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話 怕寂寞
《最強廢渣皇子暗中活躍於帝位之爭 佯裝無能的SS級皇子背地支配王位繼承戰》 · タンバ · 3787 字
「來吧!讓妾身好好享受一番!」
織姬說着便坐到沙發上,一副興奮期待的樣子擺動着雙腳,耳朵也動了好幾下。
現在我跟織姬人在後宮外圍的別館。那裏由近衛第二騎士隊負責警備,是織姬目前的住處。
話雖如此,她好像是今天才搬過來的,昨天之前似乎住在其他地方。
聽說是她避開第二騎士隊的耳目,跟恩塔一起外出散步,才被移送到這裏。這個判斷再理所當然不過了。
織姬雖然是賓客,卻不是公開的賓客。要是身份曝光,勢必會造成不小的混亂。我因爲知道仙姬的存在所以還好,其他人想必會陷入大混亂吧。」
「可是我還沒確定要負責接待你耶?」
「這是妾身的期望。這樣就夠了吧?」
「很遺憾,這裏是帝國。」
在織姬的國家或許這樣就足夠了,但在這裏必須尊重皇帝的意思。
雖然順勢來到了這裏,但第二騎士隊隊長已經前往宰相那裏了。因爲我這麼吩咐他。
再怎麼說也不能把父皇叫出來嘛。宰相聽到狀況一定也會過來吧。
在這之前我可不是負責接待的人。
「這樣啊……真沒意思。」
織姬說着垂下肩膀,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耳朵也跟着無力地垂下。
這傢伙真好懂。
「阿諾特似乎不打算讓我們開心哦,恩塔。」
「啾嗶……」
恩塔在織姬腿上輕輕叫了一聲,緩緩閉上眼睛。
看來是困了。織姬似乎也察覺到這點,緩緩撫摸恩塔安撫它。
「唉……」
結果織姬的耳朵動了動,露出滿足的笑容。
織姬一邊這麼回應,一邊微微打了個呵欠。似乎是受到睡着的恩塔影響,她也開始想睡了。
「我不會做自己討厭的事情。」
「當然。來,快摸!」
我無可奈何地繼續摸她的頭,結果織姬露出舒服的笑容,然後漸漸閉上眼睛,發出靜靜的鼾聲。看來她是真的睡着了。
「是燕子。別讓妾身一再重複……」
「嗯,一時興起。呼啊……妾身開始想睡了。阿諾特,你來摸摸妾身。」
回過神來,這句話已經脫口而出。
「差不多。」
「妾身想看看外面的世界。也想接觸不同國家的人。這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妾身也想看看傳聞中的帝都。不過……看不太清楚就是了。」
要說她糊塗的確是挺糊塗的,但也很可憐。
「……你會寂寞嗎?」
織姬輕輕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示意我過去。
我一邊嘆氣,一邊輕輕撫摸織姬的頭。
「居然真的睡着了……」
「找你負責接待是妾身一時興起。」
其實她根本醒着吧……
「這樣啊……那麼你對妾身的態度也該改改。既然不能外出,至少讓妾身跟親近的人說說話。」
凱很傷心。很哀傷。
「那麼重要的仙姬大人爲什麼會來帝國?我覺得風險很大吧?」
回過神來,織姬已經躺在沙發上,把我的腿當成枕頭。
「怎麼可能。瑞穗沒有人敢對妾身無禮。雖然有親近的人,但無法隨意親近妾身。因爲妾身是仙姬。」
織姬原本在尋找適合的位置,最後似乎是找到仰躺時的合適位置,露出滿足的笑容。
真的是跟貓狗一樣隨心所欲。而且說的話都很有道理,這點也很令人火大。
正當我如此心想時,有東西壓到我的腳上。
「在重視禮儀的場合會重視。不過本宮是非官方的存在,無論怎麼行動都沒問題。嗯,缺點是映入眼簾的都是你那張窩囊的臉,不過感覺還不賴。」
「……喂。」
雖然計劃在冒險者公會的配合下順利進行,但怪物的動向難以預測。
「是你自己要求的?」
尾巴在搖,耳朵也豎起來了。
所以她纔會偷溜出來嗎?
看到她這樣,我受到罪惡感的刺激,只好動手。織姬見狀,露出期待的興奮模樣。
小時候,那些不介意身份差距、跟凱一起玩的平民朋友,不知不覺間就漸漸疏遠他了。
「這樣啊……」
被她這麼期待,我實在很困擾……
非官方存在的織姬的確可以隨心所欲行動,不會造成問題。因爲是非官方。
不過,她就是在這種時候跟恩塔走散,纔會被迫花時間找它吧。
「所以,跟汝在一起的時候還不壞。因爲汝對妾身很隨和。明知妾身是仙姬,爲何汝的態度還是沒變?」
「居然是一時興起……」
叫我摸她……又不是小孩子。織姬的言行舉止雖然很孩子氣,外表看起來卻只有十五、六歲。要我摸這樣的女孩子實在有點……
織姬聽到這句話,露出有點驚訝的表情,然後害羞地靦腆回答:
宰相恐怕也會要我負責接待吧。畢竟不能在這時候惹織姬不開心。
當然對皇帝無禮另當別論,不過對我這種程度的人耍任性也不會有問題。畢竟帝國是來拜託他們的。
「繼續……你該不會真的打算在這裏睡着吧?」
「唉……你在自己的國家也會做這種事嗎?」
那麼,該聊些什麼話題呢?
我心想至少陪她聊聊天,便在織姬身旁坐下。
「妾身要是出了什麼事,仙狐族的其他人會繼承仙姬。我們仙狐族無一例外,都是強大的結界使。正因爲有保險,纔會派遣妾身過來。話雖如此,這次也是妾身主動要求的。」
「嗯……阿諾特,過來這邊。」
因爲有過這樣的經驗,除非有什麼特殊理由,否則凱不會因爲對方的身份改變態度。當然有必要的話還是會改變就是了。
結果織姬睡着的同時不滿地皺起眉頭。
即使如此,凱還是很感謝那些沒有改變態度的人。
「所以才找我負責接待嗎?」
這傢伙真是爲所欲爲。我好歹也是皇子耶。
「嗯!不錯哦!繼續!」
確認她完全睡着後,我停下撫摸的手。
然後將視線移向在她身上縮成一團的恩塔。
「怎麼?要我陪你聊天嗎?」
織姬說着閉上眼睛,微微抬起頭來。
然後——
織姬說着搖起尾巴。
儘管不是孤獨一人,她應該很孤高吧。
「我說啊……你知道外交禮儀嗎?」
織姬露出寂寞的表情。
過了一會兒,恩塔在織姬腿上縮成一團,靜靜發出鼾聲。
萬一發生什麼意外,織姬會幫忙張開最強大的結界。應該沒有比她更可靠的人才了吧。
要睡就睡吧,我是無所謂,但也不能太隨便。
見我猶豫不決,織姬睜開一隻眼睛,露出不滿的表情,然後又把耳朵貼平,切換成沮喪的表情。
「嗯,妾身很寂寞。」
雖然她好幾次努力想睜開眼睛,但眼皮馬上又開始沉重起來。
「能稱爲朋友的只有恩塔。在瑞穗,仙姬是特別的存在……跟帝國和勇爵家的關係不同。對帝國來說,勇爵家是王牌,但並非不可或缺的存在。然而瑞穗不同。相較於強大的皇國,瑞穗十分渺小。要對抗皇國,仙姬的結界是不可或缺的。瑞穗必須依賴仙姬才能生存。」
「真是悠哉的企鵝。」
「嗯,睡起來的感覺還不賴。以本宮的枕頭來說算是及格吧。」
我放棄掙扎,繼續摸織姬的頭。
就在我這麼做時,宰相法蘭茲靜靜地走進房間。
或許是察覺到這邊的狀況,法蘭茲靠近我小聲說道:
「殿下,非常抱歉。」
「不用道歉。畢竟是這傢伙一時興起。」
「感謝您的諒解。猊下似乎也很中意殿下,能否請您答應她的要求呢?」
「接待人員嗎……」
不管怎麼想都很累人,而且距離太近了。雖然覺得有交集比較方便,但接待人員是距離最近的。
根據今後的發展,事情可能會變得很麻煩……
織姬坦率地說出寂寞的臉龐閃過腦海。
如果我拒絕擔任接待人員,她一定會露出剛纔那樣的表情吧。那是我不願看到的。
「哎,既然仙姬如此期望,還是實現她的願望比較好吧。」
「謝謝您。不過,您與猊下之間有什麼交集嗎?」
「昨天因爲這隻企鵝的關係,稍微有點交集。太好了,幸好是跟我接觸。」
「關於這件事……您爲何事前就知道仙姬的存在?」
我已經對第二騎士隊隊長說明過昨天的事情。
當然也告訴他我事前就知道仙姬的存在。
法蘭茲想必對此感到好奇。當然,我刻意告訴他了。
「我聽銀說的。」
「銀……?他爲何要告訴殿下?」
所以冒險者不會聚集在沒有人煙的地方。而最近,沒有人煙的地方就是帝國。
這樣一來,萬一發生什麼狀況,銀的行動準則就定下來了。這也能當成雷歐的功勞,最壞的情況也有所準備。
「很遺憾,那是單方面的請求。只不過……銀好像……很中意雷歐。要討他歡心的話,就用雷歐吧。」
「是的。因此,若能請您牽線就太好了。」
SS級冒險者插手帝位之爭固然危險,但如果只是提供協助,就不會被追究。
「……帝國幅員遼闊。必須儘快脫離只能依靠銀的狀況纔行。」
「我明白你的想法了。父皇也持相同意見對吧?」
「……畢竟這是與公會的約定。」
他應該從那裏得知銀站在我們這邊。
問題在於我得負責接待織姬。
我有點不爽地彈了她的額頭,結果她不悅地皺起眉頭。
「這次似乎另當別論。他很早就把情報傳給我了。大概是自己被排除在外的事情,讓他氣得失去理智了吧。」
她本人正睡得香甜。
因爲帝國是個安定、怪物也很少出現的和平之地。
「瞧你那張無憂無慮地睡臉。」
不管銀再怎麼強大,一個人也不可能覆蓋整個帝國。
我明白法蘭茲的意思。
之後,我繼續摸着織姬的頭,直到她醒來爲止。
法蘭茲說完後,又談了幾件事便離開了。
看到她這個反應,我的心情稍微舒暢了些。
「我想也是。不過,對銀來說,這可不是什麼有趣的事情。一直以來,都是銀在保護帝國免受怪物侵襲。帝國欠了銀好幾次人情。我認爲還是不要做出破壞信賴關係的行爲比較好哦?」
話雖如此,銀並沒有公然表態支持我們,頂多只是在某種程度上提供協助。
「希望事情不會演變成那樣……萬一要拜託銀的時候,就請雷歐納多殿下幫忙吧。」
然而,最近這樣的狀況也逐漸改變了。站在帝國的立場,他們應該很希望在解決這個問題之後,有S級的某人願意在帝國建立據點吧。
法蘭茲也有自己的情報網。
公會很少對冒險者行使強制力。幾乎都是以請求的方式。
「別演戲了。你應該知道銀站在我和雷歐這邊。話雖如此,他確實是個讓人摸不透的男人。有時候會出手幫忙,有時候又不會。不過正因爲他是SS級冒險者,才能巧妙地周旋於我們之間。」
「您說得沒錯,我確實有注意到。不過,那個男人應該不是會積極協助別人的類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