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話 夜戰開始
《最強廢渣皇子暗中活躍於帝位之爭 佯裝無能的SS級皇子背地支配王位繼承戰》 · タンバ · 2994 字
齊格加入我方陣營後過了幾天。
我派人蒐集帝都的情報。陌生的人或新面孔無論如何都會引起傳聞,我打算從那個方向尋找蕾貝卡的蹤跡。
「所以呢?還沒輪到我出場嗎?」
「不急。等確認蕾貝卡在帝都之後,就輪到你出場了。」
「關於這點,她真的會來帝都嗎?」
對於齊格的疑問,我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西塔海姆伯爵特地起義,最後還託人送信,讓騎士逃走。那封信的內容幾乎可以肯定是告發信。
既然如此,終點就是帝都。
既然南部貴族牽涉其中,告發的對象就只有皇帝。
「她一定會來帝都的。」
「真有自信啊。我是無所謂啦,但你要怎麼找連長相都不知道的對象?」
「這不成問題。我從帕薩的居民中找認識蕾貝卡的人問出情報,再請畫家畫了肖像畫,今天應該就會送到了。」
「手腳真快啊。」
「這是弟弟的指示,不是我。」
「哦,不愧是英雄皇子,做事很周全。」
「當然,他應該也有料到有這種發展才下達指示……雷歐覺得有責任,所以想保護蕾貝卡吧。」
丹尼斯・馮・西塔海姆伯爵是因爲雷歐接近他,才決定起義的。恐怕在那之前,他就已經跟組織斷絕關係了吧。而讓丹尼斯下定決心的契機,無疑就是雷歐。
如果雷歐能更早行動,或是待在帕薩,說不定就能避免這樣的發展。
雷歐應該會覺得自己有責任。
「太天真了。跟砂糖一樣甜。」
「什麼嘛,你不是想到了嗎?爲什麼不那麼做?」
因此蕾貝卡一進入帝都,肯定會有多方組織對她下手。
賽巴斯和齊格的話,有很高的概率會成功吧。只不過,那麼做就表示要把蕾貝卡當成誘餌。
語畢,齊格輕而易舉地揮舞起來。
「會啊。因爲很麻煩嘛。自己會無謂地暴露在危險之中。」
「話雖如此,你也有冒險者的驕傲吧?」
賽巴斯立刻就回來了。
我叫住齊格,要賽巴斯拿一樣東西過來。
「是想法上的差異。她是騎士。目的恐怕是恢復西塔海姆伯爵家的名譽。她不會把信件交給無法信任的對象吧。即使自己會暴露在極大的危險之中,對她來說,那封信毫無疑問比性命更重要。對她來說,那封信是她的驕傲。」
「哎,確實是。」
齊格之所以沒有詳細說明自己前往的森林,也是因爲有身爲冒險者的驕傲。說出來肯定比較好。可是,齊格沒有說。
「是嗎?我認識好幾個有驕傲的冒險者哦?」
「是啊,很滑稽。性命應該是最重要的。即使如此,騎士還是會把一切賭在那份滑稽上。那就是騎士。和我們不一樣。」
於是,房門在這時被打開。
「雖然很輕……但還不壞。」
「這把長槍不錯。叫什麼名字?」
不過,這就是雷歐。
不愧是熟練的冒險者。這種時候就會很嚴格。
齊格說完便拿着肖像畫準備外出。
我想也是。雷歐應該沒必要想得那麼深。
即使如此,騎士還是會歌頌那份驕傲。
「或許吧。不過,半吊子的天真會成爲破綻哦?」
「放心吧。雷歐的天真可是貨真價實的。不是半吊子。」
那的確是最有效率的方法。
「失禮了,阿諾特大人。」
「欸,小弟。我可以講講自己目前想到的最有效率的方法嗎?」
他們會對自己承接的委託負責。要是隨便處理,自己的評價就會下降。他們不希望發生這種事。
「這樣啊……」
「如果只爲了活下去,驕傲是多餘的。可是,人就是會被這種多餘的東西吸引。騎士的驕傲不只屬於個人,也包含了累積至今的事物。她也揹負着西塔海姆伯爵家的驕傲。只要她判斷不能託付給雷歐,就算對象是你,她也不會把信件交給你吧。」
齊格以尖銳的語氣指出這點。
齊肩的茶色頭髮接近橘色,五官看起來很活潑。
「我不是在說這個……」
於是齊格無畏地笑了。
我將長槍恢復原狀,然後扔給齊格。
或許能讓三強之一的珊翠菈從帝位之爭中掉隊。
他手裏握着一根小棒子。
「那就好。我可不想被天真想法牽着鼻子走,被迫做一些亂來的事哦。我只能對自己負責,尤其是現在。」
長槍停在齊格剛纔喝的紅茶杯前。
根據這場蕾貝卡搜索戰的結果,勢力圖將徹底改觀。
先不管珊翠菈是否直接涉入,南部可說是珊翠菈的勢力根基。她應該會想避免在這裏遭受打擊。既然如此,抹消蕾貝卡並處分信件是最省事又確實的做法。反之亦然,要對珊翠菈造成打擊就需要蕾貝卡持有的信件。
「夠了。蕾貝卡一旦進入帝都,幾乎可以肯定暗鬥就會開始。組織的追兵、珊翠菈的暗殺者。說不定其他帝位候補者也會派出刺客。畢竟只要拿到告發信,就能跟雷歐談判。我希望有人能在那種局面下順利行動。就這一點而言,齊格你沒有問題。」
「驕傲比性命更重要?真滑稽。」
「不是那樣。你用那副模樣拿長槍走動會很不方便吧?」
房裏放了許多東西,他卻連碰都沒碰到。
齊格收下魔導具,又將其變回長槍的形態。
「魔槍『盧因』。你喜歡的話就拿去用吧。」
「哦?」
棒子長約三十公分。我從賽巴斯手中接過那根棒子,按下附在上頭的按鈕。於是,小棒子迅速變成約兩米長的長槍。」
「甘いぜ。砂糖並みだ」(「甘い」除了甜之外,也可以形容人很「天真」)
驕傲不會讓人變強,也不會讓人有飯喫。
「怎麼了,賽巴斯?」
「要我猜嗎?故意什麼都不做,袖手旁觀,等他們互相殘殺,最後的局面再搶走蕾貝卡的信。」
就算你這麼問……
齊格說完,把茶點含在嘴裏,喝光紅茶。
「哎,比起找怪物,找美女更讓我有幹勁。對我來說是個好消息。」
「肖像畫送來了。同時還有疑似相似人物進入帝都的情報。」
齊格「惡」地吐出舌頭,露出傻眼的表情。
如此一來,我方就能大幅向着寶座邁進。
冒險者是自由的。因此,他們絕對不會偏離心中的準則。
只靠驕傲什麼也辦不到。
「喂喂,還有什麼制約不夠嗎?」
「騎士這種生物真難搞。」
我收下肖像畫。
冒險者經常在賭命。就算同伴會因此喪命,他們也會毫不留情地討伐怪物。因爲要是顧慮同伴而讓委託失敗,就什麼都不會剩下。
我把那張肖像畫拿給齊格看。
「這是會變形的魔導具。怎麼樣?」
我從他身上感受到正直的信念。
冒險者知道如何巧妙控制自己的心。
齊格停止揮舞長槍,瞬間刺出一擊。
「如果你是蕾貝卡,你會在最後的最後把信交給出現的傢伙嗎?」
應該稱得上美女吧。雖然只憑肖像畫判斷。
「我知道。我不會讓他露出破綻。我就是爲此而存在的。」
「纔沒有。冒險者哪有什麼驕傲。」
除了準則以外的部分非常隨便,因爲做事馬虎,冒險者常被當成無法無天的人,但大多數的冒險者都很正直。
「這種天真有時也能拯救人。」
「哈!要我說的話,有驕傲的冒險者根本不能稱爲冒險者。」
「好,那我就收下了——啊,對了。」
正要走出房間的齊格停下腳步。
另一方面,同樣打算離開的賽巴斯則毫不在意地走出房間。
房裏只剩下我和齊格。
「如果無論如何都無法救她……就以信件爲優先哦?」
「我說過做法交給你決定吧?」
「要是之後被責備,我可受不了。以信件爲優先,這樣可以吧?」
「可以。不過……」
「不過?」
我筆直地凝視着齊格。
齊格向我詢問覺悟。
那麼我也要懷着覺悟回答。
「我確認過這件事了。你不能有任何保留,要全力救人。如果還是救不了,就以信件爲優先。」
我將手肘靠在桌上,雙手交握,下達這道命令。
齊格似乎沒想到我會散發出如此強烈的壓迫感,就驚訝似的睜大眼睛。
隨後——
「原來如此,你有不錯的眼神嘛。瞭解,期待我的成果吧。」
「麻煩你了。」
齊格說完就與賽巴斯一同離去。
雷歐應該也會幫忙搜索蕾貝卡,但事情恐怕會演變成以賽巴斯與齊格的行動爲主。
正因如此,非贏不可。
「那麼,差不多該請你退場了,珊翠菈。」
接下來的舞臺應該會暫時以夜晚爲主。
得到蕾貝卡的一方將支配今後的情勢。
對手會拼死拼活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