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9.同族嫌恶 0;11;

自慰大赛的冠军不是别人，正是佣兵队长杰克里。比赛开始仅仅十五秒，他就射精了。这份英勇无人能敌。「世上最快的男人」的称号落到了杰克里头上，真是无比荣耀。

第二天，我们离开村庄时，准男爵的脸色一直很凝重。领主安静下来后，领地的居民们自发地炒热了气氛。他们一直送到村口，盛大地欢送我们。

在帝国大道上露宿了三天。

「殿下，不得了了。」

杰克里兴奋地说，脸都红了。

「谁？」

「就是殿下托付给我的那个男孩。我发誓，这辈子从未见过如此有天赋的人。教他一件事，他能举一反三；教他十件事，他能融会贯通。他天生就是当武士的料！」

杰克里一向严肃，这次却如此大惊小怪。

我嘴角泛起一抹微妙的微笑。

「哦？有这么厉害？」

「是的，仅仅用天才来形容他还不够。他就像一位精通剑术的佣兵，在放下武器很长一段时间后，重新开始学习剑术……或者应该说，他就像在回忆起很久以前就已经懂得的知识。总之，他太惊人了。」

我把鲁克的教育全权委托给了佣兵团。

起初，佣兵们反应平淡。我带了一个看起来像乞丐的男孩回来，说是火田村的幸存者，要他们教他剑术。他们既不明白为何会下达这样的命令，也提不起劲。

「剑术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学会的玩意儿。」

「虽然不知道有什么意义，但既然魔王殿下都这么说了，那就试试看吧。」

气氛大致就是这样。

佣兵们为了警戒前方，身心具疲。不知道盗贼们何时何地会发动袭击。现在还要额外承担教导一个小鬼的任务，虽然没有直接向我抱怨，但肯定觉得很烦。

第一天。

佣兵团里最底层的矮人负责教导鲁克。他们把麻烦事推给了最年轻的成员。虽然命令下达了，必须执行，但他们打从心底无法理解。我能感受到佣兵团以他们的方式表达抗议。

「喂，小鬼。来，挥一下看看。」

「呜呜呜。」

马车里除了我之外，还有黛西。然而，自从手术结束后，她就一直没有睁开眼睛。此时此刻，她也像一具尸体般躺在马车的角落。根据杰瑞米的说法，她还需要两天才能醒来。

鲁克似乎终于提起劲，拿起了木剑。

鲁克捂住双耳，光是想像就觉得可怕。这孩子真是表情丰富，光看着他就觉得很有趣。

我几乎要放弃调解佣兵团和暗杀队之间的矛盾了。我只能祈祷他们在之后的战斗中不要互相扯后腿。

最年轻的矮人把剑丢给了鲁克。那是一把便宜的木剑。

「比如说，狼或盗贼突然袭击我们，你怎么办？」

「没错，这可是牵涉到三千年纷争的历史啊。」

矮人偷偷看了我一眼。我离他们稍微有点距离，用余光观察着他们。我能清楚地感受到矮人传达出的「这真的超麻烦的」的情绪。

「我更麻烦，你这小兔崽子。」

鲁克笨拙地挥舞着木剑。他显然是第一次拿剑。

「知道了，知道了。不过就是煮个汤而已，有什么好神气的。」

第二天清晨到来。

「嗯……对，我得保护黛西。」

「剑？」

我一边喝着加了葡萄醋的水，一边笑着。叫你做就做。

（话说回来，如果有两个像黛西那样的孩子，那也挺可怕的。）

男孩天真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恐惧。

我不再关注他们，开始和杰克里商量接下来的行军路线。

「明天轮到你做饭了，听到了吗？」

「狼？」

我在特制的马车中度过夜晚。马车上施加了对抗魔法的咒术，即使遭遇袭击也能够充分抵御。杰克里和杰瑞米一同请求我体谅，表示虽然希望能与士兵们同甘共苦，但基于护卫安全考量，我必须待在马车里。

「我们当然会保护你。但是，小子，我们保护你，并不代表你真的安全。如果我们漏掉了一只狼怎么办？如果那只狼偏偏朝你冲过来怎么办？嗯？难道你要乖乖地说：『狼先生，冬天寒冷又饥饿，你辛苦了，请吃我的肉吧』，然后任由牠把你吃掉吗？」

他在行军途中休息时，让鲁克练习劈砍。这个动作只需要简单地从上往下挥剑，在外行人看来也是剑术中最基本的动作。

「你这小子长大就知道了，这世上没有不麻烦的事。就连起床都很麻烦，小鬼。」

黛西即使被挖肉剜心，也会咬牙切齿地瞪着对方。像这样的小孩，有一个就够了。

嗯，千里之行，始于足下。慢慢来吧。

三千年来的纷争真是够了，你们是疯了吗？

「真是的，你们这些家伙。不过是加水煮熟的东西，有什么好争执不休的？」

当我从马车出来时，同伴们已经准备好了早餐。那是用柴火煮得滚烫的汤，面粉中还加入了奶油，烹调得十分用心。以流浪汉的标准来看，这简直是最高级的食物。

杰克里和杰瑞米一边拌嘴，一边吃着早餐。这两位干部就连负责哪一边的伙食也要争执一番。看来今天的早餐是由佣兵团而非暗杀队负责的。

「这，这样做对吗？」

矮人轻轻地打了鲁克的额头一下。

「我都觉得麻烦了，大叔也觉得麻烦，那为什么还要做？讨厌麻烦的人做讨厌的事，只会更麻烦而已。」

「小子，听话，好好学。你妹妹病倒了，躺在床上，万一发生什么事，你得保护她。」

「啊，啊，大叔们会保护我的！」

「抱歉，殿下。但这是矮人和精灵族之间的问题。」

年仅十一岁的鲁克，只是因为能和士兵们在一起，就感到很开心。

皇帝的直属部队怎么可能到这种穷乡僻壤来？这谎言太离谱了。

矮人叹了口气。

顺带一提，鲁克真的以为我们是皇帝的军队。我们在边境巡逻时，碰巧看到鲁克的村庄遭到袭击，于是紧急出手相助。在其他部队护送火田村的村民前往新村庄的同时，我们部队则负责照顾落单的鲁克……剧本是这样安排的。

我忍不住出言斥责，杰克里和杰瑞米同时转头看向我，两人的表情都很严肃。杰克里天生就长着一张凶神恶煞的脸，而杰瑞米则是被烧伤毁掉了半张脸，所以他们看起来有点吓人。

「这样吗？」

「哎，好麻烦。」

「对，做得很好。就这样往下劈一百次。」

鲁克歪着头。

该怎么说呢？身为一个孩子，这是再自然不过的反应。也许是因为比他小一岁的妹妹黛西，表现出与年龄不相符的成熟，所以鲁克的反应虽然理所当然，却让我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嗯，从上往下。对，就是这样。双脚站稳。很好。」

「……」

「身为男人，至少要懂得保护自己。」

矮人的语气充满了不耐烦。

就在高层们齐聚一堂，喝着汤的时候，有人朝我们走了过来。

「那个，殿下。很抱歉打扰你……」

「嗯？」

是矮人族中最年轻的那位。

他看起来非常抱歉，整个人缩成一团。打扰魔王享用早餐，的确是件值得道歉的事。杰克里则是用「这小子是疯了吗？」的眼神瞪着他。

「雷坎，你发什么神经？我的部队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没有礼貌了？」

「对、对不起，队长。但是我觉得有件事必须马上向你报告……」

「够了。」

我举起一只手阻止杰克里继续说下去。

「先听听他说什么吧。发生什么事了？」

「是关于你托付给我们照顾的那个孩子……」

年轻的矮人支支吾吾地说道。

「那、那个孩子我没办法教。」

「什么？你说什么？」

杰克里的声音瞬间提高了八度。

「不论是什么样的指导，都是殿下亲自交代的任务。难道你不怕死吗，雷坎？」

「队长，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必多说。殿下如此平易近人，看来是让你得意忘形了。你身为魔族，竟敢对王室不敬；身为士兵，竟敢破坏军纪。我要让你用性命来赎罪。」

杰克里说完，便抓起斧头站了起来。我的天啊。

「啊、啊，等一下，杰克里队长。罪责可以永远记着，惩罚随时都能执行。先听听雷坎为什么这么说吧。」

「好了，雷坎。说吧，为什么你没办法教导鲁克？」

年轻的矮人摇摇头，叹了口气。

「你要是不相信，就亲自去看看吧。我昨晚可是彻夜观察，就怕是自己搞错了。」

年轻的矮人点点头。

「杰克里大哥，我怎么可能编造这种谎言？难道我疯了吗？」

「挫败？」

年轻的矮人说出这句话时，似乎也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身体的平衡不是靠天赋就能拥有的，而是需要经过无数次的练习和训练才能自然而然地掌握。一个人类小孩怎么可能……」

「殿下，那孩子是个天才。」

「感谢你的仁慈，殿下。我就直说了。那个孩子让我感到非常……挫败。」

我顺着年轻矮人的视线看去，只见空地上聚集的佣兵们都目不转睛地盯着我们。他们虽然一言不发，但那眼神仿佛在说，只要年轻的矮人一回去，就会把他痛扁一顿。

杰克里的声音又提高了八度。

「是的。一开始我只是觉得，他在山里长大，所以体力很好。后来我发现，他虽然年纪小，但却很有天赋。但是随着时间推移，我越来越确信，并且在昨晚彻夜观察后，我终于得出结论。」

其实杰克里、年轻的矮人和我都很清楚，这一切都是演戏。这些佣兵都是专业人士，如果不是非常紧急的情况，他们绝对不会在用餐时间打扰我们。杰克里只是为了树立作为佣兵队长的威严，才会故意恐吓他。

「什么结论？」

「所以，我才硬着头皮来向殿下报告啊。我怎么可能想打扰殿下用餐？更何况你们还在那边虎视眈眈地盯着我，好像我一回来就会被你们打趴在地上似的。」

「什么？」

「什、什么？魔力？」

杰克里皱起了眉头。这次不是演戏，他是真的感到不可思议。

「……既然殿下如此吩咐。」

「偶尔会出现这样的人，他们仿佛天生就是为了握剑而生的。那个孩子就是这样的人。我只教了他劈砍和斜劈，但他已经掌握了腿部、腹部、头部和手臂之间的平衡。」

「你在说什么，雷坎？你该不会是因为不想教，所以才编造这种谎言吧？」

「老实说，我这还只是保守的说法。在我看来，那个孩子……他好像还能用呼吸来操控魔力。」

杰克里不情愿地退后一步。

年轻的矮人也感到很无奈，连说话的语气都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