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話 暗中行動者
《最強廢渣皇子暗中活躍於帝位之爭 佯裝無能的SS級皇子背地支配王位繼承戰》 · タンバ · 3936 字
夜晚。
我將手輕輕按在城堡地下的一面平凡無奇的牆壁上,牆上隨即浮現出發光的線條,隨後緩緩開啓。
我對此並不感到意外,徑直走了進去。
面前出現一條筆直向下延伸的階梯,我順着臺階走去,最終來到一扇古舊的木門前。
推開門,映入眼簾的是一間華麗的書房。
書房裏堆滿了無數陳舊的書籍,儘管看似無人整理,燭光卻始終明亮。
蠟燭被施加了讓火焰永不熄滅的魔法——正是因爲那位曾在此研究魔法的人懶於維護,才這麼做。
「你還跟以前一樣,老爺子,真佩服你對魔法的執着。」
「因爲魔導的精髓不管經過多少年也沒能完全解明啊。」
回應我的是一位身材矮小、半透明的老人。
他坐在桌子上,神情愉悅地翻閱書籍,輕盈地用魔法操控着書頁的每一次翻動。
若不知他的過去,這樣的形象絕對讓人難以聯想到他曾是一位皇帝。
「明明因爲研究古代魔法而被封印在書中,竟然還能做到這些,你在民間可是被稱爲狂帝哦。」
「那是一時大意。老夫居然被惡魔奪走身體,實在是太大意了。」
這位老人的名字是古斯塔夫・列克斯・亞德拉。
是我的曾祖父,也是兩代之前的帝國皇帝。
他癡迷於魔法研究,甚至爲此在城堡地下建造了這座密室。
最終因過於沉迷而被封印在書中的惡魔奪走身體。而那個惡魔又在帝都作亂,因此歷史上記載他是在研究古代魔法的途中發瘋。。
這也是爲什麼皇族的古代魔法被視爲禁忌。
然而,隨着時間的流逝,他遇見了我,成了教導我古代魔法的師父。
這下問題就變得不單純了,光是奪冠還不夠,還得找出在暗中行動的人。
卻也異常有道理。
他時常沉浸在魔法相關的書籍裏,偶爾會寫下自己構想出的新魔法或理論,他就這樣一邊研究,一邊書寫,幾乎忘記了時間的流逝。
「我還有一個問題。」
原本以爲若是魔法作祟,第二皇女珊翠菈或許會牽涉其中,但既然老爺子說沒有這種魔法,那可能就是偶然吧。
「我想也是。那支笛子可以將怪物引誘到操控者需要的地方。除非用法非常愚蠢,否則擁有者應該會獲勝。不過,老夫不會做那種愚蠢的舉動。」
「嗯,確實派上了用場。」
「原來有那種東西……其實騎士狩獵祭要舉行了,由皇族率領騎士作戰。」
不過,我今天來這裏卻有重要的事情要與他商量,而他似乎也已經察覺。
「反過來想,你該感謝我纔對。正因爲老夫被封印在這裏,你纔有機會學習古代魔法。老夫珍藏的銀面具應該也幫上你不少忙吧?」
乍看之下是好主意,其實只是追求眼前利益的方案。
這場騎士狩獵祭也許不只是爭奪全權大使寶座的慶典。
「是嗎……看來是我想多了。」
「哦?這一代的皇帝挺有意思的。獎賞是什麼?」
與其找我這個徒弟兼曾孫商量嚴肅的問題,他更重視魔法,從這點來看,這個人或許真的瘋了。不過也罷。
老爺子一邊輕哼着,一邊繼續埋頭於書中。
「……你知道我是阿諾特・列斯・亞德拉,還敢這樣?」我平靜地問。
「父皇調查後,只得出戰死的結論啊?」
「古代魔導具。它能發出怪物喜愛的音色,視使用者的魔力,應該可以引誘大範圍的怪物現身。」
如果這些推測都準確無誤,那麼接下來所有的事件都必須視爲精心策劃的陰謀。
「……又多了一件麻煩事。」
「你倒是悠閒得很,都是因爲你,害得我一直得隱瞞自己會使用古代魔法。」
實際上,他本人對此感到滿足,因此我也不打算刻意打擾。
「在暗中行動的是跟帝位之爭的真正對手不同的人?」
「老爺子,有沒有控制怪物的魔法?」
「……我還沒問呢。」
「所以,您也認爲這是有人故意將他牽扯進來的陰謀?」
我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
假如三位皇兄皇姐當中有人在用那種魔導具,我一定會追究到底,更別說剩下兩人了。雖說是帝位之爭,做出對帝國本身不利的行爲仍難逃罪責。就算當事人堅稱不知情,其勢力肯定也會受到重創。
在回房的路上。
「老夫早就料到你遲早會問這個問題。雖然老夫是長子,但也曾數次險些喪命於暗殺。作爲太子,必須有能力保護自己。最有力的繼承人一旦被除掉,等待王室的將是無盡的權力鬥爭。」
「最近,帝國境內的怪物數量有增加的趨勢,甚至出現了稀有的強力怪物。我懷疑有人在操控它們。」
老爺爺如此斷言。
我也同意他的話。我當然不會做那種蠢事。
「別動。」
「不過,雖然沒有這種魔法,卻有道具。」
「……我弟弟被捲入了帝位之爭。」
「如果我是次男或三男,我會選擇暗殺太子。這就是你的答案。」
「全權大使。以狀況而言,我們不能輸。然而,假如那支笛子在敵人手裏,我們就沒有勝算……」
「老夫是這樣看的。只要將他捲入其中,便有藉口公然對付他。」
「應該吧。先不論在暗中行動的人是否跟真正的對手有所勾結,既然甘冒風險將怪物引到國內,那個人想必不會只滿足於全權大使的寶座。」
「利用魔法操控幾隻怪物倒是可能,但操控如此廣範圍的魔法並不存在。」
「你有事找老夫商量吧?別藏着掖着,快說吧。」
「當然。」
「那就是答案。有許多人會和你一樣,竭力保護他。即使如此還是保護不了,那就說明背後定有陰謀。帝位之爭的歷史中,這種事並不罕見。」
大概是腦袋裏只有魔法的關係,他只對魔法的話題有興趣。
換句話說,騎士狩獵祭也可能會出狀況。
「當然。」
「可能手段十分巧妙,也可能是皇帝的親信也有參與,甚至連皇帝本身都有可能牽扯其中。無論如何,在帝位之爭中遙遙領先的太子戰死,絕不是一件尋常的事。換作是你弟弟上戰場,你也會不惜一切保護他吧?」
古代的魔導具,真是既便利又麻煩的發明。
「魔法嗎?好啊,繼續問吧,老夫喜歡這個話題!」
「那種東西真的存在?」
「道具?」
「頂多只能破壞吧。既然它發出只有怪物聽得見的音波,要防禦就困難了。」
我不認爲他們三個會特地賭一把。這表示——
「也就是說認真參加騎士狩獵祭也沒用嗎?」
如今他僅剩精神寄宿在書中,我眼前的僅僅是他的思念體。
我感到背後有動靜。剛想回頭,卻被男人的聲音制止。
老將軍被暗殺後,我們不得不面對這場抉擇。然而,無論老將軍再怎麼擁護雷歐,他在三位皇兄皇姐面前並不具備威脅性,儘管如此,他們竟然在早期就動用了暗殺手段。
那個魔法比現在更加發達的時代,留下了許多優秀的魔導具,這類物品會從遺蹟發掘出來,有些也被當作國寶收藏,還有的則會偶然出現在世間。
雖然書中的封印在我解開時已被破除,但他似乎對恢復實體並不感興趣,沉浸於魔法研究的生活讓他感到滿足。
沒想到不只上面,連下面都得注意。
「是有文獻記載的。記得是名叫『哈梅爾』的笛子。若那支笛子在某人手中,確實能在帝國各地引發怪物的騷動。」
「那支叫哈梅爾的魔笛有沒有防禦手段?」
「哼,你這個不知感恩的曾孫。」
老爺子的話令我心情沉重。
作爲前皇帝,古斯塔夫曾親歷帝位爭鬥,既然他能在衆多權謀中脫穎而出,他的見解應該能解答我的疑惑。然而,我還未開口,他就搶先回答了我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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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了他的建議,離開房間。
看着他突然激動地轉頭,我無奈地嘆了口氣。
「優秀之人遲早會被捲入其中,帝位之爭就是如此。」
「是啊。不過,對方應該也一樣。舉辦騎士狩獵祭這點是對方也無法預判的。這表示在騎士狩獵祭之前,對方就打算利用怪物做些什麼。祭典背後有鬼,你要提高警覺。」
這不僅僅是爲了提防他,更有可能是爲了藉此讓雷歐成爲他們的敵人,進而除掉他
男人繞到我身後,拔出了短劍。
對方的行動比我預料得要快。
「我不會殺你,但你需要昏睡一陣子。」
「我可沒打算乖乖就範。」
我緩緩轉身。
在我露出破綻的瞬間,男人卻沒動。
我終於看到他了,身穿黑衣,典型的暗殺者模樣。不過,他顯然不是來取我性命的。
「你、你做了什麼……!」
「我用結界封住了你的動作。你跟我搭話的那一刻,給了我足夠的時間佈下結界。想要不殺我又讓我昏睡,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吧?」
他無疑是個老練的暗殺者。
能夠潛入戒備森嚴的城堡,足以說明他的本事。然而,即使是這樣的暗殺者也難以確實地讓我昏睡,又不致於取我性命。
所以他纔出聲讓我停住腳步。這給了我時間設下結界。
不過就算他沒那麼做,我也會在周圍設下探查用的結界,因此暗殺者沒有接近的餘地。
畢竟在半夜毫無戒心地外出,根本是自殺行爲。
「嘖……!你不是無能的皇子嗎!」
「冷靜點吧。既然都到了這一步,回答我的問題吧。你是怎麼進入城堡的?有人幫你吧?那個人是誰?」
「哼!與其出賣僱主,我寧願死!」
「你不否認啊。很好,看來我大概猜到了。」
「唔!」
能夠影響城堡警備的只有三位皇兄皇姐。
很快,恐懼便佔據了他的內心。
「哦?原來是珊翠菈養的暗殺者,看來她的手段還真是厲害。」
「你以爲我會讓阿諾特少爺獨自行動?真是被小看了。」
「那麼,到底是誰在背後搞鬼?」
我喃喃自語,徑直回到房間。
「用恐懼來控制人心,正是那位大人的風格。您打算如何處置他?」
「那麼,說吧,誰僱的你?」
「交出去也無法動搖珊翠菈,殺了他善後又很麻煩。找個地方藏起來,或許以後還有用。」
「呵……我也有後招!動手!」
「什、什麼……?」
其他人若想爲暗殺者牽線,需要相當程度的準備。這應該很難辦到。畢竟他們襲擊我的理由只可能是愛爾娜。
我一邊設下隔音結界,一邊施展幻術,製造出最恐怖的景象。雖然我看不到,但對方顯然看得很清楚。
我看了看仍在幻術中掙扎的暗殺者,轉身離去。
「饒命!求求您饒命!珊翠菈大人!珊翠菈大人!我、我什麼都沒說!什麼都沒說啊!」
「你襲擊我的原因,應該是爲了不讓我參加騎士狩獵祭吧?但你的手法太粗糙了。我早有準備。」
「辛苦你了,賽巴斯。」
在那裏的是賽巴斯。
「遵命。」
「唔……!」
與此同時,我背後悄無聲息地出現了人影。
珊翠菈在這個時間點對我下手,說明她與怪物事件無關。她爲了確保在騎士狩獵祭中獲勝,想除掉我。既然她已經全力出手,便不可能是引發怪物動亂的人。
「對方似乎是四人一組行動。其他三人我已經打昏了,阿諾特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