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六話 說明的時間
《最強廢渣皇子暗中活躍於帝位之爭 佯裝無能的SS級皇子背地支配王位繼承戰》 · タンバ · 2843 字
「好了——阿諾特,說說你的藉口吧?」
父皇在王座之間以冰冷的嗓音如此宣告。
法蘭茲站在父皇身旁,埃裏格、戈頓、康拉特與亨裏克也在。主要負責接待的人員都齊聚一堂。
唯一不見蹤影的是託勞皇兄。真是的,明明他是當中最可能站在我這邊的人,到底跑哪去了?
「父皇,我沒有什麼好辯解的。」
「叫我皇帝陛下,阿諾特。」
「沒用的!皇帝陛下!這傢伙讓雷歐納多突破城的封鎖出去了!讓打算砍殺各位皇兄的雷歐納多出去了!他們兩個都瘋了!應該立刻將他們關進大牢!而且身爲犯人的護衛隊長還沒找到,他跟可能是同夥的獅鷲獸騎士護衛一起讓可疑的弟弟逃走了!」
「亨裏克,雷歐納多並沒有突破城的封鎖哦。」
我告訴態度強硬的亨裏克。
亨裏克聞言,瞪着我說:
「什麼?少胡說八道!他讓雷歐納多出了城吧!」
「他不是開門出去的,而是從空中出去的。所以並沒有突破封鎖。」
「這種歪理哪說得通!」
「這纔不是歪理。封鎖城堡是近衛騎士團的職責。他們沒說不能從空中出去,天空也沒有遭到封鎖。所以我才叫雷歐去散個步。要說有錯,應該是近衛騎士團的錯。」
「哪有這麼荒唐的事!」
亨裏克漲紅了臉,激動地反駁。
然而,關鍵的父皇卻露出傻眼的表情,他身旁的法蘭茲甚至笑了出來。
「法蘭茲,有什麼好笑的?」
「恕我失禮,陛下。因爲我最近沒看過這麼精彩的推卸責任。」
「這可不是好事。阿諾特,根據報告,你似乎利用愛爾娜制止了騎士團長的行動?」
所以我試着說了些胡鬧的話。父皇似乎判斷這樣無法打破僵局,靜靜地點了點頭。
「第二個根據是魔奧公團。銀摧毀了他們的據點,但那裏有資料提到他們打算將聖女蕾緹西亞用於魔法實驗。父皇應該也看過那份資料吧?」
戈頓見狀,狠狠地瞪了康拉特一眼。
「是的。聖女蕾緹西亞遭到擄走的根據正是那具遺體。父皇和諸位兄長不覺得那具遺體有哪裏不對勁嗎?」
「我反過來問,戈頓兄長,你明明看慣了遺體,卻沒有察覺不對勁嗎?」
因爲這內容比剛纔的玩笑話更加荒唐。
埃裏格如此詢問。
「我推論到的結論是護衛隊長並非犯人。我沒想到聖女蕾緹西亞還活着的可能性。殿下,請繼續說下去。」
我表現出願意妥協的態度。
「是的,因爲我觀察過了。仔細觀察。」
不過,現場沒有完全站在我這邊的人。我的立場終究是引發問題的皇子,依舊處於弱勢。
「我當然會聽。你有什麼理由吧?說來聽聽。」
我的話語讓戈頓雙眼充血。
「那麼請容我發表自己的推測。我先說結論,聖女蕾緹西亞恐怕還活着。」
「會這麼想也很自然吧。不過,聖女蕾緹西亞的遺體確實存在。如果那真的是聖女蕾緹西亞的遺體,魔奧公團就沒有任何好處。得到好處的只有王國和犯人而已。王國想必會譴責將護衛隊長視爲犯人,卻沒有派出追兵追捕真兇的帝國,而犯人也爭取到了逃跑的時間。既然對方都花了這麼多工夫,應該不會還留在城裏吧。」
我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說道。
反正被瞧不起也是手段之一。因爲我的目的是讓雷歐當上皇帝。
「嗯,看過。」
總算走到這一步了。
「雖然也有這種可能性……不過既然魔奧公團潛入了帝都,他們之間幾乎可以確定有某種合作關係吧。既然締結了合作關係,交出成果也是理所當然的。畢竟魔奧公團的據點應該不只帝都一處。」
只要在這裏證明我的推測正確,現場的人們看待我的目光就會改變。雖然那並非我所期望的——但這是爲了弟弟。
「什麼?」
不愧是宰相,察覺到那個房間的異樣感了嗎?話雖如此,他能知道的也只有這樣。
「康拉特,你這樣太輕率了。」
皇族代代都讓素質優秀者加入血統,是大陸首屈一指的名門。而繼承其血統的人仔細觀察後,才總算察覺到異樣感。
「被這種廢物瞧不起,事關我的尊嚴!」
「戈頓,冷靜點。」
戈頓向前踏出一步,打算走向我,但父皇制止了他。
然而真相併非如此。
「有確認的價值。把聖女蕾緹西亞的遺體帶來這裏。不過……如果沒有人覺得不對勁,你知道會有什麼後果吧?阿諾特。」
「那你就說來聽聽,你究竟是基於何種理由讓雷歐納多外出?」
他的表情彷彿在說,反正這一切都是推測。
聽到我這麼說,康拉特也忍不住笑了出來。
「……因爲我沒有觀察遺體的興趣。你有感覺到嗎?」
「大哥,你跟我說也沒用啊。請阿諾特改改吧。」
「我可是很認真地在回答哦。」
「那麼阿諾特,遺體有哪裏不對勁?只是你不習慣看遺體吧?」
父皇一瞬間皺起臉龐。埃裏格也一樣。戈頓則是哼了一聲,顯得瞧不起我。
那就是蕾緹西亞遺體的祕密。平民出身的法蘭茲再怎麼努力也無從察覺。所以即使察覺到異樣感,他也沒有反對封鎖城堡。
「那麼您是否察覺到不自然之處?魔奧公團是被魔法研究附身的人們聚集而成,其目的是追求魔法。而魔奧公團並沒有擬定捕捉聖女蕾緹西亞的計劃。他們想的只有該如何利用聖女蕾緹西亞。他們的行動簡直像是以得到聖女爲前提,不是嗎?」
沒辦法。
「……法蘭茲,看來你和他意見相同。」
戈頓的臉隨即冒出青筋。
這次就讓我拿出真本事吧。
「那是誤會。因爲騎士團長實在太可怕了。畢竟……把騎士團長的弟弟逼上絕路的人是雷歐。我還以爲他要發動攻擊了呢。」
「原來如此,或許如此。」
如果魔奧公團以組織的形式遭到摧毀那還另當別論,但遭到摧毀的只是帝都的一處據點。既然是自古以來就存在的犯罪組織,成員應該遍佈各地纔對。
我講的話愈是貼近現實,對帝國來說就愈是不利,所以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反應。
只差臨門一腳。
僞裝成護衛隊長所爲的犯罪。因爲就算如此,犯人依然很有可能還留在城堡裏。
父皇眯起眼睛,其他皇子對我投以銳利的視線。
「阿諾特,你即使有理由也鮮少行動。這樣的你卻明知會引發騷動,仍讓雷歐納多外出。我認爲當中應該有什麼理由。」
這麼想下去就沒完沒了。
「你是說,有人綁架聖女,交給魔奧公團?這樣的流程已經安排好了?」
「你願意認真聽我說嗎?」
「哼……阿諾特,認真回答我。」
要是被當成胡言亂語就傷腦筋了。應該有什麼理由纔對,要是不聽我解釋就沒意義。
「請便。隨您高興。」
「你的自尊心怎樣都無所謂。再說,如果阿諾特說得沒錯,就代表阿諾特發現了你沒注意到的事情。你會被瞧不起是理所當然的。」
我邊看向父皇邊說道。
辯解或解釋都不行。我必須避免在弱勢立場下說些什麼,我想做的只是說明。
然而,埃裏格卻跟戈頓截然不同,冷靜地望着我。他說道:
我這麼說着,微微低頭。
感覺他快氣炸了。不過他要氣炸也無所謂啦。
「既然如此……問題就變成那具遺體是怎麼回事了。」
「我來說明這麼想的根據。首先,狀況證據是護衛隊長被視爲犯人,但護衛隊長若是反帝國勢力,應該不會留下自己是犯人的證據。因爲就算王國的護衛隊長殺了聖女,也不會成爲帝國的過錯。」
「銀摧毀了魔奧公團的據點。所以他們才變更了方針不是嗎?」
然而父皇既然說要聽,就不會打斷我的話。所以我繼續說明:
就算無法在帝都引渡,也有可能在其他地方引渡,甚至可以想成在帝都的那些人和接收聖女的那些人不是一夥人。
在要制裁引發問題者的氛圍中,無論我說什麼都不會有人理會。
「您打算相信阿諾特說的話嗎!? 」
他的表情比剛纔更加嚴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