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一話 過去的自己
《最強廢渣皇子暗中活躍於帝位之爭 佯裝無能的SS級皇子背地支配王位繼承戰》 · タンバ · 3705 字
「北部全權代理官阿諾特・列克斯・亞德拉命令莉婕露緹元帥,率領東部諸侯聯合軍與北部國境守備軍進攻藩國。」
「遵命。」
莉婕皇姐接到我的命令,便與跟來的騎士們一同去和北部國境守備軍會合。
藩國軍還不知道亞伯拉罕失敗的消息。
一旦得知,他們肯定會先發制人,但機會掌握在我們手上。
我已經派出傳令兵。
暫時代理北部國境守備軍的哈尼什將軍,應該會佯裝不知地開始準備進攻。
在莉婕皇姐抵達的同時,便要開始進攻。
雖然貴族的策反還沒完成,但已經確保瑪麗安公主平安無事。敵方肯定會陷入動搖,只要莉婕皇姐擊破國境的藩國軍,對方應該會主動靠過來。
藩國那邊不用擔心,只是時間的問題。
更重要的是——
「情況如何?」
「不樂觀……」
「這麼嚴重?」
「傷口相當深,但問題不在那裏。是那把魔劍的效力,治癒魔法的效果受到妨礙。」
米婭的傷勢比想象中嚴重。
左肩與右腳被貫穿,身上到處插着箭。
「我的部下使用的治癒魔法是增幅自然治癒力,藉此讓傷口癒合。可是,那把魔劍的效果乾擾,傷口遲遲無法癒合。」
「讓傷口無法癒合的效果嗎……」
無論原理爲何,結果顯而易見。
「如果你懷疑,可以向藩國的公主確認。」
「是我建議藩國的公主儘快流亡……我認爲只要由我來應付來自王都的追兵就不會有問題……」
得設法找到破綻纔行。
「我可不是爲了帝國才那麼做。」
「所以你至今都沒有現身嗎?王都的守備隊怎麼了?」
「他看起來不像自己人。我對面具沒有信任感。」
「近衛騎士那邊由我來轉達。你想見她的話,隨時可以去見她。只是……現場能進行的治療有限。我會盡全力,但你別抱太大的期待。」
「愛爾娜,把劍收起來,他是自己人。」
然而,這個法特卻輕易超越了她。
我邊說邊站起身。
傑克應該也沒心情長談吧。
當我這麼心想時——
「很遺憾……我已經無計可施了……」
「阿諾特皇子……」
「按照約定,接下來要反攻。貴族們應該會最先受到懲罰。這樣米婭就沒有繼續當義賊的理由了。」
我來到米婭接受治療的帳篷。
「狀況如何?」
雖然我覺得只要我全力發動就能打破,但現在使用肯定會被識破身份。
「即使如此,他還是自己人。法特,我們兩個可以單獨談談嗎?」
整體的損害控制在最低限度。
我這麼說完,便讓近衛騎士們離開現場。
傑克摘下面具,坐到椅子上並垂下肩膀。
「我也正有此意。」
見到不知何時出現在身後的男子,不知何時拔出劍的愛爾娜露出警戒的神情。
話就說到這裏。
然而,僅止於此。
「幾乎全滅了。」
「沒辦法,畢竟出血止不住。雖然我們有設法止血……」
真是把麻煩的魔劍。
■■■
他想必後悔不已吧。
傑克簡短地回答,然後就這樣抱着頭,垂下臉。
「我是藩國的義賊,名叫法特。」
要做的事情很多,但現在無法着手。
「……前提是她還活着。」
有人用含糊不清的聲音叫了我的名字。
一切都是爲了米婭。
是注入了阻礙癒合的某種東西,還是有那種魔力在運作?
要是傑克沒有壓制王都守備隊,米婭等人想必會一直被追兵追殺,協助瑪麗安公主的貴族們也不會平安無事吧。
「……感謝。」
「你聽說了嗎……沒能毫髮無傷地保護她,我感到很抱歉。一切都是我們的責任。」
「無妨。」
「能撐到帝都嗎?」
近衛騎士們沒有休息,持續進行治療。
「義賊?你嗎?」
然而,要是傑克待在米婭身邊,就不會發生這次的事件。
回頭一看,一名戴着藍色面具的男子站在那裏。
最糟的情況下,即使勉強也該以銀的身份現身嗎?
「那麼,關於米婭,我們正全力治療她。你想問的就是這件事嗎?法特,不……傑克。」
當然,我不知道米婭是否能接受這一點。
「你是誰?」
「原本我就是拜託銀在藩國內部進行後方擾亂。雖然他拒絕了,但卻找來SS級冒險者協助,倒是讓我喫了一驚。更讓我驚訝的是米婭居然是SS級冒險者的女兒。不過,靠着這層關係獲得了你的幫助,我得感謝你。」
魔劍已經受到嚴密保管。能操控持有者的魔劍並不多見。爲何亞伯拉罕能獲得那種東西,這點也有必要調查。
要是有足以保護的力量,那纔是多餘的。
「這樣啊……可以稍微鬆開一點嗎?」
不管變得多強,都無法拯救重要的人,那有什麼意義?
我將過去的自己與傑克重疊在一起,離開了現場。
無論如何都需要強大的治癒魔法。
「我會盡全力。不過,我們並非恢復的專家,能幫到什麼程度……」
「對帝國來說真是好消息啊。」
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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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爾娜不可能不明白這一點。
「阿諾特皇子。」
「我沒辦法花太多時間。」
在愛爾娜不滿的視線注視下,我邀請法特進入事先準備好的帳篷。
「你已經從銀那裏聽說一切了嗎?」
「總之先救他吧。」
我很清楚無力感。
夜晚。
米婭身爲一介義賊,實力強得超乎常理。
我需要雷歐的幫助,才能從這種狀態重新振作。
就算傷口無法癒合,只要定期施加治癒魔法,就能抑制出血。
傑克也配合着戴上面具現身。
我一言不發地走進帳篷。
米婭躺在牀上睡着了。
傷口上纏着繃帶,應該是治癒魔法的效果還在持續吧。
傑克搖搖晃晃地靠近米婭,在她面前跪下。
他戰戰兢兢地牽起她的手,將額頭貼在她的手上。
「……你不覺得我是個糟糕的家長嗎?」
「誰知道呢。小孩子的感覺因人而異。」
「……我當然不是個好父親。這孩子出生時,我就放棄了父親的身份。我把一切交給妻子,傾心於冒險者身份的自己。當個受人仰賴的強大冒險者比較輕鬆。而妻子也看透了這樣的我……」
「……」
「不過……我對我妻子、岳父,還有師父只有感謝……如果由我來養育,大概不會養出這樣的女兒吧……她成長爲一個能保護他人的孩子了……」
看來他並不否認。
米婭的生存方式。
所以她始終是責備自己嗎?
除非是大壞蛋,否則不可能所有事情都是自己的錯。
但是,被無力感折磨的傑克,無法這樣想。
最糟糕的是無力的自己。
他那垂下的背影看起來非常渺小。
「……爲什麼我沒有治療別人的力量呢……」
「……我以前也想過同樣的事。」
「你來教訓我嗎?」
「就當作是這樣吧。」
要努力讓傑克遠離米婭也很麻煩。
這時,賽巴斯出現在我身後。
我在此時解除結界。要是完全治好,難免會嚇到人。
父皇打算怎麼對待瑪麗安?
因此我吩咐近衛騎士要將功勞歸給他們,禁止他們提及這件事。
「要我帶着瑪麗安公主回帝都啊……」
「什麼意思……?」
沒辦法。
「只是普通的水。對我們來說,沒什麼效果。」
「……謝謝你……阿諾特皇子。」
不過,就算以結果來說是錯誤的,我大概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吧。
「不客氣。」
視他的態度,我應該會採取各種行動吧。
傑克雙手握住米婭的手,無聲地流下眼淚。
就我的心情來說也是。
「……」
「怎麼了?哦,我會向近衛騎士們揭露你的真面目。在他們問東問西之前,我想你最好先消失哦。」
「難道……治好了嗎……?」
以結果來說,這麼做是正確的。
「知道了……就照你說的做吧……感謝你……銀。」
如果我繼續以利益爲優先,米婭的病情只會越來越惡化。
「並非完全治癒。不過,這樣近衛騎士們用治癒魔法治療也沒問題了吧。」
畢竟是好不容易纔找到的女兒,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是嗎……你是怎麼振作起來的……?」
「怎麼會呢……SS級冒險者傑克閣下是遠離帝位之爭的存在,也是米婭閣下唯一的弱點。只要您爲了米婭閣下費心,就能賣她一個大人情。就算得知您的真實身份,她也會三緘其口,我認爲這是個好計策。」
「其實,是SS級冒險者傑克讓她喝了昂貴的藥。米婭的傷勢因此好轉。這就是我編出來的故事。」
傑克想必也會對此感到不滿。
淚水沿着他的臉頰滑落。
我如此說道,決定返回帝都。
而且傑克遲早會把點連成線。他跟米婭的關聯太深了。
聽到賽巴斯這麼說,我苦笑着回答,賽巴斯也苦笑着回應。
我從口袋裏拿出裝了水的小瓶子,靜靜地滴進米婭的嘴裏。
到頭來,這麼做纔是最好的。
我不能對他見死不救。
我這麼說完,便走出帳篷。
我這麼說完,先張開遮蔽結界,然後爲米婭展開治癒魔法結界。
「好了,去跟愛爾娜說明情況吧。」
「這封信不能置之不理呢。」
「你問我是怎麼振作起來的吧?我認爲自己的力量並非徒勞無功,想幫助無力地受挫的人。我的魔法——絕非毫無用處。」
被無力感折磨的傑克,就像過去的我。
既然如此,就讓他幫忙掩飾吧。
傑克問道,我則露出苦笑。
「真是禍不單行啊……」
我維持了一陣子的治癒結界。
「你在說什麼……?」
「等等……」
傑克摘下面具,看着我。
我這麼說,輕輕伸了個懶腰,邁步前行。
不過,無論如何都得先見一面纔行。
SS級冒險者協助帝國一事,要是傳出去會釀成大問題。
「遵命。」
「那是……?」
這表示米婭對他來說就是如此重要吧。
「就當作是這樣吧。」
「你在說什麼?」
米婭的傷勢逐漸痊癒。因爲我的治癒結界抵消了魔劍的效力。
他跟自己實在太過相似了。
「回帝都吧。」
我背對傑克,打算離開帳篷。
然而,傑克叫住了我。
沒想到傑克這樣的男人會在別人面前哭泣。
隔天,得知事情經過的愛爾娜四處尋找傑克的身影,卻遍尋不着。
我如此心想,慢慢回到茲瓦克侯爵領的宅邸,等着我的是父皇的信。
這是魔力消耗量大的結界型治癒魔法。不過,這次消耗的魔力並不多。應該還在容許範圍內。
這樣就告一段落了。
我無奈地嘆了口氣,把信扔到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