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四話 凍毒
《最強廢渣皇子暗中活躍於帝位之爭 佯裝無能的SS級皇子背地支配王位繼承戰》 · タンバ · 2747 字
當我再次看向亨裏克時——
他臉色蒼白,被近衛騎士們抬走。
「發生什麼事了!? 」
「他似乎自己服毒了……」
「還有救嗎!? 」
「……已經無計可施了……毒已經擴散到全身……」
近衛騎士的回答讓我感到煩躁。
無計可施這種話誰都會說。你們不就是爲此存在的近衛騎士嗎?
我心中滿是怒罵,但沒有說出口。
因爲我知道這只是在遷怒。
賽巴斯靜靜地對這樣的我說道:
「他服下的毒藥,恐怕是『凍毒』。」
我只能點頭同意賽巴斯的話。
凍毒雖然不如帝毒酒,但也是衆所皆知的劇毒。
一旦服下,身體會急速冷卻,從內部慢慢產生變化。最後會因爲變化和寒冷而痛苦不堪,最後死去。
這種毒會在體內殘留到對象死亡爲止。
如果中毒時間尚早還有救,但已經擴散到全身的話,就無計可施了。
「失禮了。因爲要將他送往醫務室……」
「……」
亨裏克還活着。但是,已經是在等死的狀態了。
我靜靜地閉上眼睛。
「請原諒我……」
「請不要引起懷疑哦?」
「抱歉來晚了。」
「我想應該成功了。」
「我並非醫生。」
我悲傷得無以復加,胸口彷彿被塞住。
「殿下……?」
「你在跟誰說話?」
我直接走到亨裏克身旁,抓住他的手。
他們也察覺到狀況。
躺在牀上的亨裏克,已經像個死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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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好嗎?要是弄不好,他真的會死哦?」
賽巴斯說完便離開現場。
「原來如此……雖然有難度,但值得一試。不過,您殺了他之後有何打算?」
我激動起來,情緒越來越不穩定。
「我有辦法。總之交給你了。」
畢竟,聯合王國是戰敗國。
如果不死,就無法逃離凍毒的魔掌。
「是的。」
從不諳世事的皇族,變得能夠以現實的眼光看待事物。
「無論他有多麼愚蠢……他仍是我的弟弟。我希望在最後稱讚他一下。」
「遵命。」
他肯定學到了很多東西吧。
「快點治好他吧……拜託了……」
賽巴斯開始利落地行動。
近衛騎士們所做的,就是監視他何時會死。
「可是……」
「不過,你擅長殺人吧?」
我目送賽巴斯離去後,便追在亨裏克身後。。
我大聲叫喊,發出嗚咽聲。
威廉應該也做好了一定程度的覺悟。
近衛騎士們慌慌張張地衝進房間。
「這是很纖細的作業,還是由我來吧。不過……就算他能再次醒來,身體也會殘破不堪哦?」
「亨裏克在裏面嗎……?」
「我會設法處理。」
我這麼說完,近衛騎士便一臉無奈地點頭。
並非治療。正因爲如此,他們才願意讓我們獨處。
正確來說,是讓他假死的作業。
接着,我的眼睛開始落下大顆的淚珠。
這時,我緩緩站了起來。
賽巴斯聽到我的話後,靜靜地刺下最後一根針。
「不願意的話,就由我來吧。反正放着不管也會死。」
不得不接受對帝國有利的條件。這場會議應該不會難談。
接着,裏面的近衛騎士們便離開房間。
於是,房間裏只剩下我和亨裏克。
所以機會就是在這期間。時間不會太長。
他讓亨裏克服下多種藥物,又在亨裏克身上紮了好幾根針。
現在要回避死亡危機,就只能讓他死。
此刻,父皇應該正在謁見廳與威廉商討議和條件。
「……希望你們讓我們獨處。」
雖然勉強還有呼吸,但沒有意識。
他所做的,是殺死亨裏克的作業。
這是值得高興的事。只要他不是躺在牀上瀕臨死亡的話。
賽巴斯笑着離開房間。
「亨裏克……」
近衛騎士充滿歉意的聲音在房間內響起。
「我去……告訴父皇……」
亨裏克的身體瞬間彈了起來。
「我全都明白。」
亨裏克的身體就這樣逐漸失去力氣。
「——亨裏克!!!!!!!!」
「近衛騎士在旁守候。若不支開其他人,要殺他是不可能的。」
我看着亨裏克被抬走,靜靜地問道:
「是。」
「阿諾特殿下……」
「那就給我出去。我接下來要演戲。」
「賽巴斯……你救得了亨裏克嗎?」
「居然自己服毒……真不像你啊。」
「殿下……」
既然毒已經流遍全身,那就無計可施了。
他應該是去準備了吧。
「開始吧。」
「陛下還在開會。」
「誰管你啊!? 」
我甩開近衛騎士們的制止,衝向王座之間。
■■■
我打開謁見廳的門,父皇、宰相和威廉都在裏面。
所有人都注視着我。
我低聲說了一句:
「亨裏剋死了……到底還要失去多少家人,您才滿意?」
聽到我的話,父皇靜靜地仰望上方。
我走到父皇面前。
「可以告訴我嗎?亨裏克爲什麼死了?」
「……因爲他背叛了。」
「應該還有其他理由。他特地服毒來到父皇面前,應該有什麼理由。」
「……威廉王,接下來就交給宰相吧。」
「遵命。」
「法蘭茲,交給你了。」
「是。」
父皇請兩人退下。
然後——
「——你知道多少?」
「關於這件事,我一無所知。我偶然發現賽巴斯在正門,所以察覺到亨裏克一行人抵達。」
「我不會再讓你失去家人。」
「那麼……弔唁可以交給我嗎?」
然而,不可能有隻有好處的選項。
「我原本打算將他帶來身邊,因爲皇族的血脈交給其他國家太危險了。無論哪個時代,皇帝都是這麼判斷。但是亨裏克賭上性命阻止我,他看準我會被感情左右。」
「……也就是我的侄女嗎?」
「是啊,你要笑我嗎?」
我小聲地喃喃自語,離開了王座之間。
「亨裏克的葬禮應該辦不成吧?」
父皇露出悲傷的笑容,離開現場。
「交給我?」
但是,現在明顯受到攻擊,如果跟以往一樣,可能會被一網打盡。
「嗯,交給你了。」
我大致明白了。
我向這樣的父皇提出一個請求。
正因爲如此——
「辦不成。」
「所以亨裏克拜託您當作沒有這孩子嗎?」
「沒錯。因爲是交給你……你可別死啊。」
跟以往的皇帝不同的想法。
「您要分散血統?爲了預防帝國的皇族發生什麼萬一。」
「如果只是感情用事的話。」
「哼……現在的帝國很危險,能信任的人很少,你和託勞戈特去藩國之後就更少了。皇族明顯受到攻擊,我認爲爲了以防萬一,重新思考過。聽到亨裏克說不能讓他留在帝國,我改變了想法。」
「若是和平的時代,或許會那樣吧。然而,現在很難說是和平。而且威廉是可以信任的王。只要威廉健在,應該就不會有問題。」
他大概已經沒有悲傷的力氣了吧。
他的笑容讓我胸口隱隱作痛。
「老夫的想法或許很古板。在亨裏克勸說之前,老夫只想到要讓她在自己身邊成長,認爲絕不能把血脈交給其他國家。」
「老夫會比威廉更早離開王位吧。戈頓的女兒的問題……就交給你了。要告訴下一代皇帝也行,不告訴也行。」
「是我的孫女,對亨裏克來說也是侄女。」
原來如此。
如此一來,父皇就失去了三個兒子和一個女兒。
分散血統也能分散風險,當然也有血統被利用的危險。
「所以您就感情用事了嗎?」
父皇說完,疲憊地從王座上起身。
「……亨裏克向我提出了某個要求。這是國家機密,我信任你至今的功績,所以告訴你……戈頓有個女兒。」
皇帝有責任讓血統在帝國內傳承。
再加上他還失去了三位皇妃。
「那是託勞戈特的職責,但是,保險中的保險也是必要的。」
爲什麼亨裏克會特地過來。
「亨裏克的勸說並沒有白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