕。那不就什么问题都没有了吗？
我漫不经心地说道。
「是是是。让你高贵又神圣不可侵犯的猫头鹰圣女肌肤受损，我感到非常抱歉。我但他林，在此致上最深切的歉意。」
——你这个人，总有一天我一定要杀了你！
「哇啊。真是可怕。我还能不能睡个安稳觉了。」
——可恶！
——……那、那个。
因为正在享受按摩，所以我当然没有穿上衣和裤子。我只在腰间围了一块薄薄的布，就像毛巾一样。看来即使是见多识广的圣女，看到男人的裸体还是会觉得害羞。
——就算、万一、我真的到现在都还是处女，那也不会损害我的人格！
——不用你说，我已经安排了几十次相亲，但她全都拒绝了。
——你是老了没错，但我还很年轻。
「南部贵族们的气焰也差不多要被浇熄了。法兰克南部没有卷入内战。多亏了富裕的市民，但反过来说，他们对战争毫无招架之力。这就是所谓的有利有弊吧。」
水晶球中，朗格威圣女的脸不知为何变得通红。她刻意移开视线，却又忍不住偷偷瞄向这边。
之后，我和昂丽埃塔女王商议这次叛乱的后续处理，并漫不经心地提议：「请帮圣女大人介绍几个好男人吧。」昂丽埃塔女王皱起眉头，面露难色。
「我该说什么才好呢。既然圣女大人这么认为，我也无话可说。很抱歉提起让你不舒服的话题……。」
我简直不敢相信。
——所以说不要用那种同情的眼神看着我！雅典娜啊！我为什么要被你这种垃圾男人用这种眼神看待!?
或许是感觉到我语气中的不妙，朗格威圣女吓了一跳。
「贝尔西司法大臣的权威将会更加稳固。大贵族的势力被削弱，中央官僚的声望则会提高。法兰克会成为一个相当不错的国家。」
朗格威圣女像母狮般怒吼。
——啊。
朗格威圣女避开我的视线。她的语气也比平常少了几分锐利。我从她的反应中本能地察觉到某种真相。我的脑海中电光石火般闪过一道灵光。我开口说道。
「蛤？又不是青春期少女，都一把年纪了还害羞什么。」
朗格威圣女再次大吼。果然不出我所料。她闪烁的眼神、羞红的双颊，以及掩饰不住羞耻的语气，所有间接证据都强烈地证明了朗格威圣女的清白之身。
「南部贵族们十之八九会向法兰克的新政府投降。只要放弃独立，向法兰克低头，战争就会结束。」
「如此一来，南部贵族们就会欠下法兰克中央的人情。这点很重要。嗯。」
朗格威圣女咆哮道，在我听来却只是可怜又悲伤的哀嚎。
玩笑话就到此为止。我换了个语气。
「是这样吗？抱歉，不，我为我道歉这件事道歉，是我考虑不周了。不过真令人惊讶，处女……没想到这年头还有这种词汇存在，我都忘了。」
——你现在是在问一个女人什么问题!?
我点点头。
——……你是说，除非他们发疯，否则不会与我方布列塔尼军队为敌吗？
——什、什么？
「难道，圣女大人。你到这个年纪都还没有交过男朋友吗？」
「怎么会这样。真的到三十岁了连一个男朋友都没有交过吗？真的假的？你的人格是不是有什么严重的缺陷啊？长得这么漂亮，这些年来到底在做什么……。」
「明白吗？角色互换了。如果南部贵族们一开始就向中央低头，欠人情的就会变成贝尔西伯爵。因为他明明有足够的实力独立，却选择与政府合作。但现在情况完全逆转了。」
——不要道歉！你一道歉，搞得好像我做错事一样！
如果他们从哪里雇用大批佣兵，情况就会有所不同，但现在已经太迟了。在佣兵集结完毕之前，布列塔尼军队早就会将他们的领地洗劫一空。但要他们用不堪一击的民兵去阻挡天下无敌的布列塔尼军队，也是不可能的事。南部贵族们完全陷入绝境。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像你那张嘴一样随便，但保持纯洁本来就是一种美德！不要用那种可怜的眼神看着我！你这个人渣！
最近说要杀我的人好像变多了。而且好像都是女的，是我的错觉吗？不过话说回来，如果可以我也想死在美女手里，可不想被邋遢的男人杀害。死在美女手里总觉得上天堂的机率会加倍。我突然有这种感觉。
——我要杀了你！
我突然感到有点抱歉。
「真可怜……你居然被这种不合时宜的偏见束缚，白白浪费了三十年的美好人生……现在只剩下老去，却错过了人生中最精华的时光……。」
「难道……。」
根据条约，布列塔尼不得侵犯法兰克。如果南部贵族们再次臣服于法兰克，布列塔尼军队就必须撤军。
我从座位上起身。黛西停止按摩，退到一旁。我伸出右手，黛西便一言不发地递上烟斗。嗯。享受完按摩后吸上一口，真是无比的享受啊。
不，抱歉，但我真的是在同情你。这可不是在演戏。仔细想想，这还是我第一次遇到处女。黛西虽然也是处女，但她才十五岁，不能和圣女相提并论。
——等、等一下。宫廷魔法师。
——你先把衣服穿上。让其他女人看到你这个样子成何体统。
「天哪，她的眼光是有多高啊？」
——她从十二岁起就宣称，除了白马王子，她谁都不要，必须是纯洁善良，而且只爱她一个人的王子。
「……」
——……
「皮埃蒙特地区就割让三分之一给法兰克中央政府吧，贝尔西法务大臣应该会亲自去谈判，到时候还请你多多关照。」
——好，我同意。
我们默契地约定不再继续讨论这个话题，但我们眼中都流露出一丝同情。从此以后，每当朗格威圣女无理取闹时，我都会以极其宽容的态度包容她，毕竟，老处女的歇斯底里是种绝症，我只能选择体谅。
＊＊＊
1513年1月下旬，南部大贵族们向法兰克中央政府低头。
按照贝尔西法务大臣的承诺，大贵族们保留了相当大的自治权，但这与他们最初渴望的独立相去甚远。未经中央政府许可，他们不得动员军队，也不得与他国签订外交协议。
与此同时，布列塔尼军队也撤走了，毕竟他们要遵守《勒阿弗尔条约》中「法兰克和布列塔尼互不侵犯」的条款。
此外，原本臣服于布列塔尼的皮埃蒙特地区的一部分被割让给了法兰克中央政府。好不容易叛乱成功的萨丁尼亚人对此表示强烈反对，但这次哈布斯堡帝国站在了法兰克这边。作为让步的交换条件，法兰克无条件释放了所有皮埃蒙特出身的奴隶。
就这样，所有参与叛乱的人都获得了皆大欢喜的结局。
萨丁尼亚人证明了自己不是任人摆布的顺民。
布列塔尼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获得了大片土地。
贝尔西法务大臣仅凭三寸不烂之舌就降伏了南部大贵族。
唯一遭受损失的是大贵族们，但世界本来就是需要少数人牺牲的，希望他们不要太难过，毕竟一开始就是他们太贪心了。
这次叛乱之后，法兰克正式更名为「法兰克摄政帝国」。
摄政王接管皇室权力，代替皇帝统治国家，而摄政王的选举方式是由法兰克所有城市的议会和所有贵族各投一票选出。简而言之，就是保障了市民参与的贵族共和制。
不论是公爵、伯爵、男爵，每人都只有一票，贵族们实现了平等。虽然普通民众没有参政权，但至少城市议会可以参与投票，虽然只是半吊子的共和政体，但至少也是共和政体了。
摄政王一职是终身制，只有在前任去世后才会重新选举。贝尔西法务大臣应该会长命百岁，继续统治法兰克吧。
派蒙就被安置在皇宫深处，他安静地沉睡在透明的水晶棺中，魔法的力量让他的遗体不会腐烂。我在那里待了半天，然后静静地离开了……
「……」
我久违地回到了哈布斯堡皇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