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九話 忠義之士
《最強廢渣皇子暗中活躍於帝位之爭 佯裝無能的SS級皇子背地支配王位繼承戰》 · タンバ · 4168 字
「幸好我比戈頓早一步回來。」
威廉對垂頭喪氣的亨裏克這麼說。
原本在鎮壓哈尼什將軍軍隊的戈頓,因爲亨裏克撤退而踏上返回根據地——維斯瑪的歸途。
因爲再那樣下去,他很可能被雷歐與哈尼什夾擊。
亨裏克的撤退就是如此影響整體戰局。
戈頓應該很快就會抵達維斯瑪。
被當成罪犯般帶到維斯瑪的亨裏克,正在等待戈頓歸來。然而,戈頓到來的瞬間,也是亨裏克的末日。
不過,亨裏克仍求助般地看向威廉。
威廉看着這樣的亨裏克,嘆了口氣。
威廉正在處理藩國的軍糧輸送問題。
在藩國作亂的義賊有兩人。
被稱爲朱月騎士的弓箭手,從以前就針對藩國的惡德貴族進行義賊活動。因爲這名義賊,藩國的貴族們無法採取預期中的行動。
然而,光是這樣還不至於拖延軍糧的輸送。
還有另一名義賊,專門狙擊軍糧。
棘手的是,那個義賊連身影都不會出現。
威廉只知道對方是個高超的弓箭手,而且會神不知鬼不覺地讓運輸部隊全軍覆沒。
由於這個無名弓箭手的活躍,藩國的貴族變得排斥與軍糧有關的事情。因此,聯合王國在經由藩國運送軍糧時喫了不少苦頭。
威廉對藩國的貴族們提出簡單明瞭的威脅,要他們保證義賊的應對與軍糧的運送會順利進行。
這是威廉遲早非做不可的事情。然而,他離開前線就會讓雷歐自由行動。所以才一直無法成行。
而且威廉並沒有做錯。
只要戈頓揮下劍,自己的頭就會落地。然而,亨裏克只能交給威廉處理。
「我的不甘心比你的勝利更有價值嗎?」
「亨裏克皇子只是空有其名的總帥!有將軍們輔佐他!原本的總帥是我!是輔佐的將軍們爲了爭功而把我趕走!殺了亨裏克皇子,他們也會被殺哦!? 」
威廉和戈頓的視線緊緊相交,彼此互瞪。
不過——
「沒錯!把你的首級交出來!我要拿你殺雞儆猴!」
不久之後,戈頓回到了維斯瑪。
「我……是不中用的皇族……」
「你沒有實績,也沒有力量。經驗、技術皆無。能自豪的只有血統。被逼到絕路時,談判籌碼只有血統,表示你只有血統有價值。」
但是,威廉抓住了他的手臂。
於是他終於領悟了。
對此,威廉靜靜地搖頭。
「……你是不是有什麼話要對我說,亨裏克皇子?」
亨裏克戰戰兢兢地嘀咕。
戈頓舉起劍。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能力範圍。
「如果他們想擁立其他人,我會殺了父王!因爲有你在,我纔會在這裏!別搞錯了!我袒護亨裏克皇子是爲了你和你的軍隊!」
「爲什麼要阻止我!? 」
「試着提出救你的好處如何?」
「我、我是……皇族!從聯合王國的觀點來看,應該很好利用!」
在彷彿永恆的時間中,亨裏克只是不斷低頭。
他的目標是亨裏克所在的房間。
無法坦然接受別人說的話,是因爲內心不承認。
威廉把現實攤在亨裏克眼前,讓他大大地垂下肩膀。
「那不是錯誤。我是外國人。要將我視爲與戈頓同流合污的皇族加以排除,不是錯誤。也有那樣的選項吧。不過,你有決定性的缺陷。你知道那是什麼嗎?」
戈頓踹破房門闖入,如此恫嚇亨裏克。
「非常抱歉……一切都是……我的責任。」
「現在殺了他,將軍們會害怕遭到肅清。不能殺。」
他回來得比戈頓早一點。而且威廉在戈頓與亨裏克見面之前,就先跟亨裏克談過了。
戈頓說完後,放下了手。
「亞德拉一族很優秀。你身上也流着他們的血。但是,你沒有學習的態度。無法正確掌握自己有多少力量的人,是無法變強的。」
「是冷靜看待自己的眼光。能冷靜看待自己,就能冷靜看待他人。能冷靜看待他人,就能冷靜看待狀況。將我排除的選項並非錯誤,但是在那種狀況下排除我,雷歐納多顯然會攻進來。即使如此,你還是排除了我。因爲你對自己有過度的評價。你並沒有自己所想得那麼優秀。」
「亨裏克!!你有什麼遺言嗎!!」
只要明白這一點,要怎麼挽回都行。
戈頓預料到對方會試圖讓亨裏克取代自己。
然後——
「我會救你一命。在我身邊學習吧。如果你還想着那些死去的士兵,就別讓這次的失敗白費。」
「……屢次冒犯,實在……非常抱歉……」
「這樣我的好友就不必親手殺死弟弟了。而且……你敢信任連弟弟都殺的總司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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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拼命思考要怎麼反駁威廉,卻想不出主意。
「像這樣輸了還不肯認輸就是證據。優秀的人會從失敗或敗北中學習。」
「要給他挽回的機會是可以,但這件事你打算全部不追究嗎?」
威廉聽聞亨裏克撤退的消息,就急忙趕回了維斯瑪。
「只讓大本營撤退等於對士兵見死不救。既然士兵逃亡會受罰,主將逃亡也會受罰。你會被戈頓砍死吧。」
「……經驗嗎……」
「殺了他們就好!不需要連狀況都看不清的無能之輩!」
「……我……不想讓你立功……那是很大的過錯……」
因爲有不輸給雷歐的自負,亨裏克纔會排除威廉。更進一步地說,他自負比雷歐優秀,所以纔沒有變得慎重。
威廉早就看穿,亨利克的問題在於他對自己評價過高。
戈頓手中握着一把出鞘的劍。
然而,他並未全面信任威廉的祖國——聯合王國。
「……好吧,就照你說的做。我不殺亨裏克!」
「才、纔沒有那種事……!」
「我……我!」
威廉說完「一切都交給我吧」後,便離開了房間。
對此,亨裏克磕頭謝罪。
「現在是能說那種話的狀況嗎!? 接下來要跟雷歐納多決戰啊!? 現在應該原諒他,給他挽回的機會!」
威廉說得對。
「處罰是必要的。我想讓霍魯茲瓦德公爵家接受……可以嗎?公爵。」
但是,問題並未解決。
「你可是慘敗的罪魁禍首哦。就算好利用,我也不打算把你拉出來。」
緊繃的氣氛支配了房間,連一旁的士兵們都感到呼吸困難。
「……你不覺得不甘心嗎?」
「爲什麼要袒護亨裏克到這種地步?是本國的指示嗎!? 」
「他沒對部下發號施令,只有本營撤退了!? 不處罰把前線士兵棄之不顧的總帥,無法作爲表率!」
超出能力範圍的逞強只會帶來壞處。
「我不介意你冒犯我。我想聽的是你的反省。」
「救我……有什麼好處嗎……?」
只是,他比較的對象太糟糕了。
威廉的手離開戈頓的手臂。
戈頓也不懷疑自己與威廉的友情。
亨裏克並沒有無能到被稱爲廢物的地步。
「住手,戈頓。」
「怎麼會……拜託你救救我!」
「怎麼會……我……我……」
威廉詢問房間外的羅爾夫。
羅爾夫恭敬地鞠躬。
「請照殿下所想的去做。」
「向亨裏克皇子建議撤退的人,聽說是你的長子基德。無論要如何處置他,你都沒有異議吧?當然,你也沒辦法繼續待在現在的地位。」
「我兒子的失態,我當然甘願接受。」
威廉看着這麼說的羅爾夫,皺起眉頭。
威廉並不喜歡無法看透內心想法的羅爾夫。
更何況自己的兒子正面臨危機,他卻連一絲難受的樣子都沒有。
這讓威廉打從心底感到不爽。
「所有人離席。我想跟戈頓單獨談談。」
威廉說完,便屏退亨裏克和羅爾夫。
然後對戈頓說:
「你有看到那傢伙的樣子嗎?」
「而且他看起來完全不痛。」
「他一副『要處死我兒子就請自便』的表情。最糟的情況下,他有可能以此爲藉口背叛我們。」
「那要怎麼辦?如果不砍亨裏克,砍基德是最好的選擇。」
「那倒未必。因爲能用來提振士氣或整肅軍紀的部位並非只有首級。」
威廉說着便靜靜地把手放到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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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頓召集駐守在維斯瑪爾的所有軍隊。
接着他站上演講臺,開始向全軍發表演說。
戈頓接着說「不過」。
知道內情的將軍們,只要想到下一個就輪到自己,想必會拼命戰鬥吧。因爲這是在提振士氣的同時給予警告。
基德睡在房間的牀上。
不願承認敗北的戈頓,刻意宣告自己的敗北。
因爲有霍魯茲瓦德公爵家,所以有許多貴族加入戈頓陣營。
位於維斯瑪爾的宅邸。
「居然將我的兄長塑造成砍下手臂效忠的人物,藉此提振全軍的士氣……該說真不愧是威廉殿下嗎?」
「原來如此。所以你纔像父親一樣,無法看穿他的心思?」
「在我要砍他時!亨裏克的親信基德・馮・霍魯茲瓦德主動砍斷自己的一隻手臂!希望我用這隻手臂代替處罰!懇求我給亨裏克一次機會!大貴族的兒子爲了亨裏克獻出手臂!我明白這次的敗戰不值得這隻手臂!不過!我決定給亨裏克機會!爲什麼!? 因爲我重視的是基德展現的忠誠!!我也發誓!我不會辜負各位!以及基德的忠誠!我們一定會勝利!!我們不會再輸了!!」
他已經封口了亨裏克本營的士兵們,將他們編入威廉麾下的部隊。應該不會傳出多餘的謠言。
士兵們發出歡呼,喊着基德的名字。
「明明哥哥處於危險狀態,你還真從容啊?」
「我知道戰敗的原因!是因爲總帥,也就是我弟弟亨裏克膽小怕事!所以我原本打算砍了亨裏克!這是當然的!只要想到在前線死去的士兵,家族之情根本無所謂!」
醫師與侍女們都在她身邊。
「如各位所聽到的,我軍未能成功封鎖雷歐納多。我必須說!這是敗北!」
就算想因爲基德的失手將他調到閒職,也因爲基德被塑造成忠臣而無法這麼做。
「如果敢背叛,就殺了你們。」
萊內在此對威廉訴說着。
「既然如此……你打算怎麼做?」
威廉對他的表情感到滿意,收起劍,從萊內身旁走過。
戈頓將布掀開,高高舉起。
而霍魯茲瓦德公爵家就是明白這一點,所以才那麼從容。
聽到戈頓的話,全軍沸騰。
他不認爲羅爾夫會對無能的基德抱持期待。
他手上抓着用布包住的某樣東西。
那是人的手臂。
之所以會變成這樣,是因爲基德哭喊着大鬧,無法立刻進行治療。
基德的意志對威廉來說根本無所謂。
威廉邊說邊瞪着萊內。
萊內非常清楚威廉的想法,瞪着威廉離去的背影。
霍魯茲瓦德公爵家是戈頓陣營的整合者。
「因爲他是不成材的哥哥。就算他死了也無所謂。我是在父親的養育下長大,哥哥則是被母親寵壞。我早就覺得他遲早會出醜。雖然父親似乎對他抱持着些許期待。」
既然有可能背叛,就先利用到派不上用場爲止。
雖然覺得他不可信任,卻也無法排除。
基德當然沒有接受威廉的提議。他無法主動交出自己的手臂。
「你早就料到基德會失手吧?不過霍魯茲瓦德公爵家對戈頓陣營很重要。你明白他不會被殺,所以才那麼從容。」
「……這是我們的榮幸。」
威廉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拔劍,抵在萊內的脖子上。
士兵們爲此動搖,戈頓卻毫不在意地繼續說:
然而,威廉毫不在乎地砍掉了基德的手臂。
萊內冷汗直流,表情僵硬。
「與雷歐納多決戰時,就由霍魯茲瓦德公爵家擔任先鋒。你們就好好努力吧。忠義的霍魯茲瓦德公爵家擔任先鋒,想必不會有人反對吧。」
是不能比亨裏克更優先斬殺的對象。
直到剛纔爲止,他都因爲手臂被砍斷時的出血,而陷入有點危險的狀態。
而從兩人的反應,威廉得出一個結論。
然而,實際上卻不是那麼美好的故事。
位於其中的一個房間。