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5.在這片大陸上只有兩個人 0;11;
《地牢防守》 · 유헌화 · 3535 字
「…….」
我靜靜地打開了魔王們的狀態欄。
依次讀取了心理狀態。所有人都清白無辜。不論是瓦沙克還是瑪巴斯,大家都感到很困擾。至少軍團長們沒有在背後搞鬼……。
「巴巴託斯,冷靜點。不能保證犯人就在這裏面。也有可能是這次沒有出征的魔王中,有人在暗中搞鬼。」
「亞蒙,華利弗……確實如此。比起我們之中有叛徒,懷疑他們更合乎邏輯。」
瑪巴斯和派蒙穩住了開始變得有些慌亂的氣氛。
就算真的有叛徒,像這樣公開地散播懷疑的種子也不好。兩人適時地打斷了懷疑的蔓延。但是,很遺憾,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
「的確,這種可能性很小。」
「但他林。」
瑪巴斯皺起了眉頭。好不容易纔讓氣氛平靜下來,爲什麼又要火上澆油?瑪巴斯的眼神中帶着責備。
瑪巴斯,雖然現在能暫時平息事態,但懷疑的種子會一直留存下來。好不容易纔建立起新體系的魔王軍,必須將懷疑從根本上消除,才能更加穩固。
「難道不奇怪嗎?假設這次沒有參與出征的魔王中,有人解除了分界堤壩。目的不明。」
「應該不是爲了要攻擊我們吧。」
我搖了搖頭。
「如果是那樣,就會動用魔族士兵。魔王軍脫繮野馬,肆意掠奪村莊、屠殺百姓,聯軍什麼的都是謊言、虛假情報……這樣一來,妨礙行動纔會成功。」
我把視線轉向了傳令兵。
「傳令兵。根據報告,摧毀村莊的是帝國軍。沒錯吧?」
「是的,陛下。千真萬確。」
「看到了嗎?並不是由魔族士兵組成的部隊。」
「…….」
「放棄救援帕裏西奧魯姆。」
有的魔王點頭贊同我的話,也有的魔王依然帶着懷疑的眼神環顧四周。但氣氛確實比剛纔好多了。在意識到有叛徒的可能性很低後,空氣也輕鬆了不少。
伊莉莎白總統親自偵察了帕裏西奧魯姆周邊後返回。偵察結束後,她立刻召集了指揮官們,並斷言道。
其次,他看穿了我軍「絕對」不會向法蘭克南部進軍的事實。也就是說,他準確地掌握了我軍的戰略目標。是一位相當厲害的戰略家。或者應該說,他具有敏銳的政治眼光。
尤莉婭感到背脊發涼。
「他們穿着帝國的軍服嗎?」
「但是,如果不是魔王,那是誰……」
伊莉莎白總統早先就曾評價但他是「大陸第一智囊」。那麼,能識破他計策的總統又是什麼樣的人?只有同類才能準確地評價同類。但他林和伊莉莎白無疑是同一類人。
首先,犯人擁有能自由指揮一千名士兵的權力。
我開口說道:
「你是說我們之中真的有叛徒?」
伊莉莎白彷彿理所當然般地喃喃自語。
尤莉婭被這番話嚇得聲音都哽咽了。那可是被譽爲最接近大陸霸主的昂麗埃塔女王啊。沒想到她會如此輕易地就垮臺了,這讓她難以置信。
(在這片廣袤的大陸,只有兩個人知道戰爭的結局。)
「敵軍的首腦是他林。他把戰爭當作是謀略的延伸。尤莉婭,謀略這種東西,一旦察覺到,就已經太遲了。不是才第二天,而是已經過了兩天了。」
「如果在大屠殺發生前逃走就好了。如果在大屠殺發生的第一天就逃走,雖然很危險,但還算可以。但已經過去兩天了。昂麗埃塔的政治生命已經結束了。」
魔王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議論紛紛。大家一致認爲昂麗埃塔的嫌疑最大。瑪巴斯一邊撫摸着鬍鬚,一邊看向我。
不僅如此,他還有辦法弄到並非普通士兵,而是哈布斯堡出身的士兵。擁有這種財力的人類並不多。
* * *
「不,還有辦法的。」
「那個,抱歉。我不太明白。」
「……!」
總統第一祕書尤莉婭歪着頭問道。
包括尤莉婭在內,指揮官們都搖了搖頭。伊莉莎白用侍從遞過來的溼毛巾擦了擦臉。
魔王們議論紛紛。
「致命且乾淨俐落。昂麗埃塔這次可說是惹上了最不該惹的敵人。」
伊莉莎白似乎是累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布列塔尼軍已經沒有希望了。他們被包圍已經兩天了。但昂麗埃塔女王卻沒有放棄王都,白白浪費時間。戰爭已經結束了。」
尤莉婭不禁感到疑惑。哪個謀略家能在短短兩天內就輕鬆想出能解決一國之君的計策?更何況,眼前這位女性是如何一眼就看穿這種計策的?
「請問閣下打算如何行動?如果無法救援,那就只能撤退了。」
「明明知道市民們會被屠殺,卻還是逃之夭夭的君主。比起百姓,更珍惜自己性命的暴君。到時候就會出現這樣的指責。就連本國的王黨也會譴責昂麗埃塔。」
「我們要模仿敵人。」
伊莉莎白閉上了雙眼。短暫的沉默後,她睜開了雙眼。
「是嗎?才第二天……」
「閣下。這才第二天而已。現在就斷言戰爭的結果,會不會太早了?」
「……」
「如果是但他林的話,那就有可能。」
「從昨天開始,魔王軍就開始處決人類。罪名是四年前積極參與了大屠殺。各位,你們覺得這有什麼含義?」
「是的。應該沒錯。但還有一些線索。」
「唉。帕裏西奧魯姆是王黨的聖地。如果布列塔尼軍放棄王都逃跑了,屠殺的火焰就會蔓延到帕裏西奧魯姆。你們覺得市民們會對女王有什麼反應?」
「才過了兩天……」
「犯人不是魔王。你是想說,是人類進行了掠奪嗎,但他林。」
尤莉婭一邊感受着口中分泌的唾液,一邊提問:
伊莉莎白苦笑着說道。
「是布列塔尼軍。他們利用了我們談判的空檔。」
「這很難說是魔王所爲。」
「各位。依我之見,犯人就是……」
「也不是。如果用分界堤壩派出魔族,就能更有效地打擊我軍的聲譽。但是,卻刻意弄來人類軍隊的服裝讓士兵穿上……」
效率太低了。就算讓帝國軍背黑鍋,對魔王也沒有任何好處。我搖了搖頭。
伊莉莎白摘下了頭盔。白色的頭巾上滿是汗水。
瑪巴斯的眼神變得嚴肅起來。
「怎麼可能……」
* * *
「哈布斯堡共和國是從哈布斯堡帝國誕生的。要弄到帝國軍的軍旗和盔甲並不是什麼難事。有趣的是,」
嘴角不自覺地浮現出一抹微笑。
「根據斥候的報告,法蘭克南部發生掠奪事件已經有一個月了。你知道這意味着什麼嗎?要準備一千人份的盔甲和軍旗至少需要十天。就算用瞬間移動魔法傳送過來,也需要十天……」
我軍圍攻帕裏西奧盧姆的時間正好是十天。再加上勒阿弗爾的投降使節團出發到現在也快一個月了。
「總之,就在帕裏西奧盧姆被圍攻的同時,總統就已經開始行動了。真是了不起。她一眼就看穿了我們的目的。」
然後僞裝成帝國軍,在法蘭克南部肆虐。
士兵操着哈布斯堡的語言,使用着哈布斯堡軍隊的軍旗和軍服,在哈布斯堡帝國入侵時展開行動。無論誰來看,都會認爲這是帝國軍所爲。
「更何況,他們還完全模仿了我們在帕裏西奧盧姆的屠殺方式。真是滴水不漏。不愧是哈布斯堡的總統……」
「但是哈布斯堡共和國爲什麼要這麼做?」
瑪巴斯靜靜地問道。
「反正那是法蘭克的事。跟他們沒有太大關係吧。」
我的嘴角浮現一抹苦笑。
當然有關係。因爲哈布斯堡的總統着眼的是整個大陸。但是就算這麼說,這些魔王們也不會明白的。
「目的有很多。首先,是爲了損害我軍的名譽。到目前爲止,我們在進軍的過程中都儘量減少了掠奪。目的是爲了爭取民心。現在一切都白費了。」
在法蘭克東北部,我們只徵收了一年的安全稅。這樣的努力都化爲烏有了。
「其次,法蘭克全國將會再次掀起反共和主義的浪潮。」
伊莉莎白以「懲罰四年前的屠殺」爲名,在南部發動了屠殺。南部的城市會對此作何反應?
「南部的城市會向我們抗議吧。他們也會向皇太后稟報屠殺的慘狀,並要求她譴責我軍。但是,我們並沒有發動屠殺。」
既然沒有做過,就不會道歉。
南部的市民們不可能會對這種官方的政治回應感到滿意。
「乾脆直接說是總統做的如何?」
「如果是伊莉莎白·馮·哈布斯堡的話。」
伊莉莎白應該已經多次修改士兵的身分了。就連共和國的國民們可能都沒有察覺到軍隊的調動。在這一方面,我比任何人都相信伊莉莎白的手段。
「嗯。」
「會很困難吧。至少我們在帕裏西奧盧姆附近發動屠殺是事實。一邊是已經有過屠殺前科的我們,一邊是從未做過這種事的其他國家。你覺得人們會更懷疑哪一邊?」
無論是行動力還是決斷力,都完全不是昂麗埃塔可以比擬的。
「嗯……」
「很遺憾,我們沒有證據。」
但我卻很高興。我的心情就像陷入初戀的少年一樣激動不已。就連當事人昂麗埃塔都沒有察覺到的計謀,伊莉莎白卻看穿了。而且還立刻付諸行動……
「沒辦法了。我們派間諜去哈布斯堡共和國吧。根據時間推算,總統很有可能是調動了邊境的警備隊。如果能證明邊境的警備隊消失了,說不定就能輕易地揭露對方的罪行。」
「有可能的。」
瑪巴斯皺起眉頭,似乎很不高興。
瑪巴斯雙手交叉。
「要發動政治攻勢的話……」
「真是荒謬的罪名。」
「但他林,你的主張是建立在總統對我軍目的瞭如指掌的前提下。我懷疑這是否真的有可能。」
是伊莉莎白做的。她不可能會留下任何蛛絲馬跡。不,正因爲不想留下證據,所以纔會徹底地進行屠殺。真是顯而易見。
我笑着說道。
「是的,沒錯。」
瑪巴斯發出一聲呻吟。這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承認屠殺也不行,不承認也很棘手。
「……就算我們說不是我們做的,也會被當成藉口。」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我認爲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