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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牢防守》 · 유헌화 · 3691 字
「這個愚蠢的裸體……」
我咬緊牙關,狠狠瞪着黛西。
真想立刻對她大吼大叫,甩她一巴掌。但憤怒隨時都能發泄,當務之急是搞清楚身爲奴隸的黛西,究竟是如何妨礙我的行動,又是什麼原因導致了這個變故。
此時此刻,腦海中已經浮現出三種可能性。我的大腦顯然正處於巔峯狀態,非但沒有因爲突發狀況而慌亂,反而興奮莫名,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飛快運轉。
第一,伊瓦爾·洛德布羅克和黛西聯手了。
黛西身爲侍女長,可以隨意差遣伊瓦爾。雖然不知道她是怎麼做到的,但黛西很有可能透過伊瓦爾弄到了人偶。伊瓦爾隱瞞了自己是人偶師的事實,但黛西不同,這個生性狡猾的毒蛇,想要發現這種程度的祕密簡直易如反掌。
無需猶豫,我立刻驗證了第一種可能性。
(狀態欄!)
黛西的狀態欄泛着藍光浮現出來。
不愧是經歷過十幾次迴歸的勇者,一連串驚人的數字映入眼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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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黛西·馮·庫斯托斯
種族:人類主人:但他林
陣營:中立(0)
等級:69聲望:8133
職業:冒險者(A)、劍士(AAA)、刺客(S)
統率:100/100武力:166/166智力:117/125
政治:95/95魅力:100/100技能:81/81
好感度:0
服從度:0
「我們並沒有要冒犯你的意思。」
我因爲陷入沉思,不小心用了不敬的語氣。雖然實際上我身爲魔王,掌握的權力遠遠超過他們,但在表面上還是要尊重對方的。沒錯,先控制住場面再說。
(不對。)
六、務必絕對遵守上述命令。
我和黛西之間形成了一種對峙的局面。
從這裏可以簡單推斷出一個事實:「服從我的命令」和「當我和我珍視之人身處險境時,絕不可袖手旁觀」這兩條命令現在正面衝突了。
黛西擋在我面前,就像在保護巴巴託斯一樣。剛纔讓視線變得模糊不清的雜訊已經消失,我清楚地看到了巴巴託斯的身影。這位白髮少女,這位高傲的魔王,正在不停地流淚。
「謝謝,還有……」
黛西的奴隸烙印被賦予的命令如下:
這是最後一種可能性。
「給你的命令。」
瑪巴斯神色凝重地看着我,仔細端詳着我的臉,然後點了點頭。但他沒有說話,只是默許了我的請求。因此,我也只是點頭示意。
*能力:戰術(A)、劍術(AAA)、作戰術(B)、說服(S)、騎術(S)、元素魔法(A)
「……抱歉,各位同僚,我的女兒無禮了。等事情結束後,我一定會根據罪行的輕重給予懲罰,請給我一點時間處理。」
——我感到一陣反胃。
「卑賤的人類,竟敢在此放肆!」
我暗暗咋舌。
與此同時,第二種可能性也被推翻了。
三、當我和他們身處險境時,絕不可袖手旁觀。
一、不可傷害我。
就在這時,中立派魔王們將黛西團團圍住。
「這孩子是我的女兒!誰都不準動她!」
中立派魔王們恭敬地回答。
「我從未想過要自殺。」
「……」
「你利用了這些命令之間的矛盾,對吧?」
現在在我面前舉起巨劍的少女,就是黛西本人,這點毋庸置疑。我立刻排除了第一種可能性。
「……」
我的聲音中帶着一絲怒火。
「我請求各位尊敬的選帝侯稍等片刻,我但他林一定會爲此事負責。」
黛西立刻回答。如果我沒聽錯的話,她好像在冷笑。她那副目中無人的樣子更加激怒了我,這下好了,我的反胃感完全消失了。
真想立刻吐個天翻地覆,但對黛西的憤怒,以及她打斷我天衣無縫的計劃和行程的憤怒,硬生生壓制住了我的嘔吐感。我咬牙切齒地說道:
五、將我的性命置於你自己的性命之上。
聽到我冰冷刺骨的怒吼,中立派魔王們紛紛停下腳步。
「你這傢伙,是嫌命太長了嗎?」
「你以爲膽敢擾亂神聖的法庭,還能活着離開嗎!」
黛西利用某種手段解除了奴隸烙印的假設也不成立。
我轉過身,向坐在審判席上的魔王們低頭致意。
*技能:義勇軍、千里行、必殺無效
狀態欄上清楚地顯示,我但他林是黛西的主人,這一點毫無疑問。我原本推測她動用了什麼手段抹去了奴隸烙印,看來我錯了。既然如此……
魔王們紛紛拔出武器,似乎完全沒有放過這個突然闖入者的意思。就在他們準備朝黛西撲過去的時候,我大喝一聲。
「當然可以,但他林。」
當前心理:受好感度和服從度影響,無法顯示。
*稱號:1.傳奇冒險者2.傳奇傭兵3.迷宮破壞者
我的目光迅速掃視着狀態欄。
我默默地轉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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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服從我的命令。
「父親大人現在一定在苦惱,究竟是什麼原因讓我有膽量違抗你的旨意。你想知道答案嗎,父親大人?」
與武力和魅力以外的能力遠遠不及黛西的路克相比,黛西的統率、政治,甚至連技能都達到了巔峯。就算伊瓦爾再怎麼厲害,也不可能把這種怪物變成玩偶吧。
二、不可傷害我珍視之人。
黛西不應該妨礙我的命令和意願。
但另一方面,巴巴託斯顯然是我最珍視的人。從黛西的立場來看,她必須在「服從主人的命令」和「保護巴巴託斯」之間做出選擇。
「不愧是父親大人,一如既往地做了很棒的誤判呢。」
黛西面無表情,但眼神中卻帶着一絲嘲諷。
十有八九是虛張聲勢。
狂妄的小子,如果你以爲我會放過你,那就大錯特錯了。我要讓你爲在此羞辱我、巴巴託斯以及所有魔王的罪行付出代價。
「我現在下令!」
我帶着堅定的語氣說道。
「今後所有指示中,巴巴託斯都將作爲例外被排除在外!在命令方面,不要將巴巴託斯視爲我的愛人!所以立刻把大劍交出來,蠢貨!」
我伸出手,等待黛西乖乖地歸還巴力的巨劍。
然而,一秒過去了,兩秒過去了,三秒過去了——黛西卻紋風不動。即使違抗命令會帶來劇烈的痛苦,她連眉毛也沒動一下。反而用從容的眼神看着我。
「……」
怎麼了?
爲什麼她看起來毫髮無損?爲什麼黛西表現得好像在公然違抗我的命令?
黛西面無表情地說:
「所以我才說了,父親大人你做了很棒的誤判。」
「你這傢伙……回答我,你是怎麼違抗命令的?」
「很遺憾,『那個命令』對我仍然有效。」
黛西的語氣中隱約透着一絲嘲弄。她在挑釁我。這是明目張膽的挑釁,但同時也是一種確切有效的方法。我必須非常小心,纔不會失去理智。
冷靜。
「你不覺得奇怪嗎?軍務尚書大人原本很喜歡我,但不知從何時開始,她開始對我保持戒心,避開我,還動不動就挑我的毛病。難道你認爲軍務尚書大人會無緣無故地刁難身爲你養女的저嗎?」
「露拉·德·法爾內塞,父親大人你珍愛的千金小姐。你這麼快就忘了嗎?」
「……」
「所以我反過來想,如果目標不是父親大人,而是父親大人身邊的人呢?」
一股熱流從我的脖子直衝腦門。好不容易壓抑下去的怒火再次湧上心頭。
看吧,她說話的語氣充滿了嘲諷。愚蠢的傢伙,這隻會適得其反。如此明顯的挑釁只會幫助我保持冷靜。我教她的東西她都忘到哪裏去了,竟敢如此笨拙地對付我,真是可悲。
「請問你有證據證明是我做的嗎——」
「拉朱利國務尚書無懈可擊,傑瑞米老師似乎對父親大人來說並不那麼重要。另一方面,德·法爾內塞軍務尚書則是一個非常合適的獵物。每次和她單獨相處時,我都會說父親大人的壞話。」
黛西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什麼……?」
「是的,是我在背後推波助瀾。父親大人你在巴達維亞的官邸遭遇『意外事故』昏迷不醒的那段時間,德·法爾內塞軍務尚書毫不掩飾地懷疑我。她擔心父親大人昏迷不醒超過三天,是不是我搞的鬼。」
黛西終於笑了出來。也可能只是一個單純的呼吸。因爲她始終保持着冷漠的表情。但在我的耳中,在我的眼中,那無疑是毫不掩飾的嘲笑。
「……」
這一點我早就知道了。
「我不能表現得太過明顯。只是在提到父親大人的話題時,慢慢地、一點一滴地讓她知道我有多麼憎恨父親大人。我還告訴她,我一直在父親大人的茶裏動手腳。」
「你這傢伙……難道……」
我的手因憤怒而顫抖。
黛西從容不迫地繼續說道。
「這番光景我也很想讓父親大人你親眼見識。她當時淚流滿面,嘴裏不停歇地喊着『我的主君,我的主君』,簡直就像壞掉的八音盒一樣。從那天起,兵部尚書就開始拷問我……說實話,他的拷問技巧實在太差勁,我只覺得可笑至極。」
「我想試試看父親大人的命令的效力範圍。從五年前開始,我就嘗試了各種毒藥和陷阱。但不知爲何,我始終無法使用『會對父親大人造成傷害的手段』。」
黛西一有機會就會在我的紅茶裏混入有害物質。問題是,她使用的藥物效果太弱,甚至稱不上是毒藥。而且,我是魔王,擁有自行解毒的體質。就算黛西給我的藥物喫上成千上萬次,也不會有任何問題。
「這是很基本的想法。如果敵人的要塞過於強大堅固,就先從周圍的衛星要塞開始攻略。這不就是父親大人你教我的戰略嗎?」
「一開始是德·法爾內塞軍務尚書。」
黛西不是那種會無故挑釁對手的人。她想激怒我,麻痺我的判斷力,從中獲取什麼。她有隱藏的目的。如果我在這裏失控,就會落入黛西的圈套。
「結果,那個女人,就這樣瘋了。」
黛西微微勾起嘴角。
「……你在胡說些什麼?」
「你覺得如何,父親大人?她對你可不是一般的忠心耿耿啊。」
「不久之後,軍務尚書大人把我叫去,問我是不是對你的藥物做了手腳。我確信這位可憐的軍務尚書大人已經落入了我設下的陷阱。所以我回答了她。我一邊冷笑,一邊直截了當地告訴她。」
但是,露拉?這一點令人費解。爲什麼會提到露拉的名字?我的腦袋越冷靜,疑惑就越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