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話 沉睡之鳥
《最強廢渣皇子暗中活躍於帝位之爭 佯裝無能的SS級皇子背地支配王位繼承戰》 · タンバ · 2952 字
威廉在這種狀況下不選擇撤退,這並不自然。
既然我持有的虹天玉是假貨,戈頓被引到了城外,要保住帝都就相當困難。
就算繼續在帝都中層戰鬥,勝算也不大。
既然如此,撤退重整旗鼓纔是明智之舉。
在帝都的將軍應該不是隻有戈頓的贊同者。只要他們聚集起來,就會形成相當大的勢力。
對聯合王國、佩魯蘭王國、藩國這三國來說,戈頓的叛亂成功是再好不過。然而,就算失敗,只要戈頓還活着,就能讓他完成最低限度的工作。
只要帝國分裂,三國就會支持戈頓,讓軍隊經由戈頓的勢力範圍進軍帝國內部。
光是這樣,軍事價值就難以估計。
威廉應該明白這一點。如果他固執於帝都,戈頓戰死,目前的計劃就無法適用。
然而,威廉卻不撤退。
「因爲他認爲自己還有勝算吧。」
我從旅館轉移到帝都上空。
比雷歐他們更高的地方。
我轉移到雲層上,發動探知結界。
廣範圍發動的結界,捕捉到了幾支軍隊。
有三支軍隊正前往帝都。
從西北方過來的一支軍隊。這是距離最近的,已經快要進入帝都的射程範圍了。
剩下的兩支軍隊在東北方互相交戰。那恐怕是宰相準備的軍隊吧。他們以壓倒性的力量粉碎了敵軍。不過,因爲被擋了下來,所以不會比西北方的軍隊早抵達。
「中央軍和北部軍的一部分,這就是戈頓的戰力吧。」
戈頓被左遷到北部國境守備軍。
那裏是克萊納特公爵領地。
那是代代相傳的紋章旗。
藩國和王國應該會配合戈頓的叛亂行動。王國應該會以蕾緹西亞的問題作爲正式的侵略理由,但藩國考慮到國家的體制,應該不會耍這種小手段。
我準備了多扇巨大的轉移門。
「如果是你,應該能一擊解決吧?」
如果是對這種待遇感到不滿的傢伙,就非常有可能跟隨戈頓。
父皇年輕時經常和其他國家打仗。克萊納特公爵這個年紀的人,應該都曾和父皇一起上過戰場。
「要跟那些傢伙鬥,應該會很辛苦吧。」
隨時都可以出征。
我本來以爲他一定會留下來,但他似乎也要一同出征。
我跟在後面離開帳篷,發現騎士們在下達指示之前就陸續開始準備了。
我們並沒有像勇爵家那樣對皇帝宣誓忠誠。
不會胡亂展翅的沉睡之鳥。
那也是顧慮到民心的結果。
無論來的是誰,最糟的狀況下都會是一場惡鬥。
克萊納特公爵說完,笑着伸出右手。
我們SS級冒險者是居住於大陸的生物之中的超規格存在,是無法納入框架的分子。
即使放皇帝逃走,仍想保住帝都,就是因爲有這種好處。
即使在這裏擊潰軍隊,將損害壓到最低,我跟那些傢伙交手時肯定也會造成進一步的損害。
「似乎是如此。不,即使你不是人,我的感謝也不會改變。你拯救了領地,還成爲我女兒支持的皇子的助力,而且你告知國家的危機,還幫忙開闢了道路。所以你不用介意。即使我在這場戰鬥中死去,也不是你的錯。守護國家是貴族的義務。我平時之所以會擺架子,就是因爲會在這種時候賭命。我不曉得其他貴族是怎麼教的,但是克萊納特公爵家是這麼教導的。既然被稱作尊貴的一族,留意自己的一舉一動就是義務。」
就算說他們沒有機會出人頭地,也實在太過分了。愈是偏遠的地方,貴族的權限就愈大。
他手裏握着克萊納特公爵家的旗幟。
「你的手意外地小呢。」
我一邊嘀咕一邊再次打開轉移門。
克萊納特公爵在騎士們面前開始演講。
雖然他看起來很害怕,但還是沒有逃跑。
「SS級冒險者大張旗鼓地行動也不妥。」
我察覺到他要握手,也伸出手。
軍方想立下戰功,所以協助戈頓。
假如其中一人偏袒對立勢力的一方呢?人民或許會畏懼SS級冒險者。
我穿過轉移門。
因爲要移動軍隊,就需要這麼多門。
人數約五千。
不,國家的危機是次要的嗎?
「畢竟我也是人。」
人數爲八千到一萬。此時的援軍將造成致命打擊。
SS級冒險者是大陸所有人民的夥伴。公會總部塑造了這樣的形象。
我轉移到位於中心的領都上空,發現騎士團在領都旁邊紮營待命。
考慮到那支軍隊的強度,大概可以收復帝都。然而帝都將陷入戰火。無論從民衆着想,或者從國家中樞的立場來想,那都不是上策。
我不知道怎麼做纔是對的。
「畢竟事關重要的大小姐的危機啊。」
然後,威廉最後的希望——來自西北的援軍正在接近。
即使隨心所欲地行動也不會被抱怨,只要守住最低限度的規矩。
那應該是事實。
唯一能說的,就是「他們」應該正在尋求機會。國家面臨危機,卻什麼也做不了,應該會感到心急纔對。
「果然還是不能明目張膽地行動啊。」
「我也一樣,不希望你來。你來了就表示帝都發生叛亂,沒有父母會希望女兒遇到危險。」
等於是放養的猛獸。只要被判斷爲有害,被列爲討伐對象的就會是我們。
「銀,你來了啊。」
帝國最近並沒有經歷過大型戰爭,但過去就另當別論了。
我緩緩降落在他們的營地,承受着周遭的視線,走進最大的帳篷。
全副武裝的騎士們整齊地列隊於此。
這和克萊納特公爵家十分相稱。
蒼藍與白色的旗幟上畫着一隻閉着翅膀的鳥。
「和平是用鮮血建立起來的。對此感到不滿的,不是沒有流過血的人,就是沉醉於鮮血的人。這樣的連鎖在任何時代都不會停止。」
「不過!就算不會停止,也不代表可以放棄戰鬥!如果和平瓦解,就只能再次建立起來!一起流血吧!菲妮就在前方!別讓她孤單一人!我們克萊納特公爵家無論何時都是一心同體!」
這是一大困境。
公會總部的嘮叨我不會放在心上,但是要我毫無理由地參加國家內亂,我可敬謝不敏。
他是我第一次來到這塊領地時,擔任守門人的克萊納特公爵的長子,菲妮的哥哥。
他們沒有被分配到最前線守衛國境,但中央軍也和他們保持距離。
克萊納特公爵說完以後,就戴上放在旁邊的頭盔。
克萊納特公爵已經穿好鎧甲在裏面等着。
「牽馬過來!要出陣了!」
克萊納特公爵將旗幟交給隨侍在側的年輕男子。
SS級冒險者對SS級冒險者。
別插手國家的問題。換句話說,我們被要求保持中立。
如果派別人去,犧牲就會增加;如果我獨自行動,損害就能減少。
克萊納特公爵在這期間召集了騎士。
由於領地內的問題由貴族直屬的騎士解決,駐屯地的軍隊經常無事可做。
SS級冒險者是民衆的守護者。公會就是如此認爲,才容許我們存在。
「如果可以,我早就動手了。SS級冒險者看似自由,其實並不自由。」
「瞭解。放心吧,我年輕時也上過戰場。我們不會輸給安逸慣了的軍隊。」
「關於這一點沒有問題,菲妮小姐平安無事。不過,軍隊正逼近帝都。帝都內的戰況是皇帝派佔優勢,但敵軍抵達後就會被翻盤。」
北部淪陷的話,帝國非得收復失地,但帝都是帝國的中心。被敵軍佔領的話,各地貴族與軍方將無法合作。
然後他把劍掛在腰際,緩緩地邁步而出。
克萊納特公爵緊緊握住我的手,笑着說:
「呵……我開玩笑的。我明白你的立場。你像這樣來到這裏,連協助我們都是灰色地帶。即使如此,你還是來了。我很感謝你。」
「……我會把你們傳送到帝都附近的森林。敵人恐怕會從帝都北側進攻吧。沒有任何人知道這支軍隊的存在,應該可以攻其不備。」
雖然我不認爲守護國境的堡壘將領會背叛,但北部各地的駐屯地就另當別論了。
這樣一來,北部國境軍就相當危險了。
「是啊,雖然我並不想來。」
就算他們已經攻入北部國境也不奇怪。
父皇將放棄帝都,與宰相準備的軍隊會合,然後展開收復帝都的行動。
「走吧!前往帝都!」
克萊納特公爵說完便拔劍,率先走進轉移門。
騎士們也跟在他身後。
確認所有人都轉移完畢後,我也回到帝都。
這時,戈頓的援軍正好在帝都北側現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