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話 天敵是勇者
《最強廢渣皇子暗中活躍於帝位之爭 佯裝無能的SS級皇子背地支配王位繼承戰》 · タンバ · 4119 字
「事情變得棘手了。」
「就是說啊。這次的狀況對我們來說可是個巨大的危機。」
隔天早晨,我立刻召集了賽巴斯汀和菲妮到房間,召開作戰會議。
賽巴斯汀也已經意識到了事態的嚴重性。
「危機?我倒覺得這是個好機會……騎士團是陛下平均分配的,而且阿爾大人最清楚雷歐大人的優秀之處吧?」
「唉……」
「您、您剛纔嘆氣是瞧不起我吧!我好歹也聽得出來!」
菲妮大聲嚷嚷着,我只好開始解釋。
實際上,菲妮的看法並非完全錯誤,只是正確了一半。
「這次的情況,雖然可以算是個機會,但同時也是個危機。所謂的機會,就是雷歐有可能成爲全權大使。而所謂的危機,則是如果競爭對手中有任何一人成爲全權大使,我們辛苦追趕的步伐將被遠遠甩開。雖然我們自詡第四勢力,但與其他三人相比,實力還差得遠。如果三人中有人成爲全權大使,另外兩人還能勉強跟上,但我們並沒有那種實力。除非發生什麼意外情況,否則我們很可能會被排除在帝位爭奪之外。」
「是、是這樣嗎?不、不得了了!必須趕緊想對策纔行!」
菲妮慌張地從椅子上站起來,開始在房間裏來回踱步。
我沒有理會她的舉動,轉而向賽巴斯問道:
「情報收集得如何了?」
「不多。騎士團似乎也是昨天才得知這個消息,幾乎是由皇帝陛下和他身邊的親信們決定的。」
「如果是這樣,想要耍小手段就更難了。勝敗完全取決於候選者的實力與運氣嗎……」
遇見稀有怪物是純粹靠運氣的。
無論有多強,沒有發揮的機會,一切都毫無意義。
「還有一個情報。根據騎士團的預測,祭典的舉辦地點似乎在帝國東部。」
「東部?爲什麼?」
「既然不是,那就算您喜歡吧。太好了呢,菲妮大人。」
地獄犬是一種稀有怪物,通常並不棲息在帝國境內。它是從冒險者的手中逃脫後闖入帝國的。
事實上,我已經很久沒有在一個月內執行過兩次任務了。看來,帝國境內的怪物活動確實變得頻繁起來。
「流程是騎士們在東部狩獵怪物持續數日,每支騎士隊挑選出最強的一隻,最終由皇帝陛下親自確認優勝者。消息已經傳開,商人們也開始湧入東部了。」
菲妮說得沒錯,拿下第一確實是最保險的辦法。畢竟銀也會參賽,其他候選人自不用說,就連騎士們都不是對手。
「對不起!我剛纔太魯莽了,艾諾大人絕對不會做那種事!」
阿姆斯貝格
「那您討厭嗎?」
「沒關係。你只要說出心裏的想法就好,因爲你的意見往往都是正確的。」
騎在馬上的,是一位美得令人屏息的少女。她擁有櫻花色的長髮和翡翠般的眼睛,挺拔的身姿和堅毅的眼神,宛如一柄流麗而強韌的劍。
不可能讓騎士們在帝國全境狩獵怪物,我原本就猜到會鎖定在某個特定區域,但沒想到會是東部。如果以遭受怪物威脅的地區爲中心舉辦祭典,人羣湧入,帶動觀光,復興也會變得更加容易。
菲妮鬆了一口氣,然後迅速反應過來,低下頭道歉。
「我是隸屬近衛騎士團的第三騎士隊隊長,愛爾娜・馮・阿姆斯貝格。我接到地獄三頭犬的通報才趕過來,難道是你討伐的嗎?」
看到菲妮笑靨如花,我頓時沒了脾氣。
「故意將東部留下作爲祭典的舉辦地嗎?父皇確實有可能這麼安排。」
「不,這……」
「我必須想出其他辦法。」
討伐魔王后,當時的皇帝千方百計想將勇者留在帝國,但勇者表示自己不需要公爵、侯爵或伯爵的地位,拒絕了獎賞,打算踏上旅程。於是皇帝對勇者心生一計,以大陸唯一的爵位將勇者留在帝國。
「說來聽聽吧。」
「看不出來嗎?勇爵家的千金似乎視力不太好呢。」
「我覺得艾諾大人只要拿下第一名就好了!」
「就是說,我很喜歡菲妮大人的率直。」
隔天,我以銀的身份接下了一項委託。
而且她還是從小就幫助被欺負的我,說我是軟弱、膽小鬼,對我施以斯巴達教育,讓我產生恐懼感的天敵。我必須說,那是霸凌。
「太好了……」
光是聽到這個名字,周邊諸國都會爲之顫抖。
無論如何,都是下策。
「我不記得自己有說過喜歡啊。」
由於這幾年完全沒有交集,光聽聲音我並沒有認出來,但一看到她的模樣,我立刻就明白了。應該說,在這個帝國裏,櫻花色頭髮和翡翠色眼眸的組合,只可能來自一個家族。
「畢竟這是個做生意的好機會,商人當然不會放過。這麼一來,祭典的規模也會越來越大……各地的重要人物也應該會前來觀看,事情確實變得複雜了。」
帝國的守護者。被如此評價的「阿姆斯貝格勇爵家」的繼承人就是這位愛爾娜。
「艾諾大人!我有一個作戰計劃!」
他們的速度相當驚人。我不禁開始疑惑,這附近的領主應該早就知道銀要來討伐地獄犬了,怎麼會派騎兵過來?
然而,沒有人對這樣的待遇有怨言。因爲這個家族在數百年間,持續締造了與其破格待遇相稱,不,是更勝於此的戰果。
其名爲「勇爵家」。在帝國貴族中屬於最高位,其當家的地位甚至高於皇子,實質上除了皇帝以外,沒有人能令其屈膝。
「這是什麼意思……?」
她果然是像雷歐一樣的孩子。
那是約五百年前,討伐了震撼大陸的魔王的勇者的血統。
「是!」
「可是,從目前的情況來看,我們幾乎沒有能用的牌。要是其他三位候選者,還可以採取將稀有怪物引導到東部,或者事先掌握怪物位置的手段,但我們沒有足夠的人手來做這種事。」
「那邊的人!剛纔的爆炸是你乾的嗎?」
現在的我不是阿諾特,而是「銀」,無需感到懼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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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又如何?不如你先報上名來?」
「不、不行!絕對不能那樣做!」
雖然不抱太大期望,但不聽聽也有些可惜。菲妮雖不擅長謀略,但並非笨蛋,有時也會有好點子。
「什、什麼!!」
「我明白。對方一定會這麼做,而我也可以做到類似的事情。只要我以銀的身份將怪物引導到東部就行了。」
「東部是怪物造成損害最嚴重、冒險者來不及討伐的地區。此外,雖然其他地區都派出了騎士隊,但唯獨東部沒有受到干預。」
不過,雖然出現的怪物並不弱,但對我這個SS級冒險者而言,還是不至於構成太大的威脅。出現的怪物是紅色的地獄犬。是個格外強大,打倒了許多冒險者的個體,被公會指定爲懸賞對象。階級是AAA級,和我以前打倒過的牛頭人之王相同。
我一邊回答那道質問,一邊收集地獄犬的牙齒。回過頭時,看到騎兵隊中站着的那個人,我整個人都僵住了。
明明不是我說的,菲妮卻捂住紅彤彤的臉。
冒險者公會通知我,有一項高階的任務需要處理。
「你說什麼……?」
從我的個人感情來說,我也絕不願意採取這樣的策略。冒險者的尊嚴讓我不願意去做這種事。但若是不得不做,我或許會去做。然而現在的情況不同。如果候選者中沒有雷歐這樣的明君,那另當別論,但眼下,只有我、雷歐和母親的性命受到威脅。無論如何,我不能爲了保護自己和親族的安全而讓人民受苦。
然而,這樣一來,我們就會失去王牌,雷歐也難以登上皇位。如果我被推上前臺,支持者的票數也會分散。
她的反應讓我和賽巴斯露出苦笑。
這確實很符合父皇的風格。
「沒錯。若是那樣做,直到祭典開始前,東部的居民都會遭受怪物的侵害。所以我們絕不會採取這種手段,雷歐也絕對不會允許這種事發生。」
儘管一擊未能將它擊斃,但在我施展了三次魔法後,它就徹底倒下了。最後一擊幾乎讓它的身體消失不見,不過牙齒還留了下來,正好可以作爲完成任務的證據。
正當我進行任務時,一隊騎兵從遠處朝我這邊靠近。
雖然她害羞得可愛,但剛纔那話是賽巴斯說的,絕對不是我說的。
我一邊想着「別在這麼忙碌的時期闖進帝國啊」,一邊迅速討伐了那隻地獄犬。
「我真不該對你的提議抱有一絲期待……」
我認得她,非常熟悉。
我因爲不擅應付而後退一步,雖然沒能立刻出聲,但想起現在自己用銀面具遮着臉,便重新振作起來。
菲妮拍了拍手,舉手請求發言。
菲妮率先反對我的提議。
於是,我們決定當天不再深入討論,只能各自回去繼續思考應對策略。
「菲妮大人,艾諾特大人必須繼續扮演無能之輩。這時候突然展露鋒芒有些不妥。」
「啊,說得也是……可、可是除此之外,沒有其他更可靠的辦法了吧?」
糟了!
長年積累的怨氣讓我不自覺用了挑釁的語氣。
這下可慘了。
「你是SS級冒險者銀嗎?才稍微有些成就,就開始如此傲慢了?」
愛爾娜嫣然一笑。
但是我知道,愛爾娜經常笑着生氣。那是生氣的笑容。
慘、慘了……和愛爾娜起衝突沒有好處。這種時候只能巧妙地矇混過去……
「聽說你一直待在帝都,最近還被稱作帝都的守護者呢。那是不是表示你對我阿姆斯貝格家下了戰帖呢?」
「帝都的守護者只是民衆說的,並不是我自稱的。而且我對帝國守護者的別名也沒有興趣。放心吧。」
很、很好。這、這樣如何?
我明明是在強調自己不是敵人……
「你這是在說我們阿姆斯貝格家過於計較嗎?還是說,你根本沒把我們放在眼裏?不管怎麼說,你剛纔那句話是在挑釁我吧?」
啊~~!
不行了!一開始的印象太差,不管說什麼都會被她曲解!愛爾娜本來就是個超級不服輸的人,一旦有人找她吵架,她就會把對方打得落花流水,直到完全勝利纔會罷休。
唔!既然如此!
我就來一吐長年的怨氣吧。反正看來已經不可能和她建立友好關係了。
既然如此,乾脆豁出去好了。
「呵,看起來你對我很在意呢。勇爵家連別人受到一點稱讚都無法容忍,真是心胸狹隘。」
「你這傢伙!竟敢侮辱我家!」
「無禮的是你吧?我接下公會的委託,討伐了這隻怪物。可是,我剛纔聽到你說,要是我沒有討伐,你打算自己動手?你明顯是在挑釁冒險者公會吧?」
「我只是在爲人民着想!」
看着愛爾娜怒氣衝衝地離去,我雖然感到自己闖禍了,但也因爲長年的怨氣得以釋放而感到一陣暢快。
「你這傢伙……!」
然而,我卻把愛爾娜耍得團團轉。哎呀,感覺真爽!我非常能體會遭到霸凌的受害者向霸凌者復仇的心情。
「唉,真是傷腦筋……」
「不過,這下子還是多了一個強勁的敵人……」
我到底在搞什麼啊……
要是因此導致我們與奧姆斯柏格勇爵家敵對,那完全是我的責任……
「隊長,請您冷靜。雖然雙方情報不符,但既然冒險者公會已經發出了委託,那確實是我們的失誤。而且我們也必須儘快趕回帝都。」
「我會記住的,雖然我可能很快就會忘掉。」
愛爾娜是十一歲就加入近衛騎士團的天才中的天才。由於她經常被指派執行重要任務,因此我自從成爲騎士後就幾乎沒再見過她。即使偶爾碰面,也因爲時間不夠而只有聊上幾句。
我輕嘆了一聲,踏上了歸途。
「銀,你給我記住!守護帝國的是我們勇爵家,是騎士們,是士兵們!絕對不是冒險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