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IF路線：公主防守 0;41;

侍從的早晨總是來得特別早。

凌晨五點左右，我睜開眼睛便立刻起身，迅速地換上得體的衣服，大約花了十五分鐘。我隨手抓起昨晚剩下的黑麥麪包，邊啃邊走出房門。

「哎呀，羅利塔先生。」

「羅利塔先生，早安。」

女僕們已經起牀，並向我問好。宮殿西側是女僕們的房間，其中有一間大房間住了六位女僕。

「你這樣隨便進入女僕房間不太好吧！」

「抱歉，我被早晨的景色迷住了，不知不覺就走過來了。」

「咯咯咯。」

女僕們輕聲笑了起來，她們的笑聲中帶着一絲優雅。這些女僕全都是貴族家庭的第三或第四個女兒。房間相當豪華，甚至還有壁爐，而這正是我感興趣的東西。

壁爐裏的石頭經過一夜的燃燒，現在還很燙。我用夾子把它們夾進木桶裏，很快地就裝滿了兩個木桶。我雙手各提着一桶。

「那麼，失禮了，各位。」

「等一下，我可以一起去嗎？」

正當我要走出房門時，一位美麗的女僕跟了上來。最近這種情況經常發生。我聽到身後傳來其他女僕的聲音：「艾麗爾真大膽！」、「怎麼辦纔好！」

「你們別亂想！」

艾麗爾轉過身，對着她們大喊，臉上泛起一陣紅暈。

她小心翼翼地看着我，眼神似乎在詢問我是否可以和她一起走。我無奈地笑了笑，在心裏嘆了口氣。

「當然可以，艾麗爾小姐，雖然我無法護送你，但我很樂意與你同行。」

「……謝謝。」

我們並肩走在宮殿的走廊上，身後傳來其他女僕的嬉鬧聲，甚至有人吹起了口哨。估計今晚我和艾麗爾的緋聞就會傳遍整個皇宮。

「羅利塔先生，你真是溫柔，我真不敢相信你是平民出身。」

我並不是討厭性愛，只是討厭這種目的性太強的行爲。

艾麗爾可愛地笑了。

所有在殿下笑容照射範圍內的人都會被擊沉。塞巴斯蒂安和我只能苦笑着接受，而殿下則會感到開心。結果，我們下次還是會乖乖聽從殿下的無理要求……

當我拖着疲憊的步伐，將甜點送到殿下面前時，約翰娜殿下會像花朵盛開般露出燦爛的笑容。

「是的，她總是纏着我，要我幫她找甜食，真是傷腦筋……」

在世界上最富麗堂皇的宮殿裏，一對男女偷偷摸摸地發生關係……這也算是極盡奢華了吧。

「雖然這樣說有點不敬，但約翰娜殿下真的很可愛。」

「我知道城裏有一家很棒的甜點店，要不要我介紹給你？」

過了一會兒，我們抵達了約翰娜殿下的寢宮。艾麗爾一到門口就說「那我先走一步了」，然後小碎步地離開了。那是勝利者的步伐。

「身爲貼身侍從的羅利塔先生，總不能一直低聲下氣地拜託廚房僕人們……侍從的臉面關乎主人的顏面，不是嗎？」

真是荒謬。被別人當作談資本身就是一件危險的事情。我怎麼可能爲了短暫的歡愉而讓自己身陷險境呢？

我喜歡的是那種對名聲和流言毫不在意的女性。「誰在乎那些？滾開！我喜歡你，讓我看看你的能耐！」這種勇往直前、追求真愛的女性才迷人。雖然我覺得自己的喜好有點奇怪，但那又如何呢？

「我聽說廚房的僕人們對羅利塔先生不太友善。」

我現在明白了，哈布斯堡帝國的宮殿就是魔窟。不僅僅是皇太子和伊莉莎白，沒有一個是好對付的……真的。

這也算約會嗎？哈布斯堡皇宮非常大，人煙稀少的地方比比皆是。僕人們之間互相傾慕，共度「美好夜晚」的事情屢見不鮮。

「哪裏的話，我們是互相扶持的關係。」

「是啊，我實在無法拒絕殿下。」

然後給我一個擁抱。

艾麗爾露出有點沮喪的表情。別這樣，搞得好像我做了什麼壞事一樣。

沒錯，殿下就是有種讓人難以抗拒的魅力。正因爲如此，我纔不能放任她不管……

「你過獎了，艾麗爾小姐。世界上比我有禮貌的平民多得是。」

一個被皇帝陛下賜予姓氏，並迅速成爲約翰娜殿下貼身侍從的平民；一個在首都最新流行的吟遊詩人戲劇中擔任主角的年輕人。對於這些渴望獵奇的女性來說，沒有比我更誘人的獵物了。「我和那個男人睡過！」只要這句話一出，她們就能立刻成爲宮廷紅人。

艾麗爾笑着說：

「呼。」

「今天早上真暖和，甚至有點熱呢。」

她不僅表達了關心，還搬出了身爲僕人的義務，讓我完全沒有拒絕的餘地。她似乎鐵了心要讓我欠她一個人情。

如果我告訴她不能只喫甜食，她就會直接在房間裏打滾。我不是在開玩笑，她是真的會用盡全力在地上滾來滾去，一邊大喊：「我要喫甜食！甜食！甜食！」真是讓人頭疼，她的口味和行爲簡直就像個小孩子！

「謝謝。我沒想周全。我還有很多不足。今後也請你多多指教。」

我嘆了口氣。

房間裏鋪着紅色厚實的地毯，四周都是大理石砌成的。昂貴的彩色玻璃窗透進早晨的陽光。與我簡陋的房間有着天壤之別。不過，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我們的殿下會擁抱任何人，無論是老人還是平民，只要她想，她就會毫不猶豫地擁抱對方。這真的很厲害，絕對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沒有啦，我們的工作比較輕鬆。」

「是嗎？的確，女性的服裝比我們厚重許多。難以想像夏天會有多熱。每次看到各位，我都感到十分佩服。」

「城裏的甜點店？」

「說起來，約翰娜殿下喜歡甜食嗎？」

「殿下，我是迪芬瑟。你起牀了嗎？」

「打擾了。」

艾麗爾一邊說着，一邊拉了拉衣領。這是一個赤裸裸的誘惑，但我假裝沒看見。

我敲了敲門。

我打開了房門。

「是嗎？我還是覺得難以置信。」

不過，這位女僕還算安靜的。也曾經有女僕直接向我暗示今晚可以一起過夜。唉，魯道夫皇太子、伊莉莎白皇女、宮廷大臣們……我需要操心的事情已經夠多了，壓力也越來越大。

在我心裏，約翰娜殿下就像我的妹妹一樣。她總是隨時隨地吵着要喫甜食、要喫冰淇淋。

「謝謝你，羅利塔！」

原來如此，這是以關心我的名義來接近我嗎？看來這位小姐並非輕易放棄的類型。

原本從廚房拿甜點是件很簡單的事，但我的處境很微妙。大家都認爲我是個靠關係上位的人。我必須苦苦哀求廚房的僕人們，才能拿到當天的甜點。

我苦笑着，看來我只能答應了。

沒有回應。重複了好幾次同樣的話，依然沒有動靜。這也是常有的事。敲了將近二十次後，才從門後傳來微弱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允許我進去。

說白了，這就是泡沫經濟。我的價值遠遠被高估了。

「唔……羅利塔……？」

房間的主人約翰娜殿下，正把臉埋在牀上。聲音聽起來怪怪的。

被子被擠到牀邊，掉在了地上，多虧了這一點，我有幸一覽無遺地欣賞到殿下穿着睡衣的模樣。衣服間露出白皙的小腿和肚子。這也是常有的事。

「是的，我是迪芬瑟，殿下。你昨晚睡得好嗎？」

「唔……太陽……太陽要把我曬死了……羅利塔，幫我擋住太陽……」

「這可難倒我了。就算是我，也無法戰勝太陽神阿波羅啊。殿下，你昨晚爲什麼這麼晚睡呢？」

「我在看最近從法蘭克王國流行過來的敘事詩……」

簡單來說，就是看小說看到天亮。

我苦笑着把手伸進浴缸裏確認水溫。嗯，溫度剛剛好。

如果殿下的房間裏也有壁爐就好了。雖然殿下一直以來都不受皇室待見，但她的臥室卻是最高級的。這裏的房間本身就是一件魔法神器，可以調節溫度。

我剛纔之所以能直接進來也是因爲這個原因。如果換作是其他侍從，早就被發現而昏倒了。真不敢想像建造這個房間究竟花費了多少黃金……

「殿下，都準備好了。該進行晨浴了。」

「爲什麼人每天都要洗澡……？生活在野外的動物好幾天不洗澡也沒關係啊。人類真是奇怪的生物……世界太不合理了……」

「也許是因爲人類拼命想與動物區別開來吧。來吧，殿下。」

最後，我走到牀邊，親自扶起殿下。

約翰娜殿下搖搖晃晃地走向浴缸。每走一步，睡袍就會滑落一些，露出少女稚嫩白皙的身體。她小心翼翼地將腳尖伸進浴缸。

「啊——」

約翰娜殿下整個人泡進浴缸，舒服地嘆了口氣。她用雙手捧起水，一遍又一遍地洗着臉。那模樣就像一隻可愛的小貓。

殿下露出放鬆的表情，喃喃自語道。

「我或許，就是爲了這一刻而活着的。」

「你才十四歲就開始尋找人生的意義，真是了不起啊，殿下。」

約翰娜殿下披着雪白的長袍，宛如斗篷般隨風飄揚，她微微點頭。

約翰娜殿下從浴缸裏出來了。我用最高級的毛巾擦拭她沾着水珠的肌膚，然後把頭髮吹乾。接下來就交給專門負責打扮的侍女了。

============================作品後記============================

我幫約翰娜殿下穿上乾淨的衣服。

「是嗎？哈哈哈，我就說我很厲害吧。」

「三天後就是狩獵大會了，殿下，你爲此辛苦了。」

「嗯。」

最近幾周，塞巴斯蒂安的頭髮掉了不少。雖然我一直在旁邊協助他，但我在實際操作方面還只是個新手，沒能幫上什麼忙。可憐的塞巴斯蒂安先生……他還很擔心自己頭髮不夠用呢。

「嗯？你在誇我嗎？」

「嗚……三天……三天……」

約翰娜殿下乖乖地把手伸了過來。真可愛。

這正是塞巴斯蒂安昨晚對我發出的哀嚎。

「再忍耐三天就好了，就三天。」

「當然了，殿下。你是世界上最美麗、最聰明的約翰娜·馮·哈布斯堡殿下，我怎麼可能說出讚美以外的話呢？」

約翰娜殿下在浴缸裏瑟瑟發抖，看起來非常害怕。事實上，約翰娜殿下只是負責制定計劃，實際的協商和準備工作都是由塞巴斯蒂安完成的。

我將手放在胸口，彎下腰。窗外，明亮的陽光正灑落進來，照耀着約翰娜殿下銀白色的頭髮閃閃發光。

我在浴缸邊坐下，握住殿下的右手，仔細地塗抹着花香精油。精油讓少女的肌膚變得更加晶瑩剔透。

「來，殿下，該塗左手了。」

「是啊！真的太辛苦了。嗚嗚，就算父皇求我，我也不會再做這種事了。」

「那是當然。我可是很厲害的。羅利塔，你可別跟不上我。」

我幫殿下洗頭，並在頭髮上塗抹精油。

「絕對、絕對不會再做這種事了！」

「但是殿下，你一定可以做到的，不是嗎？」

「遵命，我的主人。」

當然，除了可愛之外，我沒有其他想法。觀賞一個十四歲女孩的身體，還能有什麼想法呢？我是個極其普通的人。如果我一開始就對殿下有非分之想，殿下也不會選中我。

讓我們一起參加騎士選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