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9.藍S繡球花的法爾內塞 0;31;
《地牢防守》 · 유헌화 · 3496 字
嗯,雖然派蒙的臉色有點蒼白,但再怎麼說也比不上敵軍吧。
艦隊在正式進攻前就被擊潰了。站在哈布斯堡共和國的立場,一定感覺像是突然被鬼迷住了吧。他們肯定確信了我們這邊有如怪物般的軍事家。
很抱歉,但已經太遲了。
「還不如直接發動全面戰爭,而不是奇襲。如果率領所有要塞守軍,動員所有騎士團和魔法師團展開一場大戰,結果可能就不同了。」
這是露拉的評價。
附近的騎士團戰力全軍覆沒。就連珍貴無比的魔法師戰力也受到了損傷。高級兵種幾乎都變成了殘廢。反觀我們這邊,奧伽和魔法師都完好無損。
儘管如此,海德堡要塞依然沒有放棄。
他們不斷組織別動隊,伺機而動,想要趁我們鬆懈時發動攻擊。附近的城市也派兵支援。然而,他們認爲的破綻,其實都是露拉故意製造的失誤。就在這些城市爲了支援而消耗兵力的時候,我們反而趁機佔領了附近的五座城市。
壓倒性的勝利。
除了這個詞,沒有其他更貼切的形容了。
敵軍發動了最後的攻勢——水戰。包括火攻船在內,總共十五艘大型戰船向我們襲來。敵軍也不傻,他們刻意隱藏了火攻船的位置,讓人無法分辨哪艘船纔是真正的威脅。
一個不小心,就可能讓火攻船接近。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露拉依然保持着極度冷靜的判斷力。
「冷靜應對。根據船隻的喫水深度,就能判斷出哪艘是火攻船。如果是火攻船,船艙裏應該裝滿了蘆葦,而不是士兵。」
「嗯嗯。」
西迪拼命點頭。她已經徹底放棄理解露拉的想法了。反正自己也聽不懂,乾脆就點頭附和,這樣最省事。
「讓蜥蜴人族和精靈族集中攻擊那些船。先解決掉火攻船,再去收拾剩下的殘兵敗將。」
「也就是說,先攻擊喫水淺的船,對吧?我知道了。」
在戰場上,有所取捨永遠是最正確的選擇。
十五艘船中,喫水淺的共有四艘。上百隻水棲魔物朝着這四艘船發起了猛烈攻擊。船槳手瞬間就被屠殺殆盡,船帆也無力地倒塌。
失去船帆和船槳的四艘火攻船,就這樣堵在河道中央,成爲了巨大的障礙物,阻擋了其他敵艦的前進路線。
「別笑死人了!你這個戀童癖!說不定你還想把我壓倒,像條狗一樣地侵犯我!」
「一邊侵犯你的後庭,一邊讓你爽到昇天!」
「哈!你說我是變態?」
猛烈的火焰順着風勢,慢慢地蔓延到其他船隻上。
「……主人爲何如此看待我?我一向公私分明。這裏是大陸上戰場,並非主人的魔王城。我怎麼會將自己的愛好強加於此呢?」
「該死的變態下屬!」
「派蒙!你看是誰比較變態?」
「所以到底是哪一邊比較變態?」
「救、救命啊!」
我大受打擊。
火攻船中,有一艘裝載着火藥的戰艦。它在一片火光中爆炸,似乎不甘心自己孤零零地沉沒,還順便拉了旁邊的三艘船陪葬。真是壯觀的集體自殺。
「你這個膝蓋是敏感帶的怪胎,真是笑死人了!」
「你、你、你這個熱衷於戶外露出癖的性奴隸,竟敢如此放肆——!? 」
「所以到底是誰比較變態?」
人間煉獄,莫過於此。
我和露拉互相指着對方。
「把俘虜的騎士全部押到城門前處決。」
「只有變態主君纔會那樣想吧!」
「……被別人說是變態也就罷了,被主人說是變態,實在是……實在是讓人火大。沒想到有朝一日,我竟然會想毆打自己侍奉的主人,但現在我真的很想揍你一頓。可以嗎?」
「露拉,你該不會是個變態吧?」
「我再問你,你到底睡過多少女人了!厚顏無恥也要有個限度吧!你這個無恥的色狼!」
「好了。全軍聽令,集中火力,放火箭!」
戰船被烈焰吞噬。敵軍艦隊被困在原地,進退兩難,只能眼睜睜地看着自己被火焰吞噬。我們的魔物軍團從兩岸包抄,將那些試圖游上岸的敵軍士兵一一擊殺。
「……雖然方向性略有不同,但兩位不相上下的事實是顯而易見的。而且這個方向性還偏離得非常嚴重。你們雙方實在難分高下,嗯,或者該說你們根本是天生一對吧。」
一直以來,即使我承認自己是變態,但也認爲自己沒露拉那麼誇張。難道我和一天能輕鬆做愛兩百次的女子是同等級的變態?
我氣得跳腳。
露拉的嘴角微微抽搐着。
我們就這樣旁若無人地大吵大鬧,就連士兵都聽得一清二楚。派蒙原本站在附近,想勸我們別吵了,但我們已經吵得不可開交,誰也阻止不了。
「無可救藥的絲襪控!」
「派蒙殿下!不論主觀或客觀,主君纔是超級大變態吧?」
「我不是在說『可能』,我就是這個意思。我從未見過像你這樣的大變態,以後也不想再見到。」
露拉和我已經是無可救藥的關係,一旦吵起架來,幾乎沒有人能阻止得了。這樣下去肯定永遠也分不出勝負,於是我們同時看向派蒙。
火箭劃破天際,如雨點般射向火攻船。蜥蜴人甚至親自帶着火把跳入水中,點燃了其中一艘船。裝滿了浸滿油脂的蘆葦的火攻船,瞬間就被熊熊烈火吞噬。
「你來啊!我正好可以讓全世界都知道你是個變態!」
「棄船!棄船!」
派蒙皺眉苦思,連羅德雕像都自嘆不如,只能羞愧地用屁股挪開。
結果如何,已經不言而喻。我們贏得了全面勝利。
露拉也不甘示弱,怒火沖天。
「露拉,你該不會是想收集騎士的頭顱吧?」
派蒙嘆了口氣。
身穿重甲的騎士們大多在水中掙扎時被俘虜。雖然可以用他們來換取高額贖金,但露拉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將他們全部處決。
「滅火!快滅火!你們這羣蠢貨——別跳水,快滅火!」
我們怒目相視,彼此威脅。
「真是的!還有比這更惡劣的倒打一耙嗎?」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她慌慌張張地撥弄頭髮的樣子,分明就是滿腦子都在想着收集頭顱的事。
「胡說八道!我什麼時候自願跟你翻雲覆雨九個小時、二十個小時了?那都是你強迫我的!你纔是變態中的變態,就連愛神阿芙蘿黛蒂見了你都要嚇得落荒而逃!」
我冷冷地看着她。
「露拉,你一邊跟我翻雲覆雨九個小時、二十個小時,一邊還肖想着巴巴託斯,男女通喫,你的變態程度簡直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我感到有些懷疑,於是問道:
「哼。這個世界上,質量永遠比數量重要。就算我真的和兩百五十五個女人上過牀,那也只限於異性。你呢?你和巴巴託斯那個同性上過牀吧!從質量上來說,你纔是更變態的那一個!」
「坦白說……兩位都陷入了不太妙的狀態,而且還有越來越嚴重的趨勢。總之就是很嚴重。」
「就連五歲小孩都能聽出你的邏輯有多麼荒謬。我就算和巴巴託斯大人上過牀,那你呢?你不也和西迪姐姐上過牀嗎!西迪姐姐是雙性人,你和雙性人上牀,比我和同性上牀更變態!」
「我從來不知道自己是這種程度的變態……」
「主君爲何如此震驚?我纔是面臨了人生最大危機的人。女神啊,難道我已經墮落到和主君同一個水平了嗎……?」
我們垂頭喪氣,意志消沉,對人生失去希望。
無意間一石二鳥的派蒙則慌張地想讓我們打起精神。
「那個,我不太明白爲什麼你們會這麼沮喪……是我說錯話了嗎?難道我現在說錯了什麼?沒有吧?應該沒有吧……」
儘管取得了輝煌的勝利,但軍隊的指揮部卻籠罩在一片失敗的陰影中。
過了一會兒,西迪回來了。她剛把除了騎士以外的普通俘虜全部扔進河裏淹死。普通俘虜留着也只是浪費糧食,所以指揮部一致同意將他們全部殺掉。
「咦?氣氛怎麼這樣?」
西迪眨着眼問道。我和露拉正搭乘着前往憂鬱症的超高速雲霄飛車,所以只能由派蒙來解釋來龍去脈。
「嗯。」
西迪聽完說明後,臉上仍然是一副無法理解的表情。
「那個,但他林,露拉,你們和米諾陶洛斯發生過關係嗎?」
突如其來的問題讓我們兩人同時搖頭否認。
「和哥布林羣交過嗎?」
「……沒有。」
「也不是完全不可能吧。」
西迪像個面臨世紀難題的數學家一樣皺起眉頭。
「和蜥蜴人水裏做愛過嗎?被魅魔上時同時上夢魔的經驗有嗎?被山怪的生殖器塞到食道快爆裂的經驗呢?被蛇髮女妖從頭到腳玩弄過的經驗有嗎?」
在我們一一否認後,西迪更加疑惑地歪着頭。
「那你們爲什麼是『變態』?你們什麼都沒做啊。」
今天就是城門開啓的日子。在露拉留守指揮部的同時,我們爲了享受乘船的樂趣,沿着河流行駛,緩緩抵達海德堡。
「……」
「我方接受你們的投降條件。」
蔚藍的天空之上,是無垠的宇宙。宇宙深邃廣闊,普通人若貿然踏上旅程,只會落得死無葬身之地。
「嘿嘿,讓我這個經驗豐富的人來評斷吧。你們兩個都是非常正常的少男少女!根本不需要吵架。來,握手言和吧!」
我和露拉驚恐萬分地看着西迪。怪物就在我們眼前。難道是她誤會了我們眼神的含義?西迪可愛地笑了笑。
海德堡要塞在整整十一個月後投降了。
「對了,如果對變態的事情感興趣,隨時都可以來找我!我會很樂意一一教導你們!因爲我真的很喜歡但他林和露拉。嘿嘿。」
* * *
西迪笑盈盈地拉起我們的手,硬是讓我們握在一起。
我們只能拼命地搖頭。
對方先派了使節團前來,請求我們至少放過平民百姓。由於我軍的指揮官名義上是西迪,但實際上是派蒙,所以決定權在派蒙手上。
我和露拉領悟了真理。所謂稻穗越飽滿,腰彎得越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