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話 影響力
《最強廢渣皇子暗中活躍於帝位之爭 佯裝無能的SS級皇子背地支配王位繼承戰》 · タンバ · 3519 字
「可以的話……我本來希望以哥哥的身份結束這場鬧劇。但既然您在此處要求決鬥,我也不能繼續演戲了。」
說着,我整理好亂掉的衣領。
然後挺直背脊,露出雷歐的笑容,轉身面對父皇。
「雷歐納多在此向陛下謝罪。請原諒我欺瞞陛下的行爲。」
「我本來還不敢相信……你真的是雷歐納多嗎?」
「是的。欺瞞陛下是重罪,但這次的行動全權交由哥哥負責。這是作戰計劃的一環,請陛下寬恕。」
「關於這一點,我無意問罪。不過……你們是從何時開始調換身份的?」
「在我們準備離開帝都的時候。」
我這麼說明,父皇便理解似的點了好幾下頭。
見狀,我轉頭看向勞倫斯。
他似乎對我假扮成雷歐感到驚訝,但敵意仍未消失。他說道:
「父親提到了雷歐納多殿下與您調包的可能性……但我不會被騙。雷歐納多殿下才不會做出那種殘忍的行徑!」
「你這麼說,我也不知該如何回應……說起來,你所謂的殘忍是指什麼?拜特林侯爵。」
「我們遵從阿諾特殿下的吩咐,採取行動要除掉殿下!是殿下吩咐的!殿下說無論用什麼手段都要除掉您!」
「我哥確實那麼說過。假如那就是各位行動的根據,我認同。不過,那又怎麼了?在目前的狀況下,各位是打算無論用什麼手段都要除掉我,卻反被我擊敗了吧?」
「問題就在這裏!殿下自己先挑釁,還仗着陛下的威望來暗算我們!這不叫不講理要叫什麼!」
勞倫斯說的話讓白鷗聯合的年輕貴族們紛紛出聲贊同。
原來如此,不滿點在這裏啊。
因爲受到挑釁纔行動,僅只如此。然而,我卻仗着皇帝的威望來除掉他們。他們認爲這太不講理。
笑死人了。
「哥哥挑釁你們,說不管用什麼手段都要除掉他。所以你們不管用什麼手段都用了。你們只是照他所說的去做。因爲這樣而被抓,還說錯在哥哥那邊,未免太不講理了。這就是你們的主張吧?」
看來他無論如何都不打算承認我是雷歐。
「傲慢嗎……那麼你又如何?安排這場面的兩位公爵、你的父親,還有朕與宰相。你讓在場所有上位者的面子都掛不住了,以侯爵來說,這難道不傲慢嗎?」
「艾圖姆,把頭抬起來。」
「別再說了……太難看了。」
「要怎麼解讀都無所謂。不過,您應該要學着理解,就是因爲您只能用這種情緒化的解讀方式,你父親纔會不讓你接近政治。雖然我不知道你還有沒有下次就是了。」
阿諾斯目不轉睛地盯着勞倫斯,讓他一時語塞。
他在這裏犯下的罪行確實值得處死。拜特林侯爵也明白這一點,所以纔會主動交出自己的首級,以免罪行波及其他人。
「原來如此。不過,你們的立場確實較爲不利吧?」
這也難怪。未免太欠缺思慮了吧。
哎呀,沒想到她真的會出面。
就在我這麼想的時候,王座之間裏響起了一道女性的聲音。
「正是如此!」
他大概是打算憑着氣勢要求決鬥吧。
勞倫斯的愚蠢之處在於沒有考慮到自己的影響力。他雖然隨心所欲地行動,但拜特林侯爵家並不是可以輕易行動的家族。
「呼……拜特林侯爵,朕認爲包含你在內,白鷗聯盟『輸了』,難道不是嗎?朕以爲你們是因爲輸了,才安排這樣的場合,難道不是嗎?」
我在內心嘆氣,對現身的中年女性低頭致意。
所以他們以輸家的身份,單方面地被我提出條件。
拜特林翁一副難以忍受的樣子喃喃說道。
「我已無話可說。請砍下我與犬子的頭。我不想再看到犬子的醜態……」
他們爲了除掉我而行動,結果卻被漂亮地反將一軍。
無論哪一種都會引發問題。
「陛、陛下!我們並沒有輸!阿諾特殿下只是仗着陛下的威勢!而且他還誤以爲那是自己的力量,行爲蠻橫!實在是太過傲慢!」
以帝國女性來說,是地位最高的掌權者。
到頭來,這次的騷動就是集中在這點上。
真的讓我碰上這種麻煩的狀況。
「我辦不到……」
白鷗聯合的主張是不能認同廢渣皇子待在菲妮身邊,而我的主張則是有意見的話就除掉我。
「那並非我們的本意。只是因爲父親大人他們已經採取行動,局勢已無法挽回……」
「無論你再怎麼大聲嚷嚷,我的答覆也不會改變。而且既然決鬥不被承認,我們目前要討論的是你做出的無禮之舉該如何處置。既然你不敬殿下,大可與殿下敵對。畢竟目前正進行帝位之爭,你沒必要特地輕蔑皇帝陛下,還要求與殿下決鬥。我想你應該明白,皇子與皇帝的權威有着天壤之別,因爲皇帝是帝國的絕對者。輕蔑皇帝的罪行比任何罪行都更重。當然,贊同你這種行爲的人也同罪。」
「……這次的事情實在令人看不過去。要說傲慢,應該是拜特林侯爵纔對。身爲臣子卻輕視皇族。朕要將拜特林侯爵斬首,並將白鷗聯盟的主要貴族也一併處斬。」
近衛騎士團是帝國重要的戰力,失去他們實在太可惜了。
「這、這是個人之間的決鬥!是勞倫斯要求阿諾特這個個人決鬥!」
勞倫斯驚訝地看着拜特林翁。
若是選擇後者,拜特林侯爵家的人就會連坐受罰。要說這樣有什麼問題,那就是近衛騎士團長也會受到牽連。如果破例赦免,皇帝的寬容就會變得顯眼;但爲了這種問題失去近衛騎士團長,又顯得愚蠢。
「好的,宰相。」
明明這種理由不可能行得通。
勞倫斯似乎想反駁,但大概是被法蘭茲直視,讓他失去了反駁的力氣,只能小聲承認。
「父、父親大人!」
父親大人露出像是對不聽話的孩子感到厭煩的表情,看向身旁的法蘭茲。
「這、這個……我爲無法剋制情緒而做出的無禮之舉謝罪……但是,我無意撤回決鬥的要求!」
好久沒聽到這個聲音了。
「那麼,這場決鬥不予承認。因爲處於不利立場的人,無法以對等的立場向優勢者提出決鬥。況且,決鬥只適用於對等的雙方。皇族與貴族之間無法成立決鬥,也沒有這樣的前例。」
說完,法蘭茲看向父皇。
「我有個問題,拜特林侯爵。」
勞倫斯是拜特林侯爵,也是白鷗聯合的盟主。雖然他本人聲稱是個人行爲,但既然擁有侯爵的地位,他就不可能是個人立場。而且他同時也是組織的領袖。
「這、這是詭辯!設下陷阱,卻說中陷阱的人不好,這說得通嗎!」
能夠把這樣的人物拉出來,正是拜特林侯爵家的棘手之處。我本來是希望那個當家能考慮到自己的影響力,謹慎地周旋。
「請問是什麼問題呢,『阿諾特殿下』?」
他們理應是被牽連的,臉色卻變得蒼白。
「拜特林侯爵,我可以問個問題嗎?」
比起輿論,他選擇了近衛騎士團長啊。哎,我想也是。
既然如此,我可就應付不了嘍。虧我還儘量避免流血。
「好久不見了,皇后陛下。」
「如果我看起來不講道義,那只是因爲你既無知又天真。退一百步來說,假設我是個不講道義的皇帝人選,你又能怎麼解釋目前的狀況?在皇帝陛下面前要求與皇子決鬥。這種行爲就算被解讀成對皇族的挑戰,也是無可厚非吧?」
沒什麼好驚訝的吧。在這種場合要求決鬥,就等於不把皇帝放在眼裏。
若選擇前者,就會在即位二十五週年時砍下許多貴族的頭。這等於是在昭告帝國並不安定,他國的貴賓想必也不會前來祝賀,紀念典禮也會蒙上一層陰影。
真是個蠢貨。明明這是最後的收手時機。
「我就是這個意思,你沒聽懂嗎?我從一開始就沒有打算堂堂正正地決鬥。這說起來就是政治手段。而在政治場合,贏家就是絕對的。所以我不能輸。哎……雖然這也是我最近學到的。」
法蘭茲點點頭,像是在表示自己想問的都問完了,接着總結:
她是皇帝的正室,也是後宮之主。
「這、這個……您說得沒錯。」
「這樣啊……那我問你們,既然你們不管用什麼手段都用了,那哥哥不管用什麼手段,你們應該也沒資格抱怨吧?畢竟他的第一招就是跟我交換身份。雖然我覺得不太可能,但你們應該不會主張自己不管什麼手段都可以用,但哥哥卻不能用任何手段吧?哥哥挑釁的主旨是『連我都除不掉的人,我不會認同』。而你們因爲除不掉他而輸了。你們應該也明白,結果就是現在這樣吧?」
「這樣啊……所以宰相是站在阿諾特殿下那邊。」
法蘭茲的視線轉向勞倫斯身後的年輕貴族們。
「怎麼這樣!」
法蘭茲指的是要不要砍下拜特林侯爵的頭。
法蘭茲瞭然於心地點點頭。
這次的事情,不是砍下勞倫斯的頭就能了結。他犯下的罪行太嚴重了。
「你這是謬論!我果然還是無法認同你這種不講道義的人!就算你真的是雷歐納多殿下,我也不能讓這種想法的皇子成爲皇帝!」
「既然你並未認輸,爲何會要求和解?」
要不是以白鷗聯合的責任爲由,砍下所有參與者的頭;就是以拜特林侯爵家的責任爲由,砍下所有家族成員的頭。
接着他轉向父皇,跪在地上磕頭。
「請等一下,陛下。」
勞倫斯也一樣。爲了避免最糟的結果,我明明已經表明自己是雷歐了。如果他當場表示「雷歐納多殿下的話就另當別論」,應該也會有不一樣的結果吧。
皇后布倫希爾德・列克斯・亞德拉就站在那裏。
至於是誰在背後操縱,應該不用多說了吧。
特蕾莎也從她身後現身。
她身爲皇太子的母親,應該是受了義女的請託纔行動的吧……
真是會給我添麻煩。
我瞄了父皇一眼。
他的臉上散發着深深的怒氣。旁邊的法蘭茲也皺起眉頭。
在我們所能想到的範圍內,最糟糕的狀況如今化爲現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