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八話 基本原則
《最強廢渣皇子暗中活躍於帝位之爭 佯裝無能的SS級皇子背地支配王位繼承戰》 · タンバ · 3283 字
這是大人的對話。
是不帶感情的對話。
即使如此——
「你認爲我會接受貴重的寶物,這讓我很不爽。」
「銀。」
「我能理解。你打算把四聖寶具交給我,強化我之後再警告無名吧?先不說前任,現任應該會聽從你的忠告,暫時不會對帝國出手。我能理解。」
「既然能理解,希望你收下。」
「她不對帝國出手,這樣就行。如果我是帝國的人,應該會點頭吧。不過,我是冒險者。爲了人民。我一直以來都遵循這個基本原則活動。事到如今,我可不想輕忽這個原則。」
「你的意思是,我對這個基本原則不感到驕傲嗎?」
「我沒這麼說。我知道這是不得已的手段。不過,我可不想協助沒有未來,只能應付一時的計劃。」
莉娜雷斯也是冒險者。
他應該不認爲可以放着無名不管吧。尤其是前任。
不過,現任受到前任的影響,如果前任有什麼萬一,她一定會抵抗吧。
前任本身也是前SS級冒險者。要排除她,她太強大了。
維持現狀是最圓滑的。是安定的方針。
然而。
「我明白你重視徒弟的心情。我也明白現在不是使用力量的時機。不過,等待或許總有一天會到來的機會,不符合我的個性。把問題往後延有時很重要,但這次這麼做是下策。」
「那你要怎麼做?以SS級冒險者的身份討伐他嗎?成爲戰場的國家會大幅降低國力。現在各國是建立在危險的平衡之上哦?冒險者會破壞這個平衡。」
「我不會那麼做。我明白背景。不能訴諸武力。」
雖然也可以用我的傳送魔法將她傳送到海上,但對手是無名。
「——帝國第七皇子,阿諾特・列克斯・亞德拉。我以帝國皇子的身份邀請無名到帝都。一旦遇到危險,我會賭上性命守護帝都。所以請照我說的去做。」
雙方的死並非必要。
更何況她的父母都犧牲了。
「就算要集中戰力……我們也不能把三個SS級冒險者都留在帝都哦。光是留兩個在帝都就已經是個問題了。」
「——你打算怎麼做?我先提醒你,前任無名擁有獨裁魔導具,對公會總部的高層擁有強制命令權。要是你輕舉妄動,事情會變得很棘手哦?」
放棄拯救,把事情當成燙手山芋處理是很簡單。
雖然能理解,但無法接受。
她們遲早會成爲交戰對手。
光憑話語應該無法取信於人。
所以——
「隨你怎麼說。既然她和前任無名在一起,就無法避免對現任無名造成負面影響。首先,我要拆散她們兩人。這應該是不錯的條件。只要有我在,現任無名就難以帶着冥神接近帝都。前任無名姑且不論,現任無名根本沒有機會在帝都看到聖劍和阿姆斯貝格。她應該會答應吧。」
我當場站了起來。
她不可能會罷手。
另一方面,莉娜雷斯以銳利的眼神提問:
應該沒那麼容易。
我並沒有揹負任何風險。
「阿諾特皇子……?你是銀?這、這不是幻術吧……?」
然而,這樣未免太可悲、太不講理,也太無力了。
就算無名輸了,只要將持有聖劍的愛爾娜逼入絕境,應該就能取回名聲。
只要單挑來比較雙方的實力就行了。
對小孩來說,監護人是絕對的存在。
或許有人會告誡我,我太幼稚了。
「畢竟菲妮跟她很要好嘛。我比自己還要相信她。對我來說,這樣就足夠了。不過,那也是我個人的判斷基準。我想你們應該會感到不安,所以爲了以防萬一,你們就先將戰力集中到帝都吧。」
然後——
一旦失敗,那裏就會成爲大戰的舞臺。
不管聽幾次都能理解。
「真虧你能如此信任無名呢。」
人民和國家都會受到嚴重損害。
假如我計算的犧牲之中沒有自己和親近的人,那可說是不負責任的策略。
「我本來以爲你是個腦袋有問題的傢伙,看來事實真是如此。」
她應該會想刺探敵情。
葛萊德驚訝地站起身。
「要放過她也無妨。雖然我遲早會親手讓她受到報應,但沒必要現在就動手。不過,維持現狀不會有任何改變。你該不會以爲你的徒弟總有一天會清醒吧?只被灌輸一族夙願的少女,有可能主動離開前代嗎?」
爲此,無名必須以冒險者的身份獨立。要是繼續待在前任勇者身邊,這個目的就無法實現。
「既然你明白,就乖乖收下,默許這件事吧。沒有其他辦法了。」
國家之間必定會爆發戰爭,世界將陷入混亂。
「這次的事件,我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吧。不過,我要用我的做法處理。」
「讓現任無名獨自前來帝都。既然她想超越阿姆斯貝格勇爵家,就應該就近觀察她的力量。」
他太過驚訝,嘴巴一開一闔。
「沒有其他辦法。放過無名,可以避免許多損害哦?」
「這一代的無名前往帝都。只要接觸人羣、接觸世界,應該會比和前任待在一起要好得多。要是這樣還是不行,之後再思考其他辦法就好。」
他似乎很期待我的提案。
大陸中央部的帝國一旦瓦解,大陸全土就會陷入戰爭。
「因爲公會會協助前代無名。要是抵抗,派來對付你的會是SS級冒險者。要帶着年幼的孩子逃走,形勢對你不利。即使能說服其他SS級冒險者,那也意味着冒險者公會的崩壞。所以你選擇了世界的安定,而不是徒弟。」
或許有人會說,我無法接受的部分是感情。
「爲什麼……身爲皇子的你願意做到這種地步?」
「變更計劃吧。既然對方派出師徒,那我們也派出師徒迎戰。讓我的徒弟去帝都。她跟SS級冒險者一樣有用。」
我邊說邊嘆氣。
「那就把S級冒險者留在帝都吧。我記得你們有要將S級冒險者留在帝都的計劃吧?」
現在的冥神距離聖劍還有多遠?
假如帝都居民之中沒有我重視的人,那我的確很不負責任。
不能有任何萬一。
無名和愛爾娜在帝都起衝突,會導致國家的平衡崩壞。
原本保持沉默的葛萊德開口了。
「我很擅長看穿一個人的爲人。這一代的無名不是壞人,也懂得最低限度的分寸,應該不會失控到把帝都的人們捲進來。再說,這一代的無名只要能獨立自主,今後的問題應該就會大幅減少。」
他的臉上浮現出了興致勃勃的神情。
「你認爲我輕視帝都居民的性命?」
要是愛爾娜輸了,無名就能從一族的怨恨和執念中解脫。
「如果能強行把她拉開,我老早就那麼做了!你知道我是抱着什麼樣的心情養育那孩子嗎!即使如此!我還是以阿納克雷德孫女的身份遵從公會的方針!將那孩子送回前代身邊!我到現在都還在後悔!後悔當時應該不惜與一切爲敵也要逃走!可是,我卻沒有那麼做。」
儘管要安排單挑的場合很困難,但應該不是辦不到。
所以我緩緩摘下面具。
「因爲有力量所以不救。拯救者與被拯救者有着明確的區分,我不記得自己接受過這樣的教誨。我遵從的是冒險者的基本原則,不是『爲了人民』這個始祖創造的詞彙,而是五百年來衆多冒險者累積起來的『爲了人民』的理念。因爲有人遇到困難所以伸出援手,拯救國家無法拯救的人。至少我近距離看到的帝都先人們是這麼做的。」
如果目的是超越勇者取回名聲,雙方就沒有互相殘殺的必要。
莉娜雷斯的話讓我點了好幾次頭。
「就算前任無名接受了這個提議……這仍有可能成爲讓帝都崩壞的一步棋哦?」
「畢竟這並非事不關己。無名的目標是我的青梅竹馬。要是就這樣置之不理,總有一天怨恨的刀刃會指向我的青梅竹馬吧。或許已經太遲,但也可能還來得及。只要這一代的無名願意,應該就能清算掉這份怨恨。」
莉娜雷斯皺起眉頭,因爲這是一場太過危險的賭注。
因此,我回以最棒的答覆。
「我會這麼想也無可厚非。畢竟你一旦遇到危險,就能帶着親近的人逃走。」
因爲有能耐做到這種事的人,用一隻手的手指就數得完。
「也是啦,畢竟只要現任無名願意反抗前任,幾乎所有問題都能迎刃而解。不過啊——」
這是個測試的好機會。
「讓帝都暴露在危險之中,未免太自私了。你知道那裏住着多少人嗎?爲了拯救一個人而讓許多人暴露在危險之中,這樣合理嗎?」
不只是帝都。
「拯救?別說這種天真的話。這和拯救無力的民衆不同,對方可是SS級冒險者,隨便介入會顛覆整個世界。」
然而,大人未必永遠都是正確的。
「親近的人嗎……就算我再怎麼神通廣大,人數也太多,沒辦法全部帶走吧。對我來說,帝都整體就是我的家。」
「要是放着無名不管,或許遲早會釀成巨大的犧牲。爲了防止未來的犧牲,讓活在當下的帝都居民暴露在危險之中。你覺得這種做法說得過去嗎?你有轉移魔法,一旦發生緊急狀況,你就能逃走。可是,帝都的居民可就不同了。」
「——我拒絕。你和公會的做法,無法拯救任何人。」
「……真是愚蠢。」
「是啊,就是皇國的S級冒險者。」
所以莉娜雷斯和公會都希望維持現狀。
說完,我揚起嘴角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