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五話 過去是過去
《最強廢渣皇子暗中活躍於帝位之爭 佯裝無能的SS級皇子背地支配王位繼承戰》 · タンバ · 2286 字
夜晚。
我從城堡俯瞰帝都。
問題並沒有解決。
平常可以商量的雷歐,現在在西部戰線。
正因爲不在,才更清楚他待在身邊時有多麼可靠。
「真拿你沒辦法啊,雷歐。」
我仰望天空,喃喃自語。
狀況越來越糟。
察覺勇爵家與克萊納特公爵家動向的其他貴族,也開始找我談婚事。
再這樣下去,問題會越來越嚴重。
越是嚴重,就愈是無法靠我一個人收拾。
現在的我,應該是個很有魅力的物件吧。
我是與雷歐爭奪帝位的親生兄長,也是立下功勞的第二把交椅。倘若雷歐成爲皇帝,我將以皇兄的身份成爲最接近權力的皇族。
對貴族來說,應該是求之不得的對象吧。
而父皇正在加速這個過程。
由於父皇主動提起我與藩屬國公主瑪麗安的婚事,貴族們認爲我有意結婚。這想法並沒有錯。
爲了逃離不好的企圖,我也必須改變現在自由的立場。
「該怎麼辦纔好……」
不管是勇爵家還是公爵家,入贅的當下,我的皇位繼承權就會消失。入贅就是這麼回事。
和瑪麗安結婚的情況也一樣。
「賽巴斯也對我說過,說要看我的決定。而我也不清楚自己想怎麼做。」
「是嗎?」
「……」
「我那個時候……對三葉大人發誓……不會再拋棄阿爾了。」
接下來的過程。
「是啊……你不覺得奇怪嗎?只是和我交情好,勇爵家就一直站在你們這邊。」
「你早就知道了嗎……?」
既然找到了答案,就只要尋找方法,朝那個答案前進。僅此而已。
「這可難說。我倒是不覺得奇怪啊。」
考慮到民衆,以皇姐來說可說是緩慢的行軍。
猶豫不決只是愚蠢的行爲。
愛爾娜從後方這麼說完,便站到我身旁。
藩王被捉也只是時間的問題吧。
「你發過那種誓啊?要珍惜我是你的自由,但老實說,沒有那個必要哦。就算沒發過那種誓,你也不會拋棄我,我也不會拋棄你。對吧?」
對愛爾娜來說,這肯定是需要勇氣的一句話吧。
雖然成功讓我感到危險,我的自由卻消失了。
然後,她同樣仰望天空。
多虧愛爾娜,我找到了答案。
就像菲妮明明不希望如此,卻爲了菲妮而行動的白鷗聯盟一樣。
「青梅竹馬真是偉大呢。那麼,您找到了什麼樣的答案?」
「你不需要道歉吧。」
就算是笨蛋也察覺到了。
不過,即使如此也夠快了。
「怎、怎麼會……」
「那當然!對我來說是很重要的……很重要的事情……」
「對不起……」
「……克萊納特公爵家也來提親的事情是真的嗎?」
「這有那麼值得驚訝嗎?」
「是啊,多虧愛爾娜。」
不過——
打破沉默的是愛爾娜。
「拿不出啊。因爲我並不完美。更重要的是,這個問題沒有正確答案。」
一起度過的幼年時期,造就了現在的信賴。
「您真貪心。」
「很像皇姐會做的事。明明稍微休息一下也沒關係。」
在夜風開始變得寒冷的時候,愛爾娜大概是忍受不了沉默,便開口問道:
「這樣啊……」
重要的不是一開始。
這是政治。想搭順風車的傢伙要多少有多少。因爲貴族懂得看風向,對我這種人也能賠笑臉,所以才能保住家門。
「在外面待太久會感冒哦。」
我好久沒見到這麼緊張的愛爾娜了。
只要皇族沒有在同時期大量死亡,我便不會被提及帝位。
答案只有一個。
「我不會和任何人結婚,當然也不打算被拱出來和雷歐競爭。不給出答案,也是一種答案吧?」
「我不知道啊。那一天的事情,不管我問誰,都沒有人肯告訴我。不過,隨着我長大成人,我便察覺到了。能夠砍壞寶物庫寶玉的同齡女孩,就只有你而已。」
有些勢力可以無視本人的意願,擅自行動。
「真是的……你記得這麼清楚啊。不過……我們初次見面並不是在那個時候哦。」
「我知道。她總是站在我這邊,這次也是爲了我。」
「這是有理由的。十一年前……皇國大使來訪的那一天。阿爾說你弄壞了寶玉,你被關進牢房的那一天……那一天,在寶物庫砍壞寶玉哭泣的人……就是我……」
「過去是過去,現在不會改變。不過……我很高興你願意告訴我。謝謝你,愛爾娜。」
那是我和愛爾娜一起建立起來的。
擊敗藩國軍的皇姐正在進攻王都。
重要的是現在。
「……你打算怎麼辦?」
雖說是爲了讓我提高警覺,但我好像立下太多功勞了。
「是嗎?對我來說,那可是跟你之間的回憶之一。假如你認爲勇爵家是因爲那件事才站在我這邊,可就大錯特錯了哦。勇爵家可沒有廉價到會因爲那點人情債就行動。他們之所以一直站在我這邊,是因爲我跟你之間有數不清的人情債……以及羈絆。現在只是多了一項而已吧?有什麼改變嗎?」
「您找到答案了嗎?」
「是這樣嗎?」
「可是,母親大人讓愛爾困擾了……她一定沒有惡意。」
「……」
「……阿爾想怎麼做?」
我喜歡現在,所以不喜歡變化。我很中意現在。
「真的。不只是克萊納特公爵家,帝都的貴族也向我提親。真是漂亮的手法。」
之後,我們又繼續沉默了一陣子。
總之,我必須遠離帝位。要是被人拱上臺,我就會和雷歐相爭。那樣一來,得到好處的就是埃裏格了。
「……爲什麼你講得那麼輕鬆啊……讓我覺得之前猶豫要不要說出來的自己好蠢。」
「沒什麼時間了。莉婕露緹大人似乎正勢如破竹地進軍。」
說完,我便離開現場。
「記得啊。來到城堡的你,發現了被基德瞧不起的我。你把基德他們痛扁一頓後,就罵我是軟弱鬼。」
「再待一下沒關係吧。」
我無法斷言自己不會變成那樣。
「哎,這樣啊……我倒是覺得這沒什麼好奇怪的。」
「你還記得我們初次見面那天的事情嗎?」
「我還在考慮。」
沉默持續了一陣子。
然而,那種感性對貴族來說只是阻礙。
「……阿爾居然會拿不出答案,真難得呢。」
答案一直都在身邊。
如果具備一般人的感性,應該會不好意思向自己揶揄爲廢渣皇子的對象提親吧。
這傢伙……
她該不會以爲我沒發現吧?
幾乎不可能。
「哎,畢竟我也是亞德拉嘛。」
說完,我帶着微笑,帶着賽巴斯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